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变天了》我与青山笑

4、第 4 章

　　到底还是被抄家灭族吓住了，王熙凤也不敢问贾琏，只写了信让平儿悄悄送去王家王子腾夫人那里。
　　王子腾夫人对王熙凤还是更亲近些的，毕竟自幼养在自己跟前的。收到信一看，王熙凤写得再隐晦还能瞒住她不成，略一想就明白了这个侄女被自己的亲姑妈坑骗了。
　　要说王夫人在家时跟王子腾关系就好，王子腾夫人也只有捧着小姑子的份。那时王夫人也是个性情活泼的，姑嫂关系处得不错。只是等王子腾夫人两年无所出，王夫人竟出主意送了两个姨娘，这还了得，王子腾夫人对这个小姑子只剩面子情了。
　　又过了几年王子腾还是膝下空虚，王子腾夫人一咬牙把嫂子家的王仁和王熙凤接来教养，也不肯便宜了一院子姨娘。说来也怪，侄儿侄女一来，王子腾夫人就查出有孕，王子腾夫人对侄儿侄女更加喜爱了，虽最后只得了个女儿但王子腾夫妻略微遗憾过后对唯一的子嗣只有更疼爱的。
　　王熙凤做下这样的大事，王家于情于理都必须给她扫尾巴，不然王家就要跟着倒霉了。
　　王子腾一回家，就被自家夫人告知了这样的大事，忍不住摔了手中的杯子，姑侄俩净整些掉脑袋的大事！
　　然而气得心口疼又怎样呢，还不是要去扫尾。王夫人那边倒还没有露出行迹，王熙凤那头却是有些危险，稍一打听就得曝露。
　　等收拾完了，借着王熙凤家姐儿的周岁，王子腾夫人单独给王熙凤训话，着重点明放印子钱是什么性质，朝廷律法对放印子钱的严厉处罚，又教导了一番朝廷爵位承袭的规矩。最后说自家在王子腾那一辈就没有承袭爵位了，现在只靠着王子腾一个二品的官位撑着。
　　“你也没说谁跟你点明这些事，想来人家也无心害你，你要是有拿不准的还是时常去请教才好。”王家并没有调查贾府内院，只知道有人告诉王熙凤放印子钱大不妥，怎么也没猜到林家人身上。
　　王熙凤只有点头答应的份，临走前王子腾夫人还是明说叫王熙凤不要跟王夫人走得近，毕竟大房与二房冲突日益明显了。
　　平儿此时还未叫贾琏近身，一心只想着自家小姐，见她倚在榻上不痛快，忍不住上前劝导道：“奶奶如今可看清二太太了？之前在家时也就罢了，但奶奶嫁进来这么些年了，想必也看见府中老太太偏着二老爷，更是对宝玉疼爱有加，下人们都猜测若奶奶无所出，爵位就要落到宝玉头上了！”
　　平儿这话也不是没凭没据，她确实听见二房的婆子酒后胡诌。她本来就是做丫鬟的，知道下人们最是能体察主子们的心意，二房随意一个婆子就敢说出这样的话，二奶奶还管着家呢，可见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王熙凤提心吊胆两个多月，今日被婶娘教训，又被平儿告知府中下人都敢这样言语，一时之间竟有些四面楚歌之感。
　　“林姑娘家据说也是五代列侯的，林姑爷更是掌江南盐政的一方大员，奶奶何不找林姑娘问问，印子钱的事还多亏林姑娘呢。”平儿遇见这样的大事也没有决断，但是直觉林姑娘有啊。
　　第二天一早，王熙凤就带着姐儿去了明蕤院。林文瑾正在看账本，都是林家几代主母的嫁妆，庄子铺子在京城的居多，还是有几个个大庄子稍远，在通州。
　　林文瑾不耐烦寒暄，把姐儿抱在怀里逗她吃糕点，明白王熙凤八成是过来讨主意的，印子钱的事，看样子已经解决了。
　　贾府里的事李嬷嬷跟刘嬷嬷都是门儿清的，平日里还拿来做例子教导林文瑾，有些话林文瑾是不能说的，两位嬷嬷就不忌讳了。
　　“二奶奶也不必过于担忧，府里虽是老太太为尊，但老太太行事也不能违背国法，不然只看老太太偏心二老爷，这爵位也落不到大老爷头上了。二奶奶只要养好了身子生个嫡子，哥儿还能跟东府珍大爷一样袭个三等将军呢。”李嬷嬷在林老太太跟前就做着联络外事的活计，所以到了林文瑾跟前教导林文瑾外面的事宜，这种大事，向来是李嬷嬷开口。
　　刘嬷嬷更擅长内务，也劝道：“二奶奶如今虽管着府里，却连库房都摸不着边儿，下人身契也没有，老婆子冷眼看着竟还拿自己嫁妆补贴公中，忙来忙去贴钱也没句好，何苦呢？”
　　“二奶奶要是放不下手中那点管家权啊，可以让下人们分摊些，自己多找几个大夫看看身体，早日生个哥儿，这样二房纵使手眼通天也无可奈何了。”
　　“再有就是嫁妆。咱们这样的人家，嫁妆不光是自己的底气，也是子女的底气，二奶奶不好好经营，这府里什么境况二奶奶也清楚，就是生了哥儿袭了爵，也不剩钱财了。”
　　“二奶奶跟前的陪嫁，打发了也就打发了，怎么就没补上呢二奶奶不放心年轻丫鬟，提几个婆子总是可以的吧，老是事必躬亲身子怎么受得住？”
　　“我们姑娘不过八岁的年纪，如今就管着家里几代主母陪嫁的庄子铺子了，平日里琴棋书画诗酒茶的样样学着，还有空跟姑娘们做女红一块儿嬉闹玩耍呢。我们姑娘啊最聪明的地方就在于会放权、会治人！”
　　说到自家姑娘啊，两位嬷嬷可不是敝帚自珍，姑娘真真儿是个灵秀的人儿，怎么吹嘘都不过分！
　　“其实还有一事也很重要，二奶奶一定要看紧门户，尤其是大老爷的印章名帖之类的更要看紧些，若让人盗用了去，大理寺可不认人。”李嬷嬷本就聪慧，又得了林文瑾的提醒，暗中看着，大老爷的印章名帖八成叫二房冒用了。
　　经过两位嬷嬷一番指教，王熙凤也有所悟。
　　首先，自己在府里的地位，是靠着二爷贾琏而不是自己的姑妈府里的二太太；
　　其次，自己和二爷乃至整个大房都是一体的，无法分隔开，自己犯了事势必影响整个大房；
　　最后，自己必须有男嗣，否则爵位很可能旁落，那时，自己跟二爷命都可能保不住。
　　如今的情况算不上坏，贾琏虽然花心但自己管得严，外面不清楚，但府里没人沾染。府里府外都传大老爷沉溺女色，如今想想大老爷一院子姨娘差不多都是老太太指的，连私德有亏都算不上。大太太也只是贪财了些，不会来事，她本就是小门小户嫁进来的继室，外人不会苛责挑剔。
　　只要确定大老爷的印章名帖无碍，那大房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