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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在官场,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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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来客栈)
“这螳螂吃定了蝉,雀吃定了螳螂,却不曾想人观完了全程,想必爹爹与宋将军此刻都在为了那黑衣人互相猜忌吧。”
棋盘前坐着的男子,不禁意间露出一抹邪笑,仿佛一切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向来不愿与亲爹为伍,自然也不会袒护宋家,只是比起变成棋盘上的黑白棋,他更希望自己是控制整盘棋的人。
“公子,这宋谦绝乃是宋将军唯一的儿子,若是……将他除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当时,那把剑只要微微一斜,宋谦绝便是有再好的运气也无法死而复生,陆衍实在是无法理解自家公子为何关键时期,又放他一马。
除去?
呵……
如此便也没有意思了……
“不,宋谦绝……留着还有些意思,也不只是他,还有王康,霍摧,如今我回来,便不会让他们轻松。”
陆相膝下有子五人,日后谁能继承父亲的衣钵,谁能封侯封爵,谁能衣食无忧,还说不定……
他,陆渊,可不能成为炮灰,若是想出人头地,就需将其余三大家族成为自己的棋子,全心全意为他办事,助他成为真正的掌门人。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数年前的他也曾对月思乡,饮酒作诗,也曾拥有过一段闲适安谧的生活……
可如今不同了,恩师离世,友人尽散,观百姓疾苦,望贪官欺辱,受尽白眼磨难,却不曾得到家人一丝丝的关心,留给他的只有一封又一封新添弟妹的家书。
“宋家与王家的那两个草包,公子何需放在眼里?”陆衍跟着自家公子多年,无论学文还是习武,公子都能成为师傅的得意弟子,再怎么说也比那两个日日逛花楼的废物强多了。
草包?他看可未必……
陆渊记得宋谦绝晕倒前的那个眼神,像是一种释放,像是一种自由,像是什么都知道,又像什么都不知道,很奇怪,也很神秘,他的眼睛里藏着的,是杀机。
“切勿轻敌!宋将军英明一生,其夫人的势力也不可小觑,两个强者的儿子,不会弱,除非他们在掩盖什么……”
一颗白棋久久的被握在陆渊的手心,不知该置于棋盘何处,因为他是中心,也是命脉,一毁及毁……
“啊欠!”宋谦绝略带倦意的揉了揉鼻子,谁啊,这么损,大晚上的也不知是想着小爷,还是咒骂小爷。
今晚月亮还挺圆啊……怎么越看越想街头王二娘卖的烧饼,emmm,话说,大晚上的提食物也挺饿的。
反正也没人,去厨房找点吃的!
乔装打扮的宋谦绝小心翼翼的绕开府中巡视,来到小厨房,看来白日让卿生寻来的女子的衣服还是有用的。
宋谦绝对着池塘的倒影开始自恋起来,没想到啊,小爷扮起女人来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啊……日后小爷娶老婆,也要按这个标准来!
迷之自信……
“我记得厨房是往这……”
靠着些许凌乱的记忆,宋谦绝在府中渐渐迷失了方向,什么情况……我家啥时候这么大了!!!无语了……忽然怀念自己一百多平的小公寓。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间,一蒙面男子忽然从后架着把刀,将宋谦绝狠狠按在墙角。
卧槽……什么情况?
我才活一集啊,难道我咒自己活不过三集的诅咒成真了……呜呜呜,靓仔落泪。
“别出声!”男子借着月光,倒也能够勉强看清宋谦绝乔装后的面容,一时间望的有些痴了……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秀气的姑娘。
宋谦绝连忙点头,这刀剑无眼,万一一个不小心,下一秒他可就领盒饭了。
“无意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我靠,这男人的眼神怎么一愣一愣的,不会看上小爷了吧……我的天,若是他忽然来硬的,发现小爷是男人,会不会一气之下要了小爷的命……
想着,宋谦绝鸡皮疙瘩便起来了,他急忙清了清嗓子,娇里娇气的说道:“公子,奴家可是清白的姑娘,今日与公子私会,若他日传出去,恐怕会……”
那男子也觉出其中的不妥,便放下了手中的刀,摸索着全身,想到今日出门本为摸清宋府的路,也未带钱财,这可如何是好。
“这样吧,若姑娘名声受损,便将此物做成挂坠戴在身上,待他日在下安定下来,定会负责。”
说着,男子便飞走了。
我靠……这货是鸟嘛?说飞就飞……
宋谦绝看着手中的一枚白棋,这也能算是定情信物?
