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世界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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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了心结，领悟了新的招式后的森弥一见着天色不晚，主动终止了这场比赛，当然最后比分不用算，也是幸村领先。然后他和幸村一同踏上了回家的电车。
周末傍晚的电车很拥挤，但是两个运动少年躲在一个角落里，姿态还算悠闲的小声聊天。
“幸村君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网球了吗？”
说起网球，森弥一问了幸村这个问题。
“是啊，大概是我四五岁的时候吧。”幸村微微一笑，“参加了一个网球俱乐部。”
“为什么是网球呢？”他这么问。
“嗯……”幸村想了想，答道，“其实是小时候身体不太好，经常生病，祖父就建议让父母给我报名学习一项运动，可以强身健体、降低生病的概率。”
“一开始也没有确定就是网球。直到有一次，无意间从电视上看到了职网的比赛，大概是被惊艳到了吧，就选择了网球。”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眉眼间带上了点怀念的笑意。
“然后学着学着，深切感受着一路上的艰辛和荣誉，就越来越放不开网球了。我现在，根本想不到离开网球，我会是什么样子的。”
森弥一安静的听着，待身侧人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轻轻开口。
“幸村君，以后也会坚持下去的吧？”
这个问题，他问的很轻，如果不是幸村就站在他身边，可能也要听不清。
他们两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虽然是一个社团的队友，又有着养护花草的共同兴趣，但是真正算起来应该也只是普通朋友，问起未来和理想有一些交浅言深。森弥一询问时声音很轻也是想着如果对方听不见便做罢。但他想，他其实还是更想听到对方的回答吧。
隔了几秒后，他听到身侧少年坚定而自信的回答声。
“会。”
少年安静的望着窗外，夕阳在他微卷的发尾涂上了一点红，他微微弯着唇，笑容也是写满坚定和自信的，这种无法复制的光彩加上本就精致的侧脸，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意气风发、生机勃勃，美得不可思议。
“网球的世界很大啊，我想……”
幸村没有将句话说完，但是森弥一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从一开始。与其说生命之树是因为幸村的精神力滋养得以复苏，不如说是精灵因为幸村对网球的执着和热爱被深深触动而苏醒。
以致如今他都分不清他对网球的这份热爱，到底是继承了幸村，还是受到同伴的鼓动，或是出自内心。大概三者皆有吧。
走向世界啊……
我呢？我是怎么想的？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电车飞快的运行着，很快，神奈川县站就到了。
两人一同下了车，结伴走在回家街道上。
直到最后一个街角分别时，森弥一突然地叫住幸村。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件事。他能不能将对网球的热爱延续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能不能以网球为职业，能不能……
“幸村君。”
“嗯？”幸村有些疑惑停住脚步，看向出声的人，见他清冷的面容上似乎有些纠结迟疑，也不催促，温柔的问道，“前辈想说什么？”
“我……从网球里看到了更宽广的世界。”
被那样的目光望着，他突然就没有了任何的纠结和迟疑，只剩下满心的坚定。他的网球一开始和幸村有关，或许到最后也无法断除和幸村的关联。但本就不需要断除，不仅是因为幸村是源头，他们还是同伴，两人走在同一条道路上，还因为他知道，哪怕一开始他对网球的爱是幸村赠予的，但度过了这些日子，因为网球他收获了太多太多——感情、同伴、理想等，他已经真正热爱上了网球。
网球，看似只是一个黄绿色的小球，对有些人来说，却是一个宽广无垠的世界。
对他、对幸村，还有很多很多人。
“欸？”
幸村下意识发出一声疑问，轻柔的尾音有些少年人特有的可爱。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起走向世界。”
