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爽文里当工具人》许落

46、046（修）

　　沈翩翩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笑盈盈的，看不出丁点儿的委屈：“要不是看见这台相机，我都差点忘了这是我的东西。正好要出去逛逛，想顺便拍些照片。爸爸你有胶卷吗？”

　　“有的有的。”沈展的目光落在了八成新的相机上，眸色沉了沉，拉开书桌的抽屉，取了三卷胶卷给沈翩翩。

　　这胶卷还是他住院前买的，因为柳雪说要跟同学出去玩，胶卷不够用了，他让人买了些。

　　因为突然受伤住院了，这才没来得及给柳雪。

　　这相机是女儿的外公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女儿一直非常珍惜，不让别人碰的。

　　可是女儿下乡之后，这相机就一直是柳雪在用着。

　　沈展按着胀痛的太阳穴想着，或许不止是相机。

　　在女儿的眼里，他这个爸爸，更是早就被柳雪抢走了吧。

　　所以以前，女儿才总是处处针对薛霁华和柳雪。

　　其实，从前妻坚持离婚，他后来又娶了薛霁华后，他和女儿就三天两头地吵架。

　　现在想来，每次吵架，都是因为薛霁华和柳雪。他指责女儿无理取闹，觉得女儿不理解他不体谅他，他还让女儿让着比她小的柳雪。

　　当时，他只是希望女儿能和柳雪和睦相处，一家人感情融洽一些。

　　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的父女之情，就已经出现了裂痕。

　　沈展苦涩地看着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儿，迫切地想要说些什么，以挽回岌岌可危的父女之情。

　　沈翩翩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挥挥手潇洒地转身：“那我出门了。”

　　沈展看着女儿转身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连两天，沈翩翩带着相机，走街串巷，拍了不少照片。

　　而柳雪，把她以前住过的、现在成了杂物间的房子，整理了出来，搬了进去。

　　沈展也私下找沈翩翩，问她：“真的不留下来吗？”

　　沈翩翩点头。

　　喝过灵水，身体调理不错，头上的白头发都少了，看起来年轻了几岁的沈展，瞬间又仿佛老了十岁。

　　沈展不想让女儿回乡下，他犹豫了一会儿，下定决心问：“翩翩，你跟爸爸说实话，你不愿意留下，是不是因为你喜欢的人在乡下？”

　　沈翩翩想起了唐逍，她虽然对唐逍动了心思，但不想留在京市，可不是全是因为唐逍。

　　下乡多好哇，民风淳朴，山里空气清新，猎物肥美，还有各种营养美味的野菜和野菌菇。

　　当然还有唐逍这个绝色美男。

　　她要是留在京市，一个月怕是最多吃两三顿肉。那日子也太没滋没味了。

　　沈展见女儿低着头，以为她是害羞了。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青年，能让女儿放弃留下来，坚持去乡下。

　　下乡的知青的日子有多苦，他知道，他不想女儿再受苦了。

　　沈展暗自叹气，最终不得不妥协地说：“你要是因为你对象，爸爸可以再弄一个回城名额。”

　　沈翩翩挑眉，没想到沈展会这样说。

　　“不用，”沈翩翩再次拒绝，想了下，还是解释：“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不会一直待在乡下的，时机到了，我会回来的。”

　　沈展劝服不了女儿，无奈地走了。

　　沈翩翩今天没出去逛，在房里静坐修炼。

　　等到九点多，陈卫华和郑自力俩人提着礼物上门了。

　　俩人和沈展在书房里，说了会儿话，沈展留他们吃午饭。

　　快到晌午，沈奶奶来问沈展中午想吃什么后，又去厨房做饭了。

　　没过多久，薛霁华也回来了，去书房和陈卫华、郑自力打过招呼后，也去帮忙做饭了。

　　陈卫华和郑自力，一直没看到沈翩翩的身影。俩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一个想法，沈翩翩侄女该不会不在家吧？

　　郑自力给陈卫华使眼色，让他问问。

　　陈卫华悄悄摸了摸口袋里花了不少功夫换来的各种票证，他腰上的伤已经全好了，就连疤痕都浅淡的很。

　　这让他不得不相信露水真的效果非常好。

　　“队长，咋不见翩翩侄女哩？”陈卫华憨笑着问。

　　“在屋里。”沈展淡淡地看了眼陈卫华，刚才他和郑自力俩人挤眉弄眼的，他看的分明。

　　“你们要找翩翩买露水？”沈展想起这一茬，这俩人看样子是想找女儿。

　　陈卫华还没说话，郑自力先使劲地点头：“翩翩侄女说可以拿票证换露水，我和老陈都想换一些。”

　　沈展皱眉，脸色有些难看。不就是一些水而已，女儿竟然要陈卫华和郑自力用票证换，真是胡闹！

　　这一刻，沈展很是无力，是他没把女儿教好。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罢了，反正他因为身体的原因，也不能继续留在部队了。回头再和女儿好好说说，让她留下来。

