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疲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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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点的茶泡饭，请尽情享用吧。”
“我开动了。”
泡饭蒸腾着的热气在小店昏黄的灯光下升起，湿润水汽熏染的我眼中的世界都模糊似虚假的梦。
看着面前的少年端起饭碗，眯着眼睛满足的幸福模样，我的内心的空虚也被填满了，就像一个饥饿了许久的人得到食物一般，我近乎贪婪的注视着对方，眼睛一眨也不舍得眨。
“唔……”一口气解决三碗饭的中岛敦注意到了一动不动的妹妹，“绘不吃吗？”
“很好吃吧。”我只是微微笑着，却没有动作。“这么看着哥哥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像自己也吃过了一样。”
“哎……”中岛敦愣愣的放下了空碗，对面的女孩子却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盯着自己，沉默的仿佛要和身后玻璃窗外的璀璨夜景融为一体。
注意哥哥缓缓停下的动作，十分清楚对方非人饭量的中岛绘又不慌不忙的端来几碗茶泡饭。随后就随意的依靠在椅子上放松的伸了个懒腰，如一只猫一样懒洋洋的眯起了眼继续观察着对方。
敦吃第四碗茶泡饭时，绘托着脸盯着对方。
敦吃第六碗茶泡饭时，绘趴在桌子上盯着对方。
敦吃第十碗茶泡饭时，绘已经闭上了眼睛，瘦小的身躯也在平稳的起伏着。
窗外人影纷乱，霓虹灯的绚丽光团点缀在杂乱的黑色之中，也许是在吵闹着的吧，横滨的夜。但是窗内却是另外一番光景，只要看到小女孩平静的睡颜，内心就像被暂停了一般安静。
明明白天还在吵吵闹闹的拽着哥哥要出去玩，和镜花逛了大半天的街还活力满满的买了一堆东西，当时两个女孩子一人捧着一个可丽饼脸上浮现满足的红晕，镜花一走就立马现出原形露出不堪重负的疲惫之感来。
中岛敦知道，妹妹本性是不喜欢热闹的，总喜欢安安静静的窝在角落。这次这么热情，是假期难得放松的缘故，也是为了陪着泉镜花一起的缘故。
“晚安，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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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侦探社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有零零星星的枪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响起，伴着野狗凄惨的嚎叫逐渐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怀里的小姑娘睡的很安稳，口水都湿了中岛敦的半边肩。女孩子的手搭在对方的脖颈边低低的垂着，指头却是不自然的伸直，好似一个没有任何支撑的木偶一般。中岛敦并没有在意，只是把对方放置在床上，替她轻轻盖好被子，随后踮起脚走出门去。
门被轻轻掩住了，外面的吵闹和光亮也被一并挡在了屋外。
视野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但中岛敦不知道的是，门刚刚关上床上的中岛绘就睁开了眼睛。
接受不到光线的眼睛空洞洞的转了转，瞳仁在夜里散着极其黯淡的紫红色光芒。
中岛绘笑了笑，在黑暗中缓缓举起了手臂，用力的握了握手，清晰的感受到了手指间传来的握感。
心脏是在跳动着的，发出了几乎震破耳膜的隆隆声响。
“我回来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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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都已经睡着了，织田作之助独自一人待在小屋里，坐在暖暖的浅黄色灯光下，靠着他墙边堆的满满的书架。
织田作之助翻开了一本略显陈旧的笔记本，大概是经历了很长的时间，纸页皱的发了黄，边角也卷了起来。
织田作之助把这本书翻开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很稚嫩，话语也十分简单，但是看得出来笔者非常认真，一笔一画都规规矩矩的。这是一本日记，封皮上写着献给我最好的朋友织田作之助。
可是，翻开作者姓名时，字迹却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像是被水迹侵染了一般。
日记里看起来都是些普通的小事，但是只是作者自己认为的小事而已。织田作之助能感觉到日记的每句话每个日常都透着血腥的气息和对这些生活麻木感觉。记日记的人就像一个机器一般，照着一个轨迹有条不紊的运行着，无论发生怎样糟糕的事情总是会写“总的来说，今天是不错的一天”。
上午头被砍掉，下午去和朋友去咖啡厅聊天。
上午砍掉别人的头，下午去和朋友去咖啡厅聊天。
——没错，杀与被杀这件小事和去咖啡厅一样疏松平常。
日记里写的最多的就是当时的天气，那些平常之物例如云朵和太阳对于那人来说就如奇迹一般不可思议，让他花费了如此多的笔墨来描绘他们。
同时从种种迹象来看，也不难辨认出日记主人所从事的工作，和自己以前大抵是同行，单调的生活里只有寥寥几人穿插在对方的生活之中。
分别是很照顾自己的“好友”，总是剥削劳动力的“上司”和从来没有出现在对方生活中却对于对方来说很重要的“哥哥”。
织田作之助不清楚自己是否认识这个称自己为他最好的朋友的人。
或者说，这个人很像却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
因为，对方所经历的事情，和实际上现实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说，在对方的笔下她最好的朋友—也就是自己，早就已经死去了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疲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