森弥一看着幸村的双眼，继续说着，他说的很缓很慢，温柔而郑重。
忍不住避开对方过于认真执着到发烫的目光兀自沉默了好一会儿，幸村突然蹦出一句：
“……这种话，好像告白啊，前辈。”
这个回答让森弥一有些无奈，不过他也知道幸村是在开玩笑，但是性格使然他还是开口辩解。
“我并不是……”
“好啦，我知道的。”
幸村温柔的打断了他的话，虽然觉得刚才的气氛有些奇怪让他忍不住开了对方的玩笑，但他其实理解对方的意思，也没真的想让前辈解释。
唔、不过还是有些奇怪吧……感觉森前辈眼里的自己似乎变成了一个特殊的信仰？
错觉吧……？
他很快掐断了自己的杂思，面带微笑，认真地肯定并回应对方的邀请。
“那么，一起走向世界吧。”
周一网球部部活时间，柳记录好幸村要的一些部员的数据之后走到完成了训练的幸村身边，和他一起观看正选的训练，顺便汇报他之前观察得到的成果。
“柳，新的数据采集好了？”幸村问。
“嗯，你点出的那几个人的确进步很大。”柳保持着闭着双眼的状态点点头，“六月初县大会，可以考虑让他们上场锻炼锻炼。”
幸村笑道：“我也是偶然注意到，还要感谢你去收集数据。”
“不用谢，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柳莲二虽然明面上在网球部不担任任何职位，但知道的人谁不当他是网球部的军师呢？
看了一会儿正选的训练，其中，森弥一因为周末的早退，今天做的是双倍训练菜单，但是他今天的完成进度很快，几乎要赶上正常训练菜单的正选。而且他看起来也比以往放松一些，当然是指精神上的，体力暂且不论。
“森前辈今天状态很好，也很努力嘛。”
幸村突然感叹了一句。
幸村突来的一句感叹和森弥一的明显变化引得柳不禁思索起来，他来回看了两人一会儿，开口道。
“幸村和森前辈的关系好像近了很多？森前辈看着也开朗了一点。”
“……开朗竟然能用来形容森前辈吗？”
幸村倒是没有否认前面那句话，只是有些感叹柳后面那句评价，但又观察了某位浅金发的少年一会儿，他不得不承认柳说的的确有些正确。
森弥一的确变得外向了些，感情的表达不再迟疑，和人相处时的疏离感少了，对神情的管理也放松了不少。
“周末，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作为一个数据收集爱好者，柳忍不住探究道。虽然他心里明白，从幸村这里他不可能得到准确的答案，事后还可能会被“报复”。但是他没法抑制住他的极度渴望收集数据的心，还是开了口。
“没什么事，就是回程的时候遇上了，森前辈约我打了一会儿网球。”
幸村这次难得的实诚，但是这回答勾得柳心更痒了，他想要更具体的数据。但是幸村却不再说下去了。他倒是想继续追问下去，但是眼角撇见鸢蓝发少年意味深长、仿佛开出朵朵百合花的笑容……
“柳还想问我们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柳·数据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莲二：“……不用了。”
但是幸村没有轻易放过他，继续微微笑地追问道。
“呀，莲二怎么不继续问了？明明你的问题就仿佛我和森前辈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似的，真的不要继续问下去吗？”
褐发少年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强自镇定：“不问了，会问这种问题是我的错。”
看着同伴一副冷静破功的样子，幸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了，到这里就可以了，毕竟是好友，玩笑也不能开太过呢。
于是幸村收敛了过于灿烂的笑意，转身望向网球场内挥洒汗水、努力训练的同伴们，眉眼间一派温柔疏朗，他微笑说道。
“县大会要到了呢。”
“嗯，县大会立海大100%第一名出线。”柳自然地应和他道，“之后就是关东大会，立海大将继续保持连胜，再到全国大会。”
他说到这里转向他们的部长：“全国三连霸，立海大没有死角！”
他们的部长微微扬了扬眉梢，笑容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应答缓慢而笃定：
“当然。”
初夏的热风吹得他肩上外套微动，勾勒出自信随性的线条，仿佛即将领兵出征的王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世界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