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元熙

2、初识 两个小孩第

　　易安
　　的确如我所料，学院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传我是怎样在开学都一个月还能进入学院的。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努力作画，然后得到认可。
　　“你好呀，叫什么名字？”这是我进学校以来第一个和我打招呼的人。
　　“我叫易安。”我不冷不热的回答。
　　“就是那个传闻中的才子呀，我叫童少兴，你可以叫我小童，我是和你一个系的。”这个自来熟的家伙冲我挤挤眼，“光看你的外表还以为是哪里的高级白领呢，帅的不像话。”
　　“我对长相什么的无所谓。”这什么人嘛，我刚来，就说这么挑衅的话。
　　“你别理他，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说话没大没小的。你好，我叫王玲。”站在童少兴一旁的女孩说道。
　　“啊，我本来对这些就不在意。”
　　“你对这里还不太熟悉吧？我们给你带路。”童少兴主动担当起导游的职责。
　　“哎……等等，你们怎么不等我就自己跑了。”后面有一男生边喊边向我们跑来。
　　“那时小谢，谢灵。”看到我不解的眼神，王玲向我解释道。
　　“你这家伙又不是和我们一个系的，瞎凑什么热闹？”童少兴劈头盖脸地说。
　　“顺路，顺路嘛！咦，这位是？”谢灵看向我。
　　“他叫易安，和我们一个系的。”童少兴这个大嘴巴，真准备自我介绍呢，抢我的话。
　　“哦，听过。我叫谢灵，谢灵运的谢灵，人称小康乐（谢灵运别名谢康乐）。”
　　“不对，你这小康乐可是你自己封的，都没有经过我们大家的认可。”王玲逗他。此时我们也一起向教学楼走去。
　　“再怎么说我也是文学系的，迟早有一天，我会成为的！”谢灵不服。
　　“不想说你什么了，脸皮厚道无法形容的程度了。对了，小易，你是不是得跟着大一新生一起学习？”童少兴问道。什么小易呀？搞的我跟他儿子似的。
　　“对。”又一句不冷不热的回答。
　　“那就没缘看到我们学院最美的模特了。”童少兴并不介意我的冷淡。
　　“是吗，听说低年级的要从模型开始。”我并不在意，漂亮的女孩子我又不是没见过。
　　“就是说呀，我们在高中难道都只在削铅笔吗，还让我们重复以前的课程。”童少华抱怨道。
　　“是呀，虽说是男生，我也想看看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被你们系传的神乎其神的。”一旁的谢灵说。
　　“是男生啊？”那我就更没兴致了，堂堂一个美术学院的模特竟然要男模来撑堂面，感觉来错地方了。
　　“你是没听过传说，听说那个人叫陶然，就是与君一醉一陶然的那个陶然。”谢灵看我兴致不高说。
　　“别卖弄了行不行？我给你讲那个传闻，听说他虽然是男生却留着齐腰的长发，人长得也十分好看，据说他母亲有英国血统。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的是日语系。一般长的不错的学生都会被学院邀请去当模特，以节省开支。他长得那么好看，大一就被邀请了。虽说他是志愿模特，不过大家都希望能画到他的裸体像，可是院长就是不松口。”童少兴接过话茬说。
　　“男模特有什么好看的？”我不以为然。
　　“你知道张爱玲那个著名的人生几大憾事吧？”谢灵问道。
　　我点头。
　　“美术学院在大学期间的第一件憾事就是不能画陶然的裸像。而我们非美术学院的在大学期间第一件憾事就是看不到陶然的裸像。”谢灵夸张的形容道。
　　“无聊。”虽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激起了一丝好气，到底是长得怎样的人，可以引起全学院的风言风语。
　　我们一路说着，不知觉便走到了教室。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张扬教授正站在教室门口。杨教授是老师们定下来暂时带我的。
　　“易安你还挺准时，多一分钟都没早。”他看了看手表说道。
　　“我下次一定早点到。”要不是你们，我能来这么晚么，又想起路上他们追追打打，我出于礼貌的等候，浪费我多少时间。我怒视着身旁两个人，不过他们好像没有感觉。
