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之魔童降世]共生》念十三

8、第 8 章

　　而后面的事，谁也无法料到。特别是敖丙，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哪吒，也可能是，哪吒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表现过这一面。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哪吒将说书的人按在地上，轮了好几拳后问道。

　　“我我我……我我没有说什么啊，我只是在说书啊……救……救命啊……杀人啊……”说书人这样嚎道，但等待他的又是一拳。

　　周围的人有些事看客，有些想拦不敢拦，虽然面前的这个小孩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但是力气是真的很大，刚刚在的人都看到了，他只是一下就把人个轮到了，而且这小孩子身上冒出来的丝丝杀气，更没人敢靠过去，不是真的打不过，而是不想沾惹是非。
　　敖丙看着，也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现在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的，时间还停留在之前没发生冲突的时候。

　　哪吒说来听书，是这的来听书的。

　　说起来，这也算哪吒为数不多的爱好，他不喜欢看书写字，但不妨碍他喜欢听书，他特别喜欢那种游记的故事，在边关那边也有个人说书，说得都是侠客剑客盗贼之类的故事，哪吒很感兴趣，所有也想听听京城里的说书人说得是什么。

　　但是，好巧不巧，这个说书人特别喜欢说朝廷秘事，这次说的，老一辈的都知道，是国师的预示。

　　说书人说书的技巧很高，没有直接开始说事，这也是敖丙没有反应过来的原因，如果他知道他想说什么，势必会把哪吒带走，但，终究是晚了一步。

　　说书人从国师预言三年大旱开始讲到为了解决大旱而又得到的新预示。自然是那二十四个字，反反复复，众人都能背下来了便直说没意思，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这一问，说书人还真又说出了点东西，那是一般人不知道的，那个象征不祥之人还是顺利的诞生下来了，其父为了保全他主动降职至边关并保证永不回京。

　　说书人说得很详细，从那个不祥之人诞生开始说，说道一代名将自降边关，详细的像是亲眼见证了一般，并且其中的主人公的名字都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
　　早在说书人说道那二十四个字的时候，敖丙就想把他拉走，奈何对方的脚像长在地上了一般，拉不走也推不动。

　　于是，便发生了这般事情。

　　“说啊，你刚才不是到挺能说的，现在怎么说不了了？嗯？不详的人额头上有什么？其父是谁？他的名字又是什么？你说啊。”说着，又狠狠地砸下一拳。

　　说书人赶紧说，用着他那一口已经被打的含糊不清的话“我索……我说，额，额头有来自上天记下的印记，就是……胎记，其父……其父乃前任武官之后李将军，他……他的名字叫……”

　　还没等那两个字出口，哪吒又重重砸下一拳又一拳“满口胡言满口胡言满口胡言……”

　　眼看人要被打的没气了，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出手想制止，这一出手，其他围观的人也过来纷纷拉扯，这一拉扯，一不小心将哪吒的面具扯了下来。原先带着面具，也就没带布袋，这一扯，所有人都看见了他额头前那诡异的胎记，制止的手也停了下来。

　　怕是谁也没有预料到，刚刚还在说书人口中的不祥之物，现在好像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哪吒恶狠狠的瞪着所有人，极其的愤怒让他眼睛也染了血丝，配合着发黑眼眶和诡异胎记。真的像是一个怪物，一个会杀人的怪物。
　　人群开始有些骚动了，敖丙似乎这才缓过劲来，不对，是看到哪吒完全暴露在众人之下就反应过来了，穿过人群，去拉哪吒，用尽毕生的力气，想带他远离这里，远离这个会拿他当怪物的地方。

　　出门时的开心，回来时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的了。
　　哪吒就躺在敖丙房间的房顶上，侧着，闭着眼，缩在一起，偌大的房顶上只有这么一个小身影，显得越大的渺小。

　　在被众人询问后，结束了一遍又一遍，保证了一遍又一遍的敖丙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抬头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敖丙心里也一阵阵的发酸。

　　他，也很难过吧，从一出生开始就被认定为不祥之物。
　　“哪吒，你下来吧……”他无动于衷。

　　敖丙想了想，学着哪吒以前的动作，企图也爬上屋顶，但理论和实际不符，他摔了下来，也吸引了哪吒的注意。

　　“你干嘛，你不会爬就不要爬，小心摔死。”虽说着狠毒的话，但表情还是很关切的看着他。敖丙也不理他，就专心自己的爬墙。但是怎么爬也上不去。哪吒怕他真一不小心摔死，就下来教他怎么爬上屋顶。
　　可能是哪吒的方法有效，也可能是敖丙爬了这么多次终于找到了技巧。一次就成，两人并坐在屋顶上，也不对，哪吒是躺着的。

　　良久，敖丙问道“你没事吧。”

　　“有事。”

　　“……”嗯，他已经习惯了哪吒话说的和常人不同。

　　“别拿你那种看乞丐的眼神看着我，想吐。”哪吒转过身来，看到敖丙看着自已，一副想安慰却不知怎么安慰的表情让他火大。
　　他，好像没有弱到要收到同情吧。

　　哪吒正过身，双肘垫着头，望着满前星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我……”敖丙犹犹豫豫，最后还是点了头“嗯。”

　　“哼。”哪吒冷哼，等他冷静下来，想了很多事，自然看出了很多细节，比如那个监察官，不如父母的态度，比如刚来京的时候，比如敖丙给他系上不戴的时候。所有人都瞒着他，把他当一个傻子一样对待。

　　“你们是不是就觉得我很脆弱？”哪吒问。
　　“当然不是！”敖丙急急回答。
　　“不是还瞒着我？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耍起来很开心吗？”
　　“也不是……”

　　“算了。”哪吒坐了起来“也不指望你们怎么样，反正，就这件事情上，谁说的我都不会认。凭什么只是比别人头上多块胎记就要被按上这么无聊的破预示？我的命向来不是别人能够决定的，能决定我自己该是怎样的人只有自己说的算。”

　　如果他再大几岁，或是说文采再好点，说的应该是……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也是敖丙想哪吒想表达的。

　　为什么他活得这么卑微自我囚禁，而他就可以活的这么张扬逍遥自在。

　　“怎么？不遮了？”哪吒看着敖丙动手扒下衣领的动作，问道。

　　敖丙顿了顿，点点头，将自己的脖颈第一次如此坦然的给一个人看“看，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

　　哪吒盯了半天，突然笑道，“你怎么没懂我的意思，我都说了，我可不信这些因为和别人稍微不一样都被拿来做什么破预示。我能无所谓，你干嘛凑热闹，还嫌事情不够大？还有，若真有什么事情，我一个人扛便好，就你这小破身材，事情还没来就被压垮了。”语气无比嫌弃。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脆弱……”敖丙本来想为自己辩解，他像遮羞布一样撤掉隐藏自己这么多年的东西，花了多少勇气，就是想和他一起承担，他倒好，还数落他。

　　哪吒不顾他从气愤到震惊的表情，伸手将他的衣领一提“都竖着这么长时间了，你突然放下来我都不习惯了，还是竖起来吧，好看。还有这种事情我有一个人就够了。”

　　……

　　敖丙哪里还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