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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青莲飞雪(二) 青莲飞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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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飞雪(二)
淋池
非心边划着船,边问我:“霍姑娘,我们要这低光荷有何用?”
我并未停下采荷,只道:“送些东西给陵哥哥。”
非心倒是停下划桨,凑到我身旁,惊奇道:“啊?难道霍姑娘要把花瓣送给皇上?”
我用采下的花瓣轻轻打了一下非心凑过来的头,笑道:“自然不是,我是要撕碎这些花瓣,制一场‘莲雪’给陵哥哥。”
非心恍然大悟:“霍姑娘心思真灵巧,竟会想到这个。”
我轻轻一笑:“谢谢夸奖了,还不去划船!”
非心继续划船前进,这淋池中荷花本就多,船划到密处,难再前进,我看了看周围的花,转身道:“非心,你帮我来采吧!”
非心立刻扔下桨,跳到我身边:“霍姑娘,还需多少?”
我看了看篮中的分量:“明日再来采些,便够了。”
摘了一会,我和非心就边聊天边走向宣室殿。
半道撞上了一个人,锦衣华服,却老态龙钟。
非心立即叩拜:“奴婢参见大司马霍将军。”
我立即明白了,是霍光,也连忙随着非心叩拜:“奴婢不知是霍将军,如有冒犯,请将军见谅。”
霍光严肃地望着我,细细打量,似乎想看出什么。
我也仿佛感到了一种危机感,心下道:“霍光果真城府深藏,看来要小心才是,不能给陵哥哥添麻烦。”
霍光开口道,言辞间透着冷漠:“你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女子,被皇上留在宫中的女子,霍陵。”
我轻笑:“传言不可信,奴婢哪里神,竟会从天而降,倒是霍大人关心,奴婢确是霍陵。”
霍光脸色好看了些,脸上仿佛有笑:“霍姑娘倒是厉害,打开了皇上不近女色的心。”
我突然明白霍光用意,哼,如此说来,倒是我“诱惑”了陵哥哥,脸色神色未变,依旧笑着回答:“奴婢只是个宫女,何以可动大汉天子的心,谢霍大人高抬了奴婢,只是这事由不得奴婢来说,应看皇上心意。”
霍光倒也一愣,反应够快,这话语中透露了多少,自己怎会不知,她说她只是个宫女,意在言明尚未越雷池半步,而“看皇上心意”一句又说明,喜欢不喜欢要去问皇上,纵然她喜欢他,此话一出,也不好说明真相,反而加在皇上身上。既澄清了自己,又不违背她喜欢皇上的本意。
霍光脸上露笑:“霍姑娘冰雪聪明,本将军且要道一声不如啦。”
我心下不安,因这小事若得罪于他,怕是麻烦不断,说道:“奴婢刚才言语中若有冒犯,请将军笑之,请切勿放于心上。”
霍光一笑,走向了宣室殿。
未央宫 宣室殿
刘弗陵停下了手中的政事,脸上漾开了温暖的一笑,对一旁的方文道:“陵儿在哪里?“
方文俯身答道,脸上却藏起了笑意:“霍姑娘生性调皮,这回不知又去了何处?”
刘弗陵倒也只笑了一声:“随她去玩吧,反正宫里的日子她也闲着没事。”
听得外面宣报“大司马大将军霍光求见皇上”
刘弗陵道了一声“准”,霍光走了进来,议南方水灾之事。
晚上
我正在撕花瓣,听得非心跑过来说:“姑娘,皇上回来了。“
我忙将花瓣藏了起来,顺势拿起一本书假装认真在看。
刘弗陵倒是笑意盈盈:“什么时候,陵儿也会如此认真看起书了?“
我嘴一撅,不服道:“陵哥哥,别每次这样想啊,陵儿多看些书,也可为你想些办法啊。“
刘弗陵坐在了我身边,柔声道:“谢谢你,陵儿。”转而又道:“今日我问起方文,你在哪边,他却也不知,老实告诉我,你去哪儿啦?“
我忙反驳:“方文日日待在你身边呢,我却是这边走到那边,他如何得知?”
他望着我较真的样子,不禁一笑:“玩是可以,只是宫中非比民间,万事须小心,我听说,今日你碰见霍光了。”
我淡淡道:“是啊,陵哥哥,霍光到底是怎样的人呢,是真的城府暗藏吗?”
刘弗陵道:“或许每个大臣都会有权欲,也有轻重之分,但霍光在朝堂上,却是个天下万民需要的官,他体恤民情,知晓民心,关心民众,也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使大汉从混乱逐渐走向平和昌盛,至于他的权欲,这我想一定会是有的,没有权欲与计谋,怎能当上重要的大臣呢。”
我灿然一笑:“陵哥哥,你真聪明,看得真透,十四岁破诡计,真不枉‘神童’之名啊。”
刘弗陵也是轻轻一笑,脸上有些惊异:“你呀! 不过,你怎会知晓我十四岁那年的事,那年你也只十一岁而已,我倒是起了好奇心了,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搪塞道:“呃……我父亲说给我听的嘛,那件事天下人皆知啊。我……我是从……从西域来的,呃,应该是我祖父是汉人,后来搬到西域,因此……因此我们家都是汉人,有着汉人的习俗啊。”
刘弗陵拉我入怀:“陵儿,不管怎样,我是相信你的,既然你不愿说,我不会勉强的。”
我靠着陵哥哥,说道:“是,是真的,陵哥哥,我们家就住在月牙泉边,那边风景很美,有‘月牙晓澈’之称,若我能回家,一定要再去月牙泉。”我心跳如鼓,我总不能说我是从两千年后穿越来的吧,这样谁都不会相信的,就算是陵哥哥,顶多也是一笑置之,不可能会信呀,但我是真的很爱月牙泉的,有生之年真希望去一次。
刘弗陵笑道:“陵儿,月牙泉真的如此之美?听说它是在沙漠之中呢,若有机会,是该去看看。”
我一喜:“可以吗?皇帝也可以出宫?”
陵哥哥轻轻打了一下我的头:“皇帝要是连宫都不能出,不就是被关押的犯人了?只是,这么远的地方,还不定能去呢。”
我脱口而出:“陵哥哥,你可以微服私访啊,就是以平民的身份,视察民间。”
刘弗陵叹了口气:“若真的能有机会,确是该去走走。”
我直视着他:“陵哥哥,我们拉钩为凭,若有机会出门远游,你一定要随着我去月牙泉看看。”我伸出小指,晃动着。
刘弗陵倒是有些奇怪:“拉钩?”
我一惊诧,却又立即恢复平静,陵□□日处在朝堂之上,怎么会懂这种平民孩子的行为呢?
我拉起他的小指,与我的小指相绕,然后将他的大拇指与我的大拇指对按,然后笑着说:“陵哥哥,这就是拉钩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你可答应我了啊,一百年,噢不,一千年一万年都不许变啊。”
刘弗陵将我抱紧:“好,一万年都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