　　“你先去练练笔吧，画完了叫我。”杨教授没有追究，没让我上大课却让我到隔壁的教室素描模型。童少兴、王玲他们则听杨老师讲的大课去了。真是没一点罪恶感，我心里叹道，走进一旁的教室。
　　教室里有人，一个留着一头长发中性打扮的女孩子背着我玩着绘画用的模型。她的发质还真是好，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粼粼的亮光。
　　“那个……同学，你也是被杨老师叫到这里画素描的吗？”她好像还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我还是先给他打个招呼，以免吓着她。
　　“不是，我只不过来玩玩而已。”那个女孩子听到我的问话，转过身来。不，不是女孩子，回答我的声音明明是充满磁性的男声。
　　“你……你好，我叫易安。”对面的那个人确是个男生，还向我微微一笑。这笑容真是挺有威力的，笑得我心魂荡漾。刘海遮住他半个面孔，一双明亮又大又长的眸子在柳眉下闪出自信的神情。高挺的鼻子在他左侧的脸上投下阴影，嘴巴却挂着与整体效果不同的无所谓的笑容。
　　“你是被叫来干什么的？”他并没有自我介绍。
　　“老师让我先练练笔。”这位不会就是他们传闻的陶然吧？虽说夸张，不过他长得确实不错。至今为止，我也没见过比他长得更好看的人了。
　　“那你就慢慢画。”一副悠闲的神情。
　　“那请你把模型给我借用一下。”你不给我个模型，我怎么画呀？
　　“咦？难得有个模特站在这儿，你画我不就行了？”这家伙说话轻松的就像和他仆人吩咐午餐是什么一样。
　　“我是大一新生，练笔就是素面模型。”
　　“我听说你不是很厉害吗，再说我这样和模型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会动而已。”这还叫没区别？
　　“好，既然你愿意给我当模特，那就请你摆个姿势吧。”我展开所有画画的家伙，无所谓道。反正以前也被同学缠着画肖像画，早有一些经验了。
　　他听到这话停下边玩手中模型边上下打量我的动作，把椅子摆在教室的一个角落坐了上去。
　　这个人肯定就是陶然了，我心里断定。他挑的位置是教室里光线投射最错杂的地方，而他摆的姿势也是素描中最难掌握光线的四分之三侧面角度。他的目光自从坐到椅子上就一直投向远方，那眼神就像看着我一样，直直的。如果对面有个人的话一定会被他电到。这一切都可以看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好在我也不是出来混的，你既然盛情挑衅，我就接战。
　　我默不作声的拿起铅笔开始比对距离，观察光线的投射。然后气定神闲地画了起来。
　　“不错，不错，易安你这小子可以呀，一来连模型也不画了。”杨教授不指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背后。
　　“我画模型了，你看陶然怀里不是抱着一个模型吗？”我解释道。
　　“老师好。”陶然看到老师，站了起来给教授打招呼。
　　“哎，你先别动，易安还没画完。”
　　“没关系，我画的差不多了。”我立即在画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把它交给教授。
　　“你不再润色润色？”教授问道。
　　“这样挺好的，再修补反而弄巧成拙了。”其实是不想在教授的目光下画画，实在是便扭。
　　陶然走过来，想看看自己被画成什么德行。
　　“你画的还挺好的嘛。”没错，我光线处理确实不错，你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我也准确的把握出来了，还有你手里抱着的模型我也没落下，就是挺好？应该是相当好！
　　“哪里哪里，画着玩的。”表面谦虚道。
　　“易安，你可以呀，一开始就找陶然给你画，他一般可就做两个小时的模特。”杨教授说，“这画我先拿走了，你可以回去了。”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第一天上课就这样结束了？
　　“你怎么知道我叫陶然？我记得我没有给你讲过。”陶然看教授走远问我。
　　“猜的。关于你的消息，在学院的第一天，我就了解很多了。”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说不上的香味，但是这种味道却让我莫名的舒心，好像许久以前就在哪里闻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