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一章 婚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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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汴京城内落了好大一场雪，用冰天雪地来形容亦不为过。然而开封府内却是四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原因无他，只是……今天，是我与展昭成亲的日子。
鉴于开封府一众都不是铺张奢侈的人，所以婚礼事项一概从简。宾客也不多，基本上都是些与开封府，或者与我们个人交情不错的。比较令我惊讶与感动的是，为了我的婚事，我爹、娘以及二位哥哥全都上了汴京城，替我操办。感动之余，我又不禁羡慕起原来的那个丁月华来。
“娘，”我转了转僵硬的脖子，语含愧疚，“是女儿不好，娘年纪大了，还要为女儿的亲事如此操劳。”
“傻姑娘，说什么傻话。姑娘家一辈子最重要的日子，可不就是出嫁那天么。”娘执着桃木梳子慢慢梳理我的长发，低低地叹一声气，“唉，可惜我家月丫头是看不见了……”
什么？宛如天雷滚滚而下，我僵直了背，讷讷唤了声：“娘，你……”
娘将手放在我的肩上：“别急，听我说。”她用了很长时间平复情绪，才继续道：“打从你第一次回丁家门，我就觉着不对。处久了，才想起十年前释空大师的那番话来。我家姑娘，怕是往生去了罢？可怜月儿命不好，被心悸病给闹的……”忍不住拭起泪来。
消息来得太突然，我木头桩子一般地傻愣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手足无措地看着她难过，心里却是苦涩多过惶恐。
半晌，娘将眼角的湿润抹净了，破涕为笑道：“瞧我，大喜日子说这些作甚么呢。傻丫头，你也别挂在心上，娘只是有些，有些……”
“我晓得，娘是真心把我当亲闺女疼的。”我握住她的手，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她拍拍我的手，叹息一声。还未来得及开口，门外便响起媒婆的催促声：“丁夫人，好了没，可别误了吉时啊！”
“欸，就来！”娘应了一声，叮嘱我道：“进了展家门，就是展家妇了，得学着做个好娘子、好娘亲，明白么？”
“……嗯。”脸颊慢慢爬上一层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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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晃晃悠悠，我只觉得心头上的一池湖水都随着这震动而洒出不少，润湿了我死寂三年的心房。“哐当”一声，轿子停了，外头有人扬声叫道：“请新娘下轿！”而后轿门大开，媒婆将我扶下轿子，跨了火盆，进了大堂，又往我手里塞了一截红绸。
三年等待，苦尽甘来。我一时百感交集，不由自主地显出笑意来。想到绸子那端是那人的手，似乎也有温度传到这边来，脸上更是红晕遍布了——亏得还有盖头挡着，没出丑。
大堂原本的闹哄哄立刻转为起哄：“新娘子来了！”“……”
到了堂前，媒婆往我手里塞了三柱香。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要做什么，司仪便在一旁道：“请新郎新娘献香！”
哦，献香。我俩跪在蒲团上，献香、三叩首。妈呀，顶着这么重的凤冠还叩首。脖子折了倒是其次（……这还其次呢），怕它掉了出丑才是真。好在绑得那叫一个牢，扯得我头发生疼。
献了香，接下来便是三拜了。拜完，直接被媒婆搀着送进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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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酉时一刻，门外才传来闹声，听着像是白玉堂提议闹洞房，人正起着哄呢。我这会儿正歪在床柱上走神，闻听忙坐直身子，实际心里却恨得牙痒痒：好你个白玉堂，等你娶了娘子，看我如何教唆众人闹得你不得洞房。【咳咳，过了点哈~】
“各位，今天乃是展某的大喜之日，各位便散了吧，改日展某请各位吃酒赔罪可好！”是展昭的声音。不出所料，四下又是一片嬉笑声。什么“瞧我们展大人心疼新娘子”之类的话更是此起彼伏，好半天才消停下来。
“吱呀”声过后，一片寂静。我正奇怪着呢，转而想起：这“御猫”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要是被我听出脚步声，人还怎么混啊。不由暗笑自个儿今日紧张过头，连这茬都忘了个干净。
一杆金秤秆便在我愣神时候伸到我面前，哗啦一下将我头上的帕子挑了起来。展昭那张温润的笑颜便出现在我视线里：“累了吧？”
“嗯。”我抬手将头顶的凤冠取了下来。天啊，头上顶着几斤重呆坐了几个时辰，脖子都快断了。
趁我揉脖子的空当，展昭倒了两杯酒，走过来递了一杯给我。迟疑一会儿，我接过了，红着脸和他喝了交杯酒。喝完一看，哈，展某人比我还不如，耳根子都泛起红色。
“展大哥，我、我……”搁下杯子，我紧张得话都说不全，心扑通扑通滴，几乎要越出我的喉咙来。心里一急，干脆停下话头，垂着脑袋闷不做声。唉，真是多年英明毁于一旦啊。
“……噗嗤”那边传来展昭忍俊不禁的笑声，“丫头，以后可不能叫‘展大哥’了，得叫‘相公’。”
“……嗯……”脸上更红，我恨不得找条地缝儿钻进去。
又是一声笑，展昭道：“过来，吃些东西，填填肚子。”
“嗯。”我发现我今晚儿除了“嗯”就不会说别的了，唉。
才坐定，刚往肚子里添了两块桂花糕，便被人从后头圈在怀里。我有些紧张地僵了脊背，好半天才挣了一挣，没挣脱。
“别动，一会儿就好。”耳后，展昭轻轻说着，那口子气恰巧吹在我耳窝里。我微微一颤，想了想，回过身去抱着他，把头埋在他肩膀里，大口地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唔，有酒味，还有他身上带着的青竹味儿，说不出的好闻。窝在他怀里，说不出的心安。
“凌儿，我……”他松开我，黑亮的眼睛直瞅着我的脸瞧，隐隐地还闪着些愧疚。我笑着竖起食指放在他唇边：“我都知道。你不就是想说，这三年来你去哪儿了么。”
“你，知道？”那位明显有些傻了。
点头，我再次埋进他的怀里。我容易么我，整个儿一江姐她老公的前妻……【话说江姐他老公服从党的安排，瞒着他原老婆和江姐结成假夫妻，这一结不晓得又是多少年啊……好在没哪个女人和我闺女抢展昭。】
“不过，以后再不许有这样的事了，有什么一定要先告诉我。我以为你真死了，你不晓得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语调到后面不知不觉就带上了哽咽。
“我知道，我知道。”背被轻拍着，他哄着我。
“你发誓。”我不依不饶。
“好。”他应了一声，举起三根指头朝天，“我展昭对天发誓，从今往后有事再不瞒着我家娘子，如若违誓……”“好了好了，别说了。”我拉拉他袖子打断他的话，见他眼睛里都是笑意，又忍不住捣他一肘子，“你就是故意的。”
“是是是，为夫错了。”他伸出手臂来复将我搂在怀中，亲了亲我的脸，害得我红晕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然后打横将我抱起，扯下帘帐，做那等艾克斯艾克斯欧欧之事……【作者我都那啥啥了，咳咳。】
正是：香掩芙蓉帐，烛辉绵绣帏。清风入蜜月，喜气来洞房。{度娘提供}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八十一章 婚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