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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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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入夏时分,我穿着下人的衣服,坐在陈州某酒楼里品茶,一边还不时有意无意地朝监视我的那一桌瞥瞥。
说起来,我为什么在这,还得从上午那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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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们上午在我的英勇抉择下逃出生天,来到官驿。好不容易把展昭搬回去,结果我又发现原来周围早已有人监视。幸好,展昭在一炷香之后醒了过来。
原来,展昭在来陈州的路上碰见了田老汉。老汉是个管家,他家少夫人被庞昱掳去了,少爷因为“诬告”又被知府打入大牢,他只好上路去开封告状。
展昭听了,无名业火直烧五脏六腑。于是,当晚他就夜探侯爷府,又在不经意之间听见了小螃蟹想要刺杀包拯的计划,惊讶之下暴露了行踪。本来以他的武功应该没人能伤他的(这是我补充滴),但是他们用了一张带刀子的大网,刀上还有毒,结果展昭就中招了。
本来以为没事的,但越是用内功调理,毒在血液内流的越快,导致在救我们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说了这么一大通,展昭面显疲惫地放松下来。公孙先生替他把了脉之后,我和包大人连忙凑上去:“怎么样?严重么?”
公孙先生摇摇头:“毒倒是好解,但我们现在受人监视,一旦出去买药就会形成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势……这事……”
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我托着下巴,思量着对策。忽然,电灯泡在我头上一亮:“我知道了!”
“什么?”其余三人均面露惊喜之色。
“我跟你们说……”
于是,四颗好学的头颅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回忆结束——————
我端起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不错么,像米酒一样,甜甜的……
扫了一眼依旧探头探脑的两位监视我的仁兄,我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柜台前,把几两碎银往桌上一排,以醉鬼的语气问道:“小、小二哥,问你个事儿。”
“哎,小哥有事尽管开口。”小二收了银子,喜气洋洋地笑着。
我眯了眯“醉眼”,故意大声道:“这陈州所有的产业,是不是都是我们侯爷的?”
“是啊,谁说不是呢!那所有的青楼、还有这酒楼,不都是侯爷家的?”
“难道就没有例外?”我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有啊!”小二得意地一挑眉,好像那例外是他家的一样:“城东那老赖家的药铺,死活都不过给侯爷!要我说啊,那老赖头简直就是不识好歹,把那药铺给别人估计还没人要呢!难得侯爷抬举……”
“嗨,多谢小二哥了!”我一挥手,摇摇晃晃地抱了个拳就往外走。
目标:城东老赖药铺!
——————我再分——————
我拎着一个空了的酒坛子,一步三晃地走在清冷的街上,完全不理会身后鬼鬼祟祟跟着的跟班。
走了一两刻钟,终于走到了城东。看样子,这里应该是贫民窟,很多无家可归的乞丐、百姓都聚集在这里。
我在心里暗自摇头。随便扯了个行色匆匆的大伯,我嘴里的酒气喷了他一脸:“哎,老赖家的药铺在哪呢?”
估计是他看见了我这一身下人的衣服,以为又是庞昱派人来对那老赖怎么样,虽然面露惊恐但是却不肯透露半分:“小、小人不清楚……”说完,慌慌张张地就想走。
“滚!”我朝着他的方向虚踢了一脚,又歪歪斜斜地自己摸索去了。
那位大伯的话真是太没有说服力了……我站在某个有着一块写着“老赖药铺”的摇摇欲坠招牌的小店门口,撇嘴一笑。
知道两个跟屁虫还在后面,我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门,无礼地大声嚷嚷着:“老板!”
里面那人大约五六十,身着青色儒袍,头发花白。见我如此,他连头都没抬一下。
我心里暗笑:这情景多么相似!只不过,今日是由我来扮这个黑脸了。于是东倒西歪地走过去,从兜里摸出张药方推到他面前:“给老子开付春药!”
他神色平静地抬头扫我一眼,我却看见了他深藏在幽深眼眸之下的鄙夷。这人,不简单。
不过也刚好,趁这个机会,我拼命朝他又是挤眉弄眼地使眼色,又是做口型的:有人跟踪!
他眉毛一动,随即诡异一笑,笑得我背脊一阵发寒。我嘿嘿一阵傻笑,戳着纸上大气飘逸的字体(当然是公孙老兄的亲笔):“愣着干啥,还不快去!”
没想到他不但纹丝未动,还充满笑意地望着我,(反正我挡着后面的人看不见)眼里装着戏谑,说出来的话却是漫不经心:“本店不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心里咯噔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故意在跟屁虫们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晃了晃:“老头儿,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言毕,将银子摔在桌上。
老赖慢悠悠地打量我一眼,没动桌上的钱,抓着药方慢悠悠地踱去抓药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两手托着酒坛子装模作样地就往嘴里倒,末了还不满地咕哝:“还真以为她是什么贞洁烈女呐……”
我分明看见老赖的双肩在轻微抖动。
我不满地、忿忿地瞪着他的背影,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拜托,知道我现在的扮相差,有损市容,但也不用这么明显吧!要不是为了救人,小爷我犯得着么?!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转过身来,脸上已是一脸严肃与嫌恶,刚好能让监视我的人看见。他将药包扔到我身上。幸好捆得够劳,药没掉出来。他用鼻子对我说话:“哼!”
我嘴角一抽,狼狈地把药往怀里一塞,转过身。果然,门口哪里还有追踪者的踪影。我摇晃着手中酒坛,(早知道我就换成酒瓶了)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老子今天心情好,懒得和你这糟老头计较@!#¥%@#¥%……”一边说我一边抖鸡皮疙瘩。这么恶心的话居然被我如此顺溜地说出来,额滴个神呀……
看来我真的有做演员的天赋,我苦中作乐地想。于是提溜着药,朝官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