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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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燝端了一盘洗好的草莓放到卧室的桌子上。草莓个个又大又红，闻起来就觉得香甜。焦燝洗草莓的时候就忍不住偷偷吃了几个。
焦燝进到卧室的时候，宣纸已经在桌子上铺好。
白连正在磨墨，他将左手袖口往上挽了几下，用大拇指和中指捏着墨块，用食指顶着墨块顶部，在砚台中慢悠悠地转着圈研磨，时不时停下来观察一下墨汁的浓淡，有时还会拿起放在一旁的青碧色的小瓷壶往黑色的砚台里滴一些水。
见焦燝进来，白连抬头笑道：“阿燝，你稍微等我一下。”
焦燝点点头，他好奇地凑过去看白连如何磨墨。墨块啊、砚台啊，他都在电视上见过，但唯独不知道这个青碧色的小瓷壶是什么东西。于是他指着小瓷壶问白连：“子玉，这个叫什么？是用来做什么的？”
白连觉得现在的墨汁已经浓淡适宜，于是将墨块用细白棉布擦干净，再用宣纸包好，最后将包好的墨块装入了一个棕黄色的木盒中。他看了小瓷壶一眼，拿起它放到焦燝手中，“这是砚滴，用来给砚台注水。”
焦燝把玩着砚滴，细细观看。这个一个蒜头状的青碧色瓷壶，只在顶上中间有个小小的开口用来往壶里注水，看起来小巧可爱、柔和素净。他放下砚滴，装模作样地对白连作了个揖，对他眨了眨左眼，“老师，今天要教些什么道理给学生？”
白连正用细白棉布给蘸饱了水的毛笔吸去多余的水分，闻言用手中的毛笔指着焦燝，忍俊不禁地道：“你啊——真是个促狭鬼。”
他放下毛笔，从桌子上一大堆东西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沓写满字的宣纸出来，铺在桌子另一头，对焦燝招招手，示意他过来看，“我既答应要教你武功，又答应要教你认字。所以我今天中午休息时想了想，默写出这本心法来。这样就可以习武识字两不耽误。”
焦燝上前探头一看，不大的宣纸上写满了大拇指盖大小的字，密密麻麻，工整清晰，看得焦燝脚底打晃有点发晕。他扶住桌角，对白连勉强一笑：“子玉，你太用心了。”
白连抚了抚写满字的宣纸，含笑道：“既然已经答应了阿燝，怎能不尽心尽力？”他指着宣纸上的字，“阿燝，坐下吧，我这就将这本心法教给你。”
焦燝老老实实的坐到空白宣纸前，打起一万分的精神，准备用心学习。
白连逐一指着宣纸上的字，用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诵读道：“……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白连读一句就停下来，等焦燝跟着读完，再读下一句。以此类推，慢慢读完了一页宣纸。然后又从头开始，领着焦燝通读了三遍。
焦燝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不知什么时候也变得非常好，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只通读了四遍，他就能把这篇心法背诵下来。他没有细想，反而很是兴奋地举手道：“子玉，我能背上来了。你听，无名天地之始……”
白连停下诵读，倾耳细听。他一边听，一边不住点头，等焦燝一字不差地背完心法后，赞叹道：“阿燝真是天赋异禀，这么难懂的心法，也能这么快背上来。”
焦燝挠挠头，不太好意思地问道：“子玉，这本心法什么意思？我虽然背上来了，但是一个字都不理解。”
白连在他旁边坐下来，凑近焦燝，将写满心法的宣纸放到二人跟前，指着上面的字道：“这句‘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意思是其实真气就蕴藏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里，只有用特殊方法观察到了它们，才能聚集真气为我们所用……”
焦燝顺着他瘦长挺直骨节分明的手指看去，大脑高速运转，努力记下这对他来说有点难懂的心法。读着读着，他仿佛明悟了什么，体内有团像冬天里的太阳一样流动的气团在他筋脉里到处游走，体内经络四通八达，气团所到之处一片暖洋洋，舒服地他只想喟叹出声。
白连察觉到了身旁人的异动，边解读心法边伸手搭在焦燝身上，试探地放出了一股真气窜进他的经脉中查探。焦燝经脉内小太阳一样的气团察觉了这股外来的真气，极其热情地涌上来将陌生真气团团围住，只消片刻就吞噬殆尽，一丝痕迹都不留，霸道得很。
白连察觉自己放出的真气有变，顿了一下，接着解读起心法来，只是这次运动真气，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安抚人心的意味。
