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尽知岁寒》梨花木

10、打架

　　国庆假期很快便结束了，人们都按部就班，开始循规蹈矩的生活。
　　“沐寒，你到底有没有心呀，那可是你的亲外公！”
　　“你外公待你可不薄，提着最后一口气都在叫你的名字，可你跑在哪里？”
　　“连笙笙这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都那么悲伤，可你呢？眼泪都舍不得掉一滴，你知不知道别人都怎么说？这么多年，就算是喂条狗都有感情了，你可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儿狼！”
　　难道一定要痛哭流涕才是伤心难过吗？难道只要她哭的撕心裂肺人就能死而复生吗？
　　好像，这一切都成了她的错。
　　她似乎成为了那个害死外公的病魔，也成为了大家发泄的对象。
　　大家因为失去亲人而难过，需要发泄，她理解。但同时，她又不解，凭什么要发泄在她身上？
　　委屈、不服、气愤，充斥着胸腔，也麻木着神经。
　　“咚咚——”“咚咚——”
　　“喂！沐寒！”
　　沐寒感觉好像有人在摸她的头，她缓缓地睁开双眼，手臂被压的有些发麻。
　　沐寒抬起头，有些茫然。
　　“沐寒，我是高三八班的陈宇晟！”男生站在走廊上，打开沐寒这儿的玻璃，把头伸了进来。外面还围着一群人，个个都在起哄。
　　沐寒并没听清大家在嚷嚷什么，只觉得被吵得有些心烦，强忍着被吵醒的不爽，转头问道：“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呀，所以我现在不是来认识你了吗？”外面那人丝毫没有感觉到沐寒的怒意，仍旧嬉皮笑脸的，听着大家起哄，他似乎很是得意。
　　沐寒没在理他，一把把窗户关上，磕出一声巨大的声响。随后，趴在桌上准备继续睡。
　　陈宇晟也是高三年级的风云人物了，大混混一个，听说高二新转来一个妹子，长得很好看，前些天还出了不少风头，于是他便和朋友打赌，说能够把这妹子给拿下，于是便有了今天这出。
　　像陈宇晟这样的人，最好的就是面子了，他在学校也算是个名人了，现在又被这么多人看着，他自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于是他又打开了窗户，不要脸皮地伸手碰了碰沐寒的头。
　　“诶呀，交个朋友吧！”
　　“你他妈是有病吧。”沐寒这次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耐烦，“滚！”说完，又要将窗户关上。
　　不过这次，她关了一半便没关动，反倒被对方又把窗子全打开了。
　　沐寒这次彻底火了。
　　她顺手拿起手边的书，直接往对方头上拍去，随后站起身，一脚跨上窗台，跳到了走廊上，双手把对方一推。
　　陈宇晟显然是没反应过来，脸上的疼痛还没消失，就被推的一个重心不稳，如果不是后面的几个兄弟挡着，他就要摔在地上了。
　　“操，我以前是在谁的头上蹦跶呢？！”坐在沐寒身后的宋沛目睹了全过程，很快反应过来，冲了出去。
　　“操，老子好心跟你交朋友，你他妈这就做的不地道了吧！”陈宇晟可不是什么好鸟，出了这么大的丑，他要是不加倍还回去，以后还怎么立足，不得被人笑死。
　　陈宇晟往前向沐寒走了两步。
　　“这里是高二十一班，可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宋沛站在了沐寒的身边，朝对方叫嚣。
　　“人家答应和你交朋友了吗？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还敢来撩我们沐姐。”林梓骁一行人也纷纷出来站在沐寒旁边帮衬。
　　“怎么着？老子瞧得起她才和她交朋友，关你们妈的屁事。”陈宇晟不肯善罢甘休，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沐寒见这事没完，也不想连累其他不相干的人，于是对宋沛和林梓骁他们道：“你们别管！”
　　“哟，这话说的多见外呀！好歹咱们也坐了这么久的前后桌了。”
　　“就是呀，你可是我老大呢，咱还坐了那么久的同桌，谁要是不上谁就是怂逼。”
　　“切！”对面的陈宇晟一脸不屑，一手上前，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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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办公室在另一栋楼，与教学楼之间每层都有一条走廊相连。为防止打扰，老师办公室的隔音都很好。
　　路淮从办公室出来，大老远就见十一班的走廊上一片混乱。
　　一眼望去，有个没穿校服的女生也在里面，显得特别扎眼。
　　路淮迅速冲过去，扒开混战的众人，赶往其中唯一的女生旁边。
　　沐寒的两条胳膊被陈宇晟钳着，她一脚踢向陈宇晟，得了空，抽出一只手，朝着对方脸上挥去。陈宇晟挨了这一拳，正准备反击，一手刚挥出去，却被后方束缚。
　　陈宇晟不由得转眼看去，沐寒得了机会，又是一拳。
　　“够了！”路淮大声呵道，用力分开两人，又朝其他人道：“都住手！”
