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麦哲伦

9、腊八

　　今天是腊月初八，距离除夕还有一个月。距离上元节还有四十五天。不知不觉，已经快要过年了。学堂停了课，会放足足一个月的假。

　　南方的冬天没有北方那么大的雪，但也算很冷了。

　　高祖皇帝是北方人，当年定都建康，却保留了许多北方年月的习俗。

　　比如，祭灶、吃糖瓜、包饺子、贴窗花、煲腊八粥、备年货啦等等等等。

　　其中贴窗花我是第一次参加。我小时候到东北过过一次年。那里的雪下得特别大，像…鹅毛一样，天上飘着小小的冰晶，落在树冠上、房顶上、落在屋前的小路上。世界是白茫茫的一片，夹杂着黑黑的房屋，蓝蓝的天空，和红红的窗花。

　　到是很像祖母以前给我讲过一个公主的故事，书里的那位公主，长得很漂亮。红红的嘴唇，乌墨的发色，雪白的肌肤。

　　是不是很像。

　　可惜啊可惜，建康，很少能下这么大的雪。往年都会下雪，像在水里撒了一把面粉似的，真的就一把，来的快，去的也快，所以我们都不会贴窗花的。

　　但是今年，老天垂怜，三天了，整整三天都在下，今天还下得特别大，按照这个进度，预计未来一个月内都会下。

　　看来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到了剪窗花的时候了。

　　膳房里在煲腊八粥，咕嘟咕嘟的，让人听了心中一暖。祖母去房间里准备材料，我和祖父比赛看到时候谁剪的又快又好看，现在正在赛前热身。

　　我拿几张草稿纸打算先练练手，剪了几张都觉得不满意，这时候，我的窗户“空隆”了一下。

　　是李棠又给我送纸工艺品来了。他真守信用啊，今天这么冷，我都以为他不会来了。

　　外面飘着的雪落在他的毛毡大衣上，是黑白相间的一片，他的帽子上也有些白白的，“哝，快接着。”他递过来一只蓝色的凤尾蝶。

　　我对他说：“天气好冷，这几天你就先别来了，对了，你进来坐坐吧，就从大门，有腊八粥喝。”

　　我赶忙去大门那儿给他开门，并像祖父说明了缘由，“阿翁，我朋友今年不在父母身边，就他一个人过，我想请他到家里过腊八。”

　　“哟，那是不是在外面等着啊，快请人进来呀，别冻坏了。”

　　见祖父答应了我。我赶紧去开门，请他进来。

　　互相给他们俩介绍。

　　“阿翁，这是李棠。”之前在宴会上都见过了，也就不多介绍。

　　他对着我祖父敬了一礼，“江丞相。”

　　祖父摆了摆手：“不必这么拘谨，世子会剪窗花吗？”

　　李棠：“略会一些的。”

　　“来来，我们在比赛剪窗花，你跟姚姚一组。省的她到时候，又说我和她嘎嘎不公平。”

　　我？：“本来就是嘛！”

　　……

　　祖母端了腊八粥上来，我等祖母揭开煲盖，一条烟蛇窜进了空气里。

　　很烫、很香。

　　粥里面的颜色很是丰富，有大米、小米、玉米、薏米、红枣、莲子、花生、桂圆和各种豆类。汤底是红红的，引人垂涎。

　　赶紧舀进糖碗里尝尝，好烫呀，吃之前一定要小心烫哦！

　　吃起来香甜软糯，桂圆干经水煮发之后，嚼起来特别弹牙，莲子煮得都酥烂了，沙沙的和着冰糖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