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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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下午，焦燝在生无可恋地扮作人偶娃娃任芳姑往自己脑袋上换了十数种发型，最终拍板决定用一个缠了快两斤假发绝对坚固的发型后，才得以逃脱芳姑越来越亮的眼睛中汹涌澎湃的热情。
焦燝将拿到手的纳猫契翻折几下，放进腰间的荷包里，拉起焦青，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焦青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晃了好几下才保持住平衡，哭笑不得地道：“阿燝哥，你等一等，还没拿渔网呢！”
焦燝讪讪地放开焦青，“阿青，对不起，我有点心急。”
焦青拿上早已准备好的木桶和渔网——两个带着长长木杆的圆柱形渔网，抬头看看天色，“没事，我们快走吧。我还得赶回来做晚饭。我爷爷和奶奶做的饭啊，”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面色一度十分难看，“运气不好的话，吃了可以送你早登极乐。”
焦燝觉得焦青说得十分夸张，面带怀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有那么夸张吗？”
焦青解释道：“我爷爷做饭，总是喜欢往里面加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加着加着，最后就变成了一些药效奇特的毒药，命不好的话沾唇即死，都等不及研制解药。幸好爷爷平时随身携带保命大还丹，吊着人命，研制解药，所以至今还没出过人命。”
“至于我奶奶，”焦青面色古怪地接着道，“我奶奶纯属是天赋异禀。她明明是严格按照步骤做饭，一步不错，一点调料也没加错，但做出来的饭却难吃得让人窒息。”
焦青最后感叹道：“我爷爷和奶奶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天生就该在一起。”
焦燝听完也不知道该对这对奇葩发表什么感慨，只能接过焦青手里的木桶，催促道：“走吧，再不走你就只能速死二选一了。”
焦青顿了一下，默默脑补这可怕的二选一，打了个激灵，迅速跟上焦燝，“我才不要！阿燝哥，我们快点走，赶紧去碧水河，抓完鱼我就赶紧回来做晚饭！”
碧水河可谓是焦家村的母亲河，她从巍峨起伏的苍吾山脉一路蜿蜒而来，河水清澈甘甜，河里也有着数不清的鱼虾等河鲜。焦家村的祖祖辈辈在这里洗衣做饭打鱼嬉戏，至今已有三百多年。
等路过祠堂的时候，焦燝大老远就看到有很多人在忙碌着用木板搭建一个高高的台子，台子已经成型。焦燝好奇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焦青，示意他也看过去，问道：“阿青，那个台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焦青随意瞥了一眼，“哦，那个啊，村祭那天用来给你跳飞凰舞的。”
焦燝震惊地一下子呆住了，“啥玩意儿？居然让我在那上面跳！？”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要在全村老老少少三百多人面前跳舞，但在这个高台上跳，也太破廉耻了，尺度也太大了吧。
焦青拽了焦燝一把，示意他快点走，“阿燝哥，放心吧。台子搭的高，下面的人看不大清的。再说了，村祭那天只要你跳了飞凰舞，肯定会有人问，瞒是瞒不住的，看开点吧。”
说得也有道理。这都啥道理啊！？焦燝悻悻地一抹脸，只能随他去了。
“阿燝哥，阿青，你们干嘛去？”焦州抱着四把剑领着一帮人从祠堂那边匆匆走来，路过时停下来打了一个招呼。他身后跟着的人也纷纷跟着打招呼：“村长，阿青。”
焦青抢先回答：“阿州哥，我们要去碧水河那里捞点小鱼。”
焦州听后提议道：“这时候鲫鱼正肥，你和阿燝哥可以多捞点鲫鱼回去炖汤喝。”
焦燝近来被叫村长已经很习惯了，对焦州后面跟着十来个村人点头示意。他见这十来个村人，每两三人就架着一个被反向绑紧双手脸上带伤穿夜行衣的陌生人。每个陌生人都被打得灰头土脸，眼肿的能有核桃大小，也看不出是昏迷着还是清醒着。于是他就问焦州：“阿州，这是怎么了？”
焦州回身扫了一眼，笑着对焦燝道：“今天村子里进来了几个脑子不好小毛贼，大白天就穿着夜行服，还胆敢跑到祠堂里撒野，我们就把他们抓起来教训教训。”
焦燝看着这几个小毛贼都是一副猪头样，心有戚戚地道：“教训得还真惨。”
焦州开怀大笑：“教训得还不够惨，我都没有打断他们的腿。”他的眼睛中带着股遇见猎物的嗜血光芒，配上他圆圆的娃娃脸，有点诡异的可怕。
焦燝被吓了一跳，“不会这么狠吧。”
