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贪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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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面色苍白，眼珠子不断地往头上瞟，洛珂他们顺着他的目光往上去看。
只见小孩儿头顶上的树枝上倒挂这一条两指宽的花纹毒蛇。那条蛇整个身体呈S状，快频率的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地声音，攻击性极强。
由于洛珂三人动作非常轻，蛇并没有察觉到三个人的靠近，绿豆大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下面的小孩儿。
还没等洛珂动手，青木就干净利索的解决了，只见原本被他拿在手里的树枝，被他掷出去，准确地刺中那条毒蛇的七寸。借着抛力将它死死的钉在树上，力气之大以至于半根树枝都没入树干之中。
小孩儿胆战心惊的看着被钉在树干上扭曲挣扎的蛇，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整个人的瘫坐下来。
他抬起头，洛珂正皱着眉看着他，难得变了脸色。“胡闹，你知道这里多危险吗？！还往这里凑！”
“我说呢，阳合跟踪手段怎么可能这么低级，一下就被发现了。”青木单手捂脸。
付谦藏在一旁审视的看着小孩儿，不知他到底是如何消去自己的气息。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洛珂，洛珂只是皱着眉看着小孩儿，脸上却没有一点意外。
察觉到目光，洛珂转过头对上付谦藏探索的目光，抿了抿唇，不言。
“我……我想跟着您……”小孩儿跌坐在地上，在洛珂越发严峻的脸色下，头垂得越来越低。
已经走到这里，这个小孩已经没时间送回去了，洛珂只好叮嘱乞儿：“算了，你跟在我身后，不要离开半步！记清楚了吗！”
小孩乖乖得点了点头。
一旁的青木在一旁凉凉的发言，“这小孩还挺聪明的，还知道走我们清理出来的路。”只见他站在一旁，他们砍出来的道路，赫然都有一双小小的脚印。
小孩儿赫然。
但是洛珂看着小孩儿那小身板，还是不放心，又给小孩套上许多防御法器。
越往上走的路越难走，光线愈发昏暗。参天巨树将上方投射下来的光线遮挡的所剩无几，脚下的草丛时不时还有毒蛇虫蚁从中冒出，让人防不胜防。
洛珂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艰难的顺着他们走过的痕迹往前走的小孩儿。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低头一心看着脚下的小孩儿没有注意到洛珂停了下来。直到一头撞上洛珂的后背。他才茫然的抬头，“仙师？”
洛珂在他面前半蹲下身，“上来。”
小孩儿看着洛珂的背，又看了看洛珂侧过来的半张脸，乖乖的爬上去，窝在洛珂的背上。
洛珂背起小孩儿之后，三人直接使用轻羽决，他们的前行速度立即快了起来。
小孩儿看到他们踏着脚下叶子前行，觉得是自己拖累他们的行进速度。
但是……他垂下眼，攥紧手下的衣料，不言。
他们往前走，行动间惊起无数的萤火虫，那些萤火虫飘散在空中，围绕着他们，却因洛珂布下的结界而无法靠近，只能在结界外飘荡。
小孩儿原本是垂着头的，被那些萤火虫吸引，不自觉的抬起头，眼睛追寻着那些发光的小虫子。
青木看见他那个样子，警示他，“别看这些萤火虫好看。这些小东西都是成精的，要是被它们包围住，它们会从你眼睛里进去，将你吸成人干。”
小孩儿闻言，往洛珂的背上缩了缩，眼睛也紧紧的闭了起来，不敢在往那些萤火虫看去。
“好了，青木别吓他了。”见洛珂发话了，青木也闭嘴了。
“我们在结界里不用怕，他们进不来。”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洛珂还细细的和他讲解，“但是青木说的没错，这种看起来美丽的事物，背后都藏着极大危险。你以后再遇到要小心。”
前面开路的付谦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
循着罗盘的指引，他们终于来到了山腰处，远远的看到些残垣断壁。
走进一看，才发现是一处荒废的山神庙。虽说是庙但是在时间的侵蚀下，早就失去了屋顶，四面墙壁只残余一半，到处都是青苔。
奇怪的是废墟中间摆放着一座神像，与四周环境格格不入。
神像前的祭桌上堆着三堆野果子充当祭品，一旁的裂缝里还开着几朵小白花，随着清风摇曳。
这座神像身上有很明显的裂缝，像是被人临时拼凑出来的。整个雕像上却很干净。
“有人还在信奉山神？”付谦藏看着一尘不染的神像，面露不解。
“不一定是人。”洛珂往某个方向侧了侧头。
躲在暗处的精怪看见涯斯大人的山神庙里闯入了三个陌生人，其中一个青年背上还背着一个人类幼崽。