　　大家都被路淮一声呵住，又看两位主人公都已经停手了，便也纷纷放手。
　　“操，阿淮，你来了，他们找事！”脸上带着几道抓痕的宋沛迅速说道。
　　还没等路淮说话，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回事？”严肃终于收到消息，却已是船到江心补漏迟，见到大家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彩，呵斥道：“凡是参与的，对，就是你们这一堆，都给我到办公室里去，一个都不准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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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级组办公室，一群人分成两派站着。
　　“说说吧，怎么回事？值得这么多人参战，还跨年级大家。”高二年级主任谭邦兴问道，旁边还有高三的年级主任文思明，以及两个班的班主任。
　　……
　　差不多一致的口供，陈宇晟先挑的事，沐寒先动的手。双方都有过错。
　　在两个班主任的极力劝阻，以及双方良好的认错态度之下，这件事最终大事化小。
　　双方互相道歉，沐寒和陈宇晟各写5000字检讨，其他人写3000字的检讨，再分别把班级所在的教学楼的楼梯清扫干净。
　　高二年级组办公室外，一群人还是分两派站着，中间站着两位年级主任，两位班主任，还有一个劝架的路淮。
　　“对不起，是我没事找事，还请你原谅。”陈宇晟说道，高三年级主任是他亲舅舅，在他面前，他还是不敢造次的。
　　“嗯。”沐寒一脸欣然的接受，像是在等待学生自我忏悔说自己“哪儿错了”“错哪儿了”的老师，见大家都看着她，于是说道：“我也有错，我赢你就算了，还把你的脸打破相了。”
　　“噗——”林梓骁先没憋住。
　　接着跟着一阵“噗嗤”，就连中间站着的几个人也都强忍着想要微扬的嘴角。
　　“还好意思笑嘞。”最中间的谭主任出声。
　　陈宇晟的脸本就被打的扭曲，现在又被沐寒这么一说，眼看就要更加扭曲了，于是沐寒赶紧说道：“好了好了，对不起对不起。”
　　陈宇晟这才恢复，但随即又听到一阵女声：“不找事，能挨打吗？”
　　“你……”
　　“好好好，是我错了错了，对不起，行了吧。”
　　“对不起——”
　　“对不起——”
　　宋沛等人也赶紧跟着说了几声对不起混过去了。
　　道歉环节这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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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班的一群人带着自己的凳子，在教师办公室门口，蹲在那儿写检讨。
　　“诶，老大，我们够意思吧，你看我都破相了。”林梓骁指了指脸上的伤口，痞道。
　　“是呀，他妈的打架像个娘们儿似的，还用抓的，小沐都不这么搞。”宋沛不知何时揣了一面小镜子，边照边说。
　　“呵，那你和我试试。”沐寒回道。
　　“操，刚刚我们还同生共死呢，你怎么过完河就拆桥啊！”宋沛好笑，又想起陈宇晟的肥肿脸，朝沐寒竖起一根大拇指：“不是，我说啊，你和他打竟然还占上风，是真牛逼呀。”
　　“以前练过一点。”沐寒没有隐瞒。
　　“哟，难怪呢，看来以后是不能惹你啊，打不过。”宋沛又看向沐寒脸上，道：“诶，你这个受伤的位置，竟是如此的熟悉。”
　　沐寒的脸上也有一处伤，和上次一样，在嘴角处。
　　“是呀，我以后要是嘴歪了一定是这样歪的。”沐寒的自黑，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经过了这么一遭，她这几天心里的阴郁倒是去了不少。
　　宋沛也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左右扫了两眼，在最边上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杜谨行。
　　“哟，我说，行哥怎么也参战其中了呀。”
　　“老子集体荣誉感强，不行啊！要不是我，你们早废了。”杜谨行怼道，一如既往的自大。
　　沐寒这才注意到他。她其实一直都知道，杜谨行看不惯她，同样的，她也看不惯杜谨行，像个添狗一样，围着顾韵笙，她都已经看过好几次了。不过，最近好像没看到了。
　　只是没想到，他今天也会帮她。
　　“今儿的事多谢大家了，那个，待会儿扫完楼都别走啊，我请大家吃饭，地点你们挑。”沐寒很自觉的想要答谢他们。
　　“哟哟哟，看来今儿的架是没白打呀，打也是没白挨呀！”林梓骁率先咋呼。“嘿嘿，够意思啊，老大！”
　　“哟，终于得改口叫姐了吗？”宋沛蹲在沐寒的旁边打趣她。
　　“对了，你待会儿把路淮也叫上。”
　　“你自己怎么不叫？这得你自己请才算有诚意。”
　　“啧，你是他同桌还是我是他同桌？”
　　见沐寒一个眼神杀过来，宋沛只好折服：“好好好……我叫他我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