焦州打着哈哈道：“开玩笑开玩笑，我们可是良民。阿燝哥，不和你们说了，我还得把这些小贼送到府衙里去。你们去河边捕鱼时注意安全，我们下次再聊。”说罢一招手，带着身后的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村长，阿青，再见。”村人们架起小毛贼，跟着焦州一溜烟地跑远了。
有个被揍得不太严重的毛贼费力地转过头，吃力地回看了焦燝一眼，又重新垂下头装死去了。
焦燝注视着小毛贼绵软的像面条一样的身体，若有所思。
“阿燝哥，想什么呢，我们也走吧。”焦青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唤醒了他。
焦燝回过神来，边走边和焦州道：“我在想，刚刚阿州有点可怕。”
焦州失笑道：“阿州哥就是个武疯子。咱们村一向路不拾遗，邻里间也很和睦。阿州哥跟着武老负责村里的治安，平日里闲得都快长蘑菇了。这次正好来了几个小毛贼可以练练手，他可能也是太兴奋了。”
焦燝相信了焦青的解释，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阿州那张娃娃脸，太具有欺骗性了。”
焦青想了想，很是赞同：“是啊，要是第一次见阿州哥，肯定会被他那张脸骗，认为他是一个很天真的人。”
说着说着，焦燝和焦青二人就到了碧水河畔。此时的碧水河清澈见底的河水在下午柔和的阳光照射下，倒映着粼粼的红色光芒，不远处还有年龄大小不一的几个婶子姐姐们正结伴着洗衣聊天，笑笑闹闹，好不开心。
焦青仔细观察了一下，“阿燝哥，这里地方不太好，人太多，鱼都被吓跑了。我们再往上游走一走，找个人少的地方。”
“都听你的。”焦燝上辈子从没在河里捞过鱼，自然一切听焦州这个有经验的老手指挥。在焦燝上辈子还小的时候，村子里的河就因为常年干旱没有了水，河道里长满了杂草。
焦燝跟着焦州走了一会儿，在一个河流平缓的浅滩处停下。
“阿燝哥，这里就可以。”焦青示意焦燝停下，“阿燝哥，你还记得如何游泳不？”
焦燝摇摇头，自然是不记得的。焦燝上辈子从没学过游泳，就算去海边玩，也是套上游泳圈在站起来就能露出脑袋的浅海逛一逛，多十公分的距离都不去。
焦青叹了一口气，分给焦燝一个渔网道，“那好吧。阿燝哥，你就在这岸边的石头里翻一番，能逮着几条是几条。我去河里看一看。”
焦燝接过渔网，“那你小心。”
“放心吧。我从小在这条河里长大的，水性好得很。再说，我只在浅滩，不会去河中心。”焦青说着将腿上的裤子挽了起来，一直挽到膝盖，又将袖子也挽到咯吱窝，然后走下河，在离河岸两步远的河水中站定，仔细观察河里动态，静静等待。
焦燝见他确实没往河中心去，就一手提着木桶，一手举着渔网，在河边浸在水里的石头里翻找。他翻看了好几块石头，只发现了几群还没有大拇指长的细细小小的灰色小鱼。他觉得太小了没意思，就没有网起来。
又翻了几块石头，焦燝才发现一条巴掌长半掌宽的青灰色小鱼正在石头隔出来的小湾中惬意地游来游去。
他先是从别的地方搬来一块石头，趁这条鱼不注意，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甚至还用上了他才学的内功，果断地用石头把小湾的入口堵住，让这条鱼插翅难逃。然后才慢悠悠地用渔网折腾了好几次，才把鱼捞出来放进木桶里，并在木桶里添上了河水用来保持鱼的鲜活。
鱼被倒进木桶后，挣扎了几下，才游正了身体，在木桶里一动不动。焦燝看着这条鱼，感觉很有成就感，摩拳擦掌地准备去捞下一条鱼。
正时，耳边传来了焦青的兴奋的声音：“阿燝哥，你快过来，我抓了条大鱼。”
“来了，来了。”焦燝一听，提着木桶就往焦青那边跑。
焦青也举着不断乱晃的渔网往岸边走。
等他两走到一块儿，焦燝一看焦青的渔网，感觉自己被打击到了。只见一条大约三十厘米长一个巴掌宽的同款青灰色大鱼在焦青的渔网里不断拍打鱼尾，力气大得带动焦青的两只手臂直晃。
“快放进来。”焦燝把木桶提到焦青跟前。
焦青连渔网带鱼一起浸到木桶里的水中，然后再慢慢将渔网拿了出来。
焦燝看着这条大鱼笑着感叹道：“这可真是一份厚重的聘礼。”
……
“大人，焦家村送来四个闯祠堂的毛贼。”身穿皂黑捕快服的国字脸捕快走近府衙的书房，对着知府大人拱手道。
汝东城知府焦潜穿着一身玄青色绣仙鹤祥云纹的道袍和褡护，头戴白玉莲花冠，手里正拿着本书籍翻看，闻言，眼都没抬，文质彬彬的脸上表情不变地道：“王东泉，你去找赵师爷，让他按永律办就行。”
王东泉上前递了块青色蝙蝠玉佩给焦潜，“大人，您看。为首一人叫季天元的给出了这块玉佩，想请大人通融通融。”
焦潜瞥了青玉佩一眼，见是一年前名声大噪夺得武林盟主之位的藏锋山庄的信物，藏锋山庄还是陛下后宫新受宠的沈才人的娘家，将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扔，问道：“可有人员伤亡？焦家村可有财物损失？”
王东泉回道：“皆无。”
“这样的话，按永律只需关上十天。”说到这里，焦潜话音一转，淡淡地道：“可凭这块信物，每人再加二十大板，打完后扔进狱中关上十天。罪名就说妄图贿赂知府。”
“得令！”王东泉抱拳回答，之后就走出书房准备按知府大人的意思办理此案。
焦青重新翻看起刚才扔在书桌上的书，意义不明地哼笑出声：“藏锋山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