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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学校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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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日子很平静也平静,吃饭学习睡觉,食堂教室家,三点一线。
”谁在班册上写的学校门口正数第二家的小肉包子好吃的啊......“缪少淼摊在桌上,无力地说,”承子.......我要死了........呕“
干呕,但是周围人嫌弃的目光足以让缪少淼呕血。
”缪三水,去卫生间,快去,我真是怕了你了。“王宝转身,皱着眉。
缪少淼可怜巴巴地起身,手捂着肚子往前走。
一步,两步,走到了杜尔和刘夏子中间的过道,正面走来了一同学,他只好侧站着让那同学过去,面朝着杜尔。
一秒,两秒,缪少淼心道要完犊子了,手伸出把住坐着的杜尔的肩,低头。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杜尔旁边的王迈兮眼角都抽了抽,自动给杜尔的后背打上马赛克,又见鬼似地看那缪少淼,起身出了教室。
缪少淼手仍搭在杜尔肩上不动,准确来说是不敢动。因为此时的杜尔脸色的确不算的好,他清了清嗓子。
“儿子。”脸色更不好了,“不......杜子,不好意思啊。这你快去卫生间.....呕......”他捂住嘴,差点又吐了出来!
周围人不忍直视.
“还是一块儿去吧。”杜尔说得很快,从抽屉里摸出袋纸巾,起身搀住缪少淼,两人走得很快,一溜儿就没影儿了。
杜尔不会是要把那缪少淼拖到卫生间打一顿吧?
也没过多久,两人回来了,缪少淼疲软得很但所幸并没有缺胳膊断腿儿,杜尔随他到座位坐下,伸手去拿缪少淼的杯子然后往饮水机那走去。
“缪少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去医务室看看吗?”刘夏子看样子很担忧。
“还是子子好。”缪少淼瞥了一眼旁边做题的祁承,“有些人都不知道关心关心人家。”然后作势倒在桌子上。
“您这公主病真应该改改,合着大家都围着你转才好呗。”王宝表示鄙夷。
“宝子,你这话说的我心肝肺都痛了。”眼看两人又要开始贫。
“那包子,我真不知道有问题。”刘夏子突然讪讪来了句。
四个人八只眼全瞪着刘夏子。杜尔顺手将刚接好的温水放到桌上。
“啥?!推荐包子的那人是你啊!你可把我害惨了,还有杜子也被你害惨了!”缪少淼整个人都来劲儿了,“你咋吃了没事儿,你肠胃也太抗造了吧夏子!”
祁承停笔,“那走吧,去医务室看看,我带你去。”他右手揽住缪少淼的肩使了点力,眼神冷冰冰的。
“算........算了吧,我没事了。”缪少淼往祁承反方向倾,再毕恭毕敬地将祁承右手捧回原位。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这病可得注意着点。”祁承拍拍他。
“是急性肠胃炎吧,你平时吃东西是得注意着点,少吃冰的凉的辣的,还有食品卫生问题。喝点水吧。”杜尔推了推水杯。
“你的衣服......”刘夏子看着杜尔简单处理过的校服,上面还有大片污迹。“你脱下来,我帮你洗。”
“这不碍事,我再去洗洗就行。”说着便脱下校服,他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屋里有暖气也不至于冷。刘夏子视线跟随他出教室的身影,少年窄肩却也衬得白衬衫干净利落。
杜尔把洗净的校服搭在走廊的围栏边,当晚杜尔是扯着那块冰回的家。
后来,刘夏子给缪少淼带了一周的早餐,缪少淼也在祁承眼皮子底下担惊受怕地吃了一周的早餐。
刘夏子到家的时候她妈妈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一杯牛奶。
闷,家里很闷。
“妈,我出去溜会儿。”刘夏子抱着滑板从房里出来。
“早点回,还有半小时就9点了。”刘夏子妈妈继续盯着电视,并不回头看她。
“嗯。”刘夏子出了门。
一出单元门,一股寒风灌进刘夏子的袖口,她把羽绒服帽子套上,双手插在荷包里。左脚上板,右脚蹬地,迅速收脚,滑板和人窜了出去。
风打在脸上,刺骨的凉,但是刘夏子却像是被打捞上的鱼好不容易又回到水中,呼吸顺畅了许多。她张开双臂,眼里终于噙了笑。
这样的刘夏子让人感到陌生。
滑板很快从一家咖啡馆前掠过。
咖啡馆透明橱窗边,杜尔手里的勺正搅着。
刚才的人是刘夏子没错吧,挺帅啊。
看来她家也在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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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回来了。”
“夏子啊,来,和妈妈一起看会儿电视。”茶几上那牛奶原封不动地摆着。
难得,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和她妈妈坐着一起看电视了,但是这反而让她有些无所适
从。
“妈,我想看会儿书就睡了。”
“坐这儿吧,这个还挺精彩的。”这话接得,好像刘夏子回的是“好,我陪您看。”
刘夏子站在原地不动,后来还是坐在了她妈妈旁边。
“夏子,你话越来越少了。”她妈妈突然来了一句。
对啊,刘夏子话越来越少了,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也记不清了。
“妈……”刘夏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子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都跟妈妈说啊。”她拉住刘夏子的手。
暂且不提刘夏子有没有不开心的事儿,就算有,她要怎么跟一个每天都要按点吃抗焦虑
药的妈妈提。
“妈,我过得挺开心的。您喝完热牛奶就去睡吧。”刘夏子抽出手,拿起茶几上的牛奶放
到微波炉里然后回了房间。
她坐在床上望着那门出神。
客厅里,刘夏子妈妈小心翼翼地用手摩挲着墙上的他丈夫的遗照。
两年前,刘夏子的爸爸因公殉职,刘夏子赶到市中心医院时,见女人跪在地上,双手
近乎疯狂地扯着男人已瘫软的手臂,那病床上的男人被白布盖着,周围围满了穿着捧着警
服的警察,她张着嘴无声地哭着,脸上泪水血迹混杂在一起。
刘夏子拖着步子走近,掀开白布的一角,一把直刃单刀插在男人胸腔处。“夏子啊!”
女人用力抱着夏子,那劲儿让刘夏子喘不过气来。
女人这才哭出了声。
撕心裂肺的哭声。
刘夏子用力喘着,胸脯剧烈起伏,胃中翻滚,她倚着墙吐了出来,吐到最后只能呕出
酸水。
我爸爸说,要相信这世上邪不压正。
我爸爸说,晚上必须9点前就回家。
我爸爸说,爸爸要出差了,来给爸爸抱抱。
我爸爸说,君子要讷于言而敏于行。
我爸爸说,爸爸永远都在。
我爸爸说,爸爸永远为人民服务。
我爸爸说……爸爸牺牲了你要给爸爸盖党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