　　等自己转业后，就有时间好好教女儿了，希望还不迟，女儿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不就是水嘛，能有多好喝？”沈展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两个战友，以前怎么不知道他俩这么重口腹之欲。

　　“在这等着，我去找翩翩拿点露水。”沈展起身出了书房。

　　顺便他也想尝尝，让陈卫华惦记的露水，到底是什么味道。

　　“叩叩叩。”

　　沈展敲响了沈翩翩的房门，“翩翩，你在里面不？”

　　“什么事？”修炼被迫中断，沈翩翩开了门，眉眼尽是不耐烦地看着沈展。

　　“那个，翩翩，你的露水，能给爸爸一点不？”

　　沈翩翩侧耳听了听，书房里好像有陈卫华和郑自力的声音。

　　“不能。”沈翩翩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真当她的灵水是普通露水呢，还给他一点。

　　他不知道自己脸大吗？

　　之所以偷偷给他的水里加灵水，也是看在他军人的身份上，可不是看他原身爸爸的身份。

　　“我都跟陈叔说好了，他用票据跟我换露水。”

　　“你怎么……”沈展哭笑不得，“真的不给爸爸喝一点呀？”

　　“不给，”沈翩翩坚定地摇头：“你高烧昏迷时，都给你喝了，我也没剩多少了，就想跟陈叔和郑叔换些票。”

　　“你想要什么票，爸爸给你。”沈展看着女儿翻白眼的样子，莫名的觉得还挺可爱。

　　“爸爸给女儿票不是应该的嘛，正好我都两年没买过新衣服了。要不，爸爸给我一些布票和工业票？”沈翩翩也不跟沈展客气。

　　反正沈展不给她，也是便宜了薛霁华和柳雪母女俩。她为什么不能要？她要的心安理得！

　　“好好好，爸爸给你准备。”沈展对沈翩翩，现在很有耐心。

　　沈翩翩转身，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个竹罐，里面装的是她今天凝聚出来的灵水。

　　沈展自然而然地朝她伸手，“这里面装的是露水？给爸爸尝一点。”

　　沈翩翩对沈展的自以为是很是无语，她避开沈展伸过来讨要竹罐的手，很是宝贝地说：“不行，我还要跟陈叔郑叔他们换票呢。”

　　她说完也不管沈展，径直跑了出去。

　　沈展愣在当场，平时很能沉得住气的他，此时脸上跟调色盘似的。

　　他都说了给你票了，女儿怎么还要用露水换？

　　她怎么就……一点都不听话。

　　沈展很是头痛。

　　沈翩翩却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她去厨房找了两个杯子，各倒了差不多五十毫升的灵水，然后去书房找陈卫华和郑自力了。

　　“翩翩侄女，”郑自力看着端着两个水杯进来的沈翩翩，激动的搓手。

　　陈卫华也很激动：“翩翩侄女，你端的，就是露水？”

　　沈翩翩点头。

　　陈卫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票，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好侄女，这里是一张手表票，五米布票，三斤棉花票，三斤糖票，还有一些毛线票肥皂票、奶粉票。叔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陈卫华好不容易才换了这么多票，就怕沈翩翩觉得少了。那露水他喝过，可是好东西。他这几天感觉身体状态更好了，一些陈年旧伤，都觉察不出啥影响了。

　　他现在的状态，都可以立马归队了。

　　沈展在一旁，不想说话。

　　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只是，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老陈和老郑这么好骗？

　　“陈叔，够了。”沈翩翩觉得陈卫华能拿出这么多的东西，挺有诚意的，这些东西可不好赞。

　　虽然，跟她的灵水的效果比起来，这些东西不算什么。

　　陈卫华黝黑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郑自力也掏出一把票，放在桌子上：“好侄女，郑叔这是五斤糖票，六米布票，还有毛巾、毛毯、毛线票，皮鞋票，电池票，铁锅、铝盆、搪瓷面盆票，还有巧克力糖票。”

　　郑自力很不好意思，他的票没有陈卫华的多，但他只能换到这么多了，而且陈卫华说他上次在医院都喝了一份露水了，当然要准备的票多一些。

　　“我正好想买一些羊毛线和巧克力，其他的票，也都能用上。”沈翩翩把灵水递给两人：“露水就剩这么多了。”

　　沈展在一旁气的不想说话，他琢磨着，这些票，他得私底下还给老陈和老郑俩人。大家都不容易，要养家糊口。

　　“咦，这露水的味道真好喝，有点甘甜，还有点香香的。”郑自力顶着自家队长的眼刀子，把露水一口闷了。

　　“是挺好喝的。”陈卫华也夸赞。

　　他看着黑脸的队长，心里摇头。队长看起来还是不相信翩翩侄女。哎，也不知道翩翩侄女怎么就没跟队长解释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