不过虽然它不能被当做娶小爷的定情信物,但是可以成为这个人夜闯府邸的证据,我倒是想看看,何方神圣,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陆渊将此白棋比做宋谦绝,迟迟未下在棋盘之中,没成想出门一趟,却阴差阳错的将白棋归主,改变了整盘棋的命脉,当真如他所言一毁及毁……
经历了夜宵前的小插曲,宋谦绝也顺利的找到了厨房仅剩的两个馒头。
望着那两个小小的白馒头,宋谦绝再次陷入沉思……
他刚刚飞出墙的那个身姿,倒像是……
那个刺客!
身高,眼神,连武器都几乎一模一样,肯定就是了……
真是瞎了他的狗眼,身价没个千万百万的,还妄想娶小爷???
痴心妄想!
越想越气!
回到客栈……
卸下装备……
陆渊无力的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想起那个女子的模样,怎么感觉那个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长得还不错,声音也好听,温婉可人,师傅说过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便是这个意思吧。
若是娶回去了,还能附带一张宋府的地图……这倒也划算……
“公子,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岔子?”陆衍看着陆渊红着一张脸,想必定是被人发现,追赶许久,否则脸色不会如此红润!
“没什么……就是遇上个姑娘,把白棋给她了……那姑娘温柔可人,和我见过的那些绝色女子都不一样……”
陆渊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他自幼跟着师傅隐居,后来又辗转拜了第二个师傅门下学武,见过的女人也是少数,情窦初开是难免。
女子?
大晚上的……
公子在宋府后院碰上女子?
怎么会呢……
“公子,宋府规矩森严,大晚上的怎么会有女子呢……莫非……遇上鬼了?”
扫兴……
她肯定是活人,只是可惜,我不知她名字,想打听也打听不到……
“我只信缘而不信鬼邪,对了!我的消息有告诉家里么?”
罢了罢了,陆衍这家伙不懂情爱,情窦未开,与他说了也是白说……
“嗯,明日车马会接公子回府。此外各家也已经派人盯着公子了。”
“那些老东西果然沉不住气!”
陆相自从原配妻子死后,纳妾无数,却再没有娶妻,还将唯一的嫡子送入深山,可谓是当做继承人培养。
呵……真是低估那个老家伙了。
以我爹做事的方式来看,他越不放在心上的孩子便越有可能成为他的继承者,而如今种种,他反而是像在给哪个弟弟做着挡箭牌。
“公子,霍公子那也来了消息。”
说着,陆衍便从袖中拿出一封还未拆开的信件。
陆渊看着那信,信中是霍摧的答复,他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喜,喜在霍摧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悲,悲在霍摧既然能打听到自己的位置,那么其余几人自然也已经知道了。
“公子,听说这个霍摧好男风,他如此帮您,会不会是……看上……公子了?”
陆衍不免担心,陆家看重子嗣,若是公子日后回府,娶了哪位朝中大臣的女儿,诞下嫡孙,便可对他上位提供莫大的帮助,可如今公子身边出现这样一个人,万一将公子带歪了……
光是想想,陆衍便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好男风又如何?倘若真心想爱,物种都不是问题,师傅说过,世间人皆无情,若是觅得良人,便是三生有幸。”
他很小的时候,师傅便与他讲述这世间形形色色的故事,有喜,有悲,有伤,有怨,他倒是很钦佩霍摧,可以不畏世人的眼光,做自己喜欢的事。
陆衍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他家公子,罢了罢了,公子既然对女子动心,应该不会喜欢男子了吧……
“那公子……如果你喜欢的姑娘是个男子呢?公子也会像现在这么说么?”
若我喜欢的姑娘是男子……
“男子又如何?我喜欢便好……只要我喜欢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还会在乎他的性别么?”
陆渊望着天,心中百感交集。
虽说他见过的女子不多,但……也都可以称得上绝色,可为什么他都不喜欢,反而看上了现在这位姑娘。
若是这姑娘是个男子……
莫非我也好……好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