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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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大家都知道了。
众人听洛珂梳理了全部真相，即使他们早就猜到一大半，但是仍旧怒火中烧。
“淦！太不要脸了，被人养大，还娶了人女儿，怎么还有脸怨恨人家。妈勒个批！陈良这个狗日的仙人板板。”气的洛鸢方言都蹦出来了。
其他人纷纷骂道：“真的太不要脸，妈的！”
“夫人打算接下来怎么做？”洛珂目光投向站在贺雪穗身后的肖允熏。“是继续呆在贺夫人这里，还是想随我回到身体里。”
肖允熏没有迟疑太久，她很快就拿定了主意。只见她摇了摇头，“呆在这里吧，我……并不想看到那个人。”
洛珂点了点头，尊重她的决定。
这时肖允熏突然从贺雪穗身后绕身来到洛珂前面，对他行礼，“仙师，我有一事相求。”
洛珂道：“夫人请讲。”
肖允熏保持着行礼的动作不动，这个面容温和柔弱的女子这次脸上十分坚定冷漠，“希望仙师现在可以不要管家中闹鬼之事，请再过个两天再去收鬼。”
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的洛珂沉默，周围人的目光都纷纷投向两人。
只见洛珂沉默了一会，最终点头应了。“我答应你。”
临走前，肖允熏还向洛珂请求一件事，希望能够毁掉陈良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方便她半夜去拜访他。
说话间，肖允熏依旧带着那抹浅浅的笑。
就像上一次，这次洛珂沉默了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了这个请求。
等一切事了，洛珂一行人回到现实世界。
一路上弟子间气氛有些低沉，原本闹腾的弟子现在罕见的安静。
等好不容易出了结界，站在后门外。他们这才动作一齐的狠狠松了一口气，原本凝固的气氛似乎通过这口气，一下轻松了许多。
更何况还有郑奕在一旁调节气氛。
洛珂一边往外走，身后传来弟子愈来愈大的嘈杂交谈的声音。
郑奕有些感慨的说道：“我道原来修真界那群以烧杀抢夺，无恶不作的散修怎么最近消失不见了。原来是死在这里了。”
“你知道他们？”
“知道。很多修士都曾被他们拦路打劫过，我也在一次历练的时候遇过。只是他们当时被我揍了一顿，逃跑了。”
他们聊着聊着就将话题聊到陈良身上去了，“话说那个陈良真的不是个东西！！！”
“谁说不是呢！”
说到陈良，有人突然想到了那场幻境，“话说你们都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聊到这个关原来劲了，“也没啥，就是我在弟子比试里当了第一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你做梦呢！”郭泉笑骂了一句。
“对啊。”关原一摊手。
郑奕跟在洛鸢旁边，问她，“洛师妹，你做了什么样的幻境？”
或许是听了贺肖两人的遭遇，洛鸢的心情并不算好。闻言，无甚好气的回道：“与你何干！”
郑奕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讪笑。
与南摘星交好的关原也问她，“南师姐，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南摘星闻言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一向冰雪般脸上浮现两朵薄红，“我看到我考上大医师了。”话语中满是向往。
洛暮秋走在他们前面，耳边飘来他们的话，显得心不在焉。
他在幻境中看到了他与洛珂的初遇。那时侯的他正出于懵懂的年纪，看到，也最接近人性的善恶，没人教他什么是对是错。
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这么温柔的人，洛珂对他的好让他产生了留恋，他舍不得放手，他想陪在那个人的身边，所以……
他闭上眼，头微微扬起，吐出了一口气。
师尊真的一直是，特别特别温柔的人啊……
他闭眼的时间很短，睁开眼时正好撞上洛珂向后瞟来的目光。洛暮秋还没来得及回避，洛珂就先移开了目光。
洛暮秋愣了愣，目光落在洛珂背影上，垂下眸，睫羽轻轻颤动着。
洛鸢往他们那看去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她原本就皱着的眉，皱的更紧了。
想让陈良拿下护身符很简单，洛珂只是在‘不经意间’看到他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皱了皱眉。
敏感的陈良立即追问不休，洛珂顺水推舟的暗示他的护身符不对劲，这段日子饱受惊吓的陈良如惊弓之鸟般，立刻将护身符拽下来扔掉。
洛珂从陈良那里拿过护身符，翻看了一下，突然皱了皱眉。
洛珂第二次进入结界是第二日白日，他独自一人去的。原本洛鸢也想去，但是洛珂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她的请求。他走之前还认真嘱咐她，“你秦师兄现在身上有伤，如果遇到情况不对，不要硬刚，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洛珂破开结界，进到里面。
贺雪穗见到洛珂，只是道：“仙师，大白天的扰人清梦可不礼貌。”
洛珂先是对自己白日扰人表达了自己的歉意，随后又礼貌说道：“我想见肖姑娘一面。”
贺雪穗见洛珂这么正经的样子，不由得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正色道：“等等。”她召唤出来一只小鬼，“去请肖姑娘出来。”
小鬼领了命令，迅速遁走。很快肖允熏就急急匆匆的赶来了。
“仙师这么急忙找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洛珂直视着肖允熏的眼睛，拿出那张护身符放在桌上。掐指唤出附在上面的怨气，顿了顿，抬眼看向面色有些苍白的肖允熏，缓缓地说道：“你可以去查查当年你父亲去世的事，可能会有意外发现。”
肖允熏当即愣住了，她瞳孔剧烈颤动，却没有怀疑洛珂的话的真实性。洛珂也没必要骗她，她点头应道：“谢谢仙师。”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的刺进了肉里。
