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嗔》一隅雨

2、路自白夜出（殇）

　　凌晨六点，光晕微染，暖阳初开。
　　“喂，左依女士吗？您两个月前所买的法国香水LVMH……”
　　“送给你吧，我，不需要了。”
　　“可是，您订购的是……”
　　嘟嘟嘟嘟……

　　两个月前，是什么时候？好像过了两年般。
　　“该死的香水。”左依只觉得烦躁，翻了个身子，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脑海顿时被苏来水的味道充斥。
　　左依站在灯光下，听着四周抽抽搭搭的哭泣声，心里慌了起来。“哥哥！”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一个人，像是左枨，低着头，闷闷地抽烟。她慌了起来：“为什么我们在这里？”时间很快给了她答案。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神色遗憾，摇着头。“医生，我爸妈，怎么样了？”“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拍了拍左枨的肩头：“令尊脑部重创，进而引发间歇性脑死亡，令堂是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温和的医生渐渐说不下去了，只是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左枨眸中的光亮一点点消散直至如黑幕般的空洞。他又坐了下来，低着头喃喃：“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些，只是，我妹妹还没来……”左枨的烟蒂掉在地上，带着遗憾的声响。
　　“他们，多少还是有一点遗憾吧……”左枨寞然离开，孤茕的背影消失在远方。
　　左依这时，正挑着香水。手机响了，她却毫不犹豫地挂掉。任凭左枨一遍又一遍地打着。
　　“依依，爸妈可能不行了，速来仁心医院。”
　　于万般悔恨中惊醒。
　　左依将手抚在脸上，刹那觉泪似决堤，早已奔涌不堪，纵横满颊。她懊恼地坐起，却发现左枨坐在旁边，抽着烟，面色宛然憔悴。
　　“是我，害了他们。”
　　“不是你的错，不必过分苛责。”左枨起身，头也不回地出去了：“该忘记了。”
　　“忘记？忘记就能洗清罪过了吗？”
　　某些快乐是罪责的影，淌着杀戮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