它躲在墙壁后面，看到这群人在神像前晃悠了一会儿，就走了。
小精怪警惕的探头出去望了望，确定没有人影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那口气还没松完，身后突然传来说话声，“原来是一个小精怪。”与此同时一片阴影将小精怪拢住。
一口气卡在嗓子里，他被呛到了。小精怪迅速的往后退，一边疯狂咳嗽。“咳咳咳，你……你们是谁！！！怎么敢擅闯山神庙！”那个精怪强装镇定的喝道。
那三个人是何等的人精，看透一个山门都没出过的小精怪轻而易举。
“你又是谁啊？在问别人名字的时候要先报上你自己的名字，这是礼貌。”青木懒洋洋的回道。
“我的名字叫阿时。你们的呢？”涉世未深的小精怪觉得这个人所说有理，涯斯大人也教过他，在问别人名字前要先告诉自己的名字。
“我叫青木，那个白衣裳的叫洛珂，最高的那个叫付谦藏。”青木一一指给他看。
阿时却指着洛珂身旁的小孩儿问道：“那他呢，他叫什么名字？”明晃晃的恶意直切小孩儿。
青木被问住了，他下意识看向洛珂，但是洛珂也不知道。他现在才意识到，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人家小孩儿叫什么。
这时身旁传来轻轻的声音，“我没有名字。”一直沉默的站在他身旁的小孩儿突然开口说道。
那个精怪立即被吸引走了注意力，“为什么你会没有名字？大人和我说过每个人都需要名字，我的名字就是大人给我取的。”
“名字是用来被人称呼的，可是要是没人来叫，就没有意义了。”小孩儿很平淡的回道。
“那你爹娘呢？”他问道。
小孩儿平静的回答：“都死了。”
“那他们呢？”那个精怪觉得奇怪。
小孩儿抬头看了洛珂一眼，很快就低下头，睫羽轻颤，“他们是仙人，与我也只是萍水相逢。”
那个自称阿时的小精怪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不由得流露出可怜的神情，“那听起来你比我还惨唉。虽然大人不在了，但是我还有大人给我取的名字和大人留下的山啊。”
小孩儿没有理他，他也不觉得尴尬，“你家是在山下吗？”
“不是，我不住在山下。”
“那还好。”阿时实话实说，“我最讨厌山下的人类。”
洛珂见小孩儿说谎不眨眼的模样，岔开话题，“你家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来这个山神名字叫做涯斯，在阿时的讲述中，这位山神大人脾气温和，无所不能。“涯斯大人是我们山上精怪中唯一修炼成神的！！！”
“涯斯大人很喜欢山下的那些人类，每次有人在山林中迷路，他都会指引着迷途的人走出大山。”
“但是那些人类很讨厌，他们总是想要从大人那里拿走更多东西！！！”阿时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山下那些凡人的厌恶。
抛去阿时夸大的部分，一个形象鲜明的山神形象跃然纸上。
他原来也是山间精怪，却因两界裂缝，灵气倒灌修得了人身，被尊为神。
而阿时是涯斯太过寂寞时，随手点化的同类。他给了他人身和名字，但是由于不是正规修炼得来的，在人形上总是控制不住显露一半的真身。
比如说露出个尾巴，耳朵什么的。
而这个裂缝存在多年，多亏有涯斯的存在，才没有导致那些妖兽为害一方。他是人造的神，只要有源源不断的信奉，他的力量就无穷无尽。原本信奉他的凡人很多，他的力量非常充沛，封印一个裂缝还算容易。
“但是那年蜀地大旱，他不但要封印裂缝，还要给那些凡人求雨。每次降下来一点雨，都花费了他巨大的灵力。那些人却贪得无厌，想要得到更多！！！”阿时越讲述激动，身上淡淡的黑气涌出。
为了维持封印的结界，涯斯没有多余的力量回应求雨的祈愿。这导致信仰他的人越来越少，他也越来越虚弱。察觉到山神的虚弱，被他困于这座山的妖兽皆蠢蠢欲动。
他不断的抽取更多的灵力去加固结界，但只是杯水车薪。
而他喜爱的人们却在他最需要他们的时候给了他最后地一击。
他们将他的山神庙拆了，神像也砸了。
真身被毁，当即他的身体遭到了重创。眼见结界就要破了，迫不得已，山神以自身为媒介，设下了这道有进无出的结界，将那道裂缝和妖兽封印在这座山中。
而他最后给他的那些“信徒”留下了一场大雨，解了三年的干旱。自从之后，那里的气候就迥异于周围，气候湿润多雨，像另一个江南水乡。
“他们根本不知道大人为了保护他们，付出了什么！！！得不到回应，居然将大人的山神庙砸了，神像推倒！！！”
洛珂见势不对，准备动手制止，但是下一秒一道淡淡的金光将阿时笼罩起来，原本满身戾气的阿时情绪被一点点抚平。
“是那位山神。”洛珂在其中察觉到了熟悉的神力。
被熟悉的力量安抚下来的阿时不想刚刚那般激动，但是神情却十分的低落，“我太没有用了，我能感觉到大人留下的结界封印力量在逐渐消散，但是我能做的只是给大人的神像清理清理灰尘。”阿时十分厌恶自己的弱小。
“人都是这样贪婪的吗？大人帮助他们，为了他们牺牲自己，为什么他们却这样毫不满足？”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