焦燝一晃神，清醒了过来，看到了不知何时点上的油灯，十分不好意思地对白连道歉：“子玉，真对不起，我走神了。”他心中哀嚎，人家自编了教材，用私人时间给自己补习，还不收取任何费用，自己还走神，真是万分的不应该。
白连摇摇头，安抚地笑道：“阿燝不用抱歉。你没有走神，而是体内自动开始学习心法，入了定而已。”
焦燝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据说丹田在那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好像真摸到了一股旋转不停的气团，眼巴巴地瞅着白连问道：“我真的学会心法了？”
白连含笑点头。
“太好了！”焦燝一下子跳了起来，挥挥拳头惊喜道，“以后我也可以飞檐走壁、力能扛鼎了。”
白连斟酌了一下，小心地提醒道：“我从未见过有人能这么快学会内功心法，况且这还只是总纲。你以前是不是学过其他心法？”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白连确定焦燝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武功高强的黑衣少年。但他不确定为何周围人都瞒着焦燝他会武功这件事，只能委婉地提醒试探。
“不可能。我就是个淳朴的村民，就算学过也是简单的拳脚功夫。我们这里哪有人会内功心法啊。”焦燝想也不想就摇头否定，双手叉腰道，“或许，我就是这么个普普通通的练武奇才。”
白连无奈道：“是是是，阿燝是练武奇才。既然如此，那你每天早起先运转刚才的心法，直到运转不下去为止。”然后他面色一肃，郑重告诫道，“若出现任何问题，一定要告诉我，否则轻则境界倒退，重则走火入魔危及生命。”
焦燝有点被吓到，放下双手老实地答道：“我一定记住。”
白连见他把这件事听进了心里，遂放缓了面色笑道：“记住了就行。好了，接下来我们来练习写字，加深一下印象。”他伸出手，拉着焦燝坐下。
焦燝只感到一个宽大而干燥的手包裹住了自己手，焦燝一时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情绪。只是还未仔细感受，白连就轻巧地放开了手，将焦燝轻柔地按坐到空白宣纸前。
白连微微摩擦了下手指，将准备好的毛笔塞进焦燝的右手里，鼓励道：“阿燝，你先写个字给我看看。”
“哦哦。”焦燝回过神来，用毛笔蘸了点墨汁，以自己在上小学时学到过的运笔姿势对照着在空白宣纸上一笔一划落笔写字。
写完一个字后，焦燝一看，自己都不好意思。白连写的字都是大拇指盖大小，有筋有骨，古朴大气。而他的字，大的宣纸都快放不下，横竖都软趴趴的，墨迹还浓淡不一，总之三个字：丑瞎眼。
焦燝捂着自己的眼，心里哀嚎。
白连探身看去，安慰他道：“阿燝，不要灰心。你刚学写字，这很正常。你写的已经很好了，旁人能分辨出是什么字。”然后他俯身，握住焦燝拿笔的手，带着他的手在宣纸上用笔，“写字，应该这样落笔，这里应该这么折过来……”
焦燝感受到耳边白连说话时带出来的温热气息，微压在自己身上充满力道的劲瘦的身躯，还有握着自己手的干燥温暖的手掌，一时有点聚集不了精神，耳朵偷偷摸摸地就红了个通透。
白连察觉了焦燝的走神，用手指轻轻点了他的额头一下，“学会了吗？”
焦燝被这柔软的触感激得回了神，心不在焉地答道：“会了会了。”
白连放开他的手，站直身来，“会了就试一试。”
焦燝定定神，努力回想着白连刚刚的动作和他讲的要点，却越想越是脑袋发昏。他甩甩脑袋，勉强定神，提笔在宣纸上写字。
白连看着焦燝笔下渐渐成型的字，满意地道：“确实学会了，阿燝聪慧过人。只需要多加练习，就会越写越好。”
此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吱吱的声音，刺耳极了。焦燝左看右看，也没发觉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他疑惑地跟白连道：“这声音哪里来的？是不是有老鼠？”
白连也跟着环顾四周，摇摇头道：“不清楚。不过阿燝，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再继续。”
焦燝抬头望向窗户，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他来了这么久，也没弄明白这些古人是如何看时辰的，他每天只能蒙个大概时间。幸好也没有什么需要精确时间的要事等着他去做，允许他有误差。但既然白连这么说了，他就从善如流地站起来，“那我们明天见了，好梦。”
白连也跟着学道：“好梦。”
他白皙俊美的脸上微微带笑，神情一片柔和，彷如一个久远的美梦，看得焦燝微微晃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