洛珂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贺雪穗，“我有事情问夫人。”
贺雪穗正好想让肖允熏一个人下去冷静冷静。她向肖允熏点头，“你先下去吧。”
肖允熏没有心思再在这里待下去，她提着裙摆匆匆忙忙的下去了。
洛珂看到肖允熏的裙摆消失在转角，他转过头望向贺雪穗，问出心中的疑问，“你的那场幻阵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阵，是结界。”贺雪穗纠正他。
洛珂听着这个说法，心中闪过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转瞬即逝。就好像曾经拥有过一样东西，明明很熟悉，脑海里却朦朦胧胧，怎么也看不清。
贺雪穗还在一旁解释道：“结界，结界，可以是守，也可以是困。”
洛珂扶着开始疼起来的头，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贺雪穗说话。
那时一种很玄的感觉，贺雪穗也无法用言语表明，她努力的组织语言。
“界这种东西并不止大众认为的结界那么单薄，可以说万物都存在界，小到芥子，大到这个世界，都是一个界。就拿我们的身体为例，肉.体保护我们的灵魂的同时，也束缚着我们。”
洛珂的头越来越痛了，但是贺雪穗提出的观点又紧紧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让他暂时忘记疼痛。
他觉得贺雪穗提出的概念很有意思，寻常人或许听得不是太懂，但是作为一个穿越来的现代人，看过那么多的关于位面世界这方面的小说，轻易就能从贺雪穗的话里剥离出来重点。
关于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型的结界这一点，和佛教的三千世界和现代的位面说何其相似。
他的脑子里刚闪过这一念头，脑子突然传来比之前猛烈数倍的疼痛。洛珂猛地低下头，双手抓着扶手，面容痛苦狰狞。
与剧痛相伴而来的还有脑海深处突然迸发的记忆碎片。
洛珂闹出这么大的反应，贺雪穗再迟钝也发现不对了。她洛珂挥了挥手，直起腰来“无事，你继续说。”
贺雪穗端坐着，认真的回道：“我曾在一个过路的散修那里听过，原本结界术鼎盛时，那些老祖可以以一己之力创造一个世界。”
终于，说到了那场幻境，贺雪穗松了一口气，语气快了起来，“我们的心从某种角度看也是一个结界啊。”
“我以你们的心设下的这个结界，困住你们，你们看到的都是你们心中深藏的，是你们心中隐秘的执念。”
洛珂认真的听着，就好像曾经熟识某样知识，但是许久没看忘记了，看到它感到熟悉，却想不起来。
这时，对面的女子突然开口问道：“说到这，我倒是好奇，你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破阵出来，为什么要拖这么久？”
洛珂心里想着贺雪穗的那番话，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秘密。”
“不愿说便不说。”贺雪穗记着昨日洛珂没追问的情，也不继续追问。
午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阴了下来。
阴霾聚集在这个小镇的半空，细雨自檐边翘角滴落，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落在青石板上的水洼里，溅起一小点水花。雨滴碎了散了又周而复始。不多时，檐上的天和檐下的地都被薄雾笼罩，由稀变浓。一片白茫茫的，似乎笼罩了世间。
就像洛珂曾经做过的梦，这让身处其中的洛珂不由的烦躁起来。
做的梦细节早已随时间流逝而渐渐遗忘，可是那种感觉，那种如同心脏被紧攥的恐慌。恍若昨天。
有衣袍被披到他肩上。他回过头，青年垂着眼立在他身后，收回为他披上衣服的手，“春暖乍寒，师叔还是要注意保暖。”
洛珂理了理肩上的衣服，将目光从屋外收回，点了点头，说道：“下雨了，进去吧。”
青年点了点头，跟在洛珂身后，进了屋子里。
他为洛珂倒了一杯热茶，洛珂喝了口茶，才感觉身子暖和了些。但是围绕在身上的水汽感还是让人难受。这里真的是和江南太像了，不只是风景还有雨多。江南就是这一点不好，雨太多了。毛毛细雨却不断绝，时刻让人湿漉漉的不舒服。
“不是说都出去玩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洛珂又喝了一口茶，觉得这茶十分对自己的胃口。
洛暮秋笑了笑，开口道：“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先回来了。”
“嗯？”洛珂停下了饮茶的手，“不好玩吗？”
“只是看多了。”洛暮秋目光凝在洛珂身上。
窗外是青黛远山，细雨淋淋。窗内是茶香袅袅，郎君嘴畔含笑望着。
“斯年曾经来过这里？”那人笑着问，端着白釉瓷杯的手骨节分明，皮肤泛着冷白色。
洛暮秋望着那雾气，微微的竟发了呆。还是熟悉的人，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未发生，一切还是当初的样子……
“嗯？斯年？”洛暮秋蓦然惊醒，回过神来。“……哦，这里，我曾经住过一段时日。”他回答洛珂的问题。
洛珂闻言，似乎来了兴致，继续询问道：“你在这住过？来时好像没听你说起过啊。”
“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沧海桑田。我住在这那时，这里还不叫白里镇，白里镇是后来改的名字。”洛暮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道：“等到这儿才知道，原来这里我曾经待过。”
洛珂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面上却露出一抹疑惑：“我曾经……好像也来过这？”
端着茶盏的手一颤，几滴茶水溅到衣袖上。他不动声色的将茶盏放在桌上，才开口说道：“师叔去过那么多地方，或许曾经来过或去过风景相同的地方也说不准。”
洛珂收回目光，转向窗外雾蒙蒙的天空。
“听说春樱失踪了？”洛珂端起茶杯。
洛暮秋点了点头，“陈良派人找了许久，都没有消息。”
“算算日子，今晚这件事就该有个结果了。”他轻轻吐了一口气，低头饮茶。
雨渐渐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