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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六十四章 王府丫鬟 入王府沦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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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花的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的我有些……找不着北。好大一馅饼砸下来,弄得我简直像做梦一样。这世道,运气也这么不值钱了?
感谢三年来无数案件的打磨吧,它使我得以在第一时间内恢复到波澜不惊的状态。我稍向后退了一步,嘴边勾出职业微笑:“郡主,这般行事,于理不合。”这话说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假。
估计她没想到我是这么不干脆一人,娇嗔似的一跺脚,一双纯然的眸子里隐隐含泪:“姐姐不喜欢柒蓝?好过分,要讲什么礼数嘛……”
我摸摸鼻子,实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在汴京时,我也对这位柒蓝郡主有所耳闻——据说她是襄阳王最宠爱的侄女,从小寄养在王府之中,性格很是刁蛮。去年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弄得心智有些受损,有时倒是像个孩子似的。
这么个人物,我倒是从未遇见过。该怎么办?
无奈之下,我抚了抚她的背,声音轻柔得哄孩子似地:“乖,别哭了,姐姐不是有意的……”
此时正是早市开张之时,街上人渐多了起来。刚才我震惊于柒蓝带给我的消息,倒是没有过分注意到周围情况;现在一缓下来,周围人怪异的目光犹如雷达似地扫射而来。
“娘,他们……”七八岁的小男孩冲我们指指点点。
见我看向她们娘儿俩,女人大手将男孩嘴巴一捂:“嘘……快走快走。”
“……”
嘴角似乎有点抽搐啊,我尴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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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将这位小祖宗劝回了家,又打点了剩下的事——诸如安葬莲玉的父亲【莲玉就是那卖身葬父的小丫头】,收拾行李,再到“人事部经理”赵管家那里报个到以后,我们就彻底沦为柒蓝郡主的丫鬟甲乙了。
累了一上午,柒蓝也有些乏了,一回来连饭也没吃便回屋小睡去了。只余下我同莲玉二人,在分到的小房间里收拾东西。
也不知莲玉是生性沉默,还是受的打击太大,这一路下来竟没听她对我说一句话。我心里搁着事,自然没空同旁人闲聊。待我反应过来时,只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在屋子里飘荡了。
……居然睡着了啊。与我在一起,真的如此无趣吗?
想到此处,我不由得莞尔一笑。如此也好,要是她也同柒蓝一般,我可要焦头烂额了。
柒蓝所居的琴画苑地处王府东南角,旁边是一小片紫荆树林。柒蓝有疾,因此襄阳王赵爵特意将柒蓝安排在此处静养。苑中仆人也不是太多,梅兰竹菊四个大丫鬟我是一个都没见到。此时正是午时,仆人也得以休息一小会儿,是以苑中并无人走动。
此时,我心里也是迷茫得很。襄阳王府是进来了,可以后呢?若要救下白玉堂,首先得拿到冲宵楼的机关图。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年为襄阳王建楼的,估计也死绝了。若我是襄阳王,也不会留下这么个后患。
那么,这机关图会藏在哪里呢?
一般来说,书房是首选之地。若书房有暗格,那便再好不过了。其次便是卧房……
等等……
我忽地想起一事,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万一,这机关图根本就不存在呢?赵爵不是机关师,他要的只是冲霄楼而已,机关图的有无根本无伤大雅。当然,机关师手上一定是有的,可它是否已被销毁?
越想越觉得复杂,我揉了揉太阳穴。当务之急,还是要知道关于这些机关师的信息,再从长计议。像当初在陈州那样取巧是不可能的,毕竟,时间不多了。这么一分析,我又感到不太甘心。这般成功率极小的事情,做了真的有用吗?
想了想,我一个鹞子翻身,上了屋顶。运足目力望去,我不由得大感失望。且不说襄阳王府占地面积很大,单只我脚下的这幢房子海拔不够,占不到地理优势,这王府中的情景便很难窥见。如今于我而言,一寸光阴一寸金,叫我再去找时间慢慢熟悉王府地形,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唉,首次碰上这些事情,我还是没有经验啊。早知如此,也该提前向公孙先生讨教两招,现在也不会这么毫无头绪了。
★☆★☆
第二日,柒蓝醒了以后狂吃了一顿,又缠着我陪她去看戏班子。
说起来,赵祯派颜查散下到襄阳郡来,一是为了查案子,二么……还有半月便是襄阳王生辰,他们便是打着祝寿的幌子来的。毕竟襄阳王是赵祯的叔父,于情于理,这侄子也该为叔父贺一声寿。
襄阳王膝下有三个儿子,个个都想着继承父亲的衣钵,食朝廷俸禄——要知道,这王爷和侯爷的待遇还是不大一样的。偏生这几人也都是不成器的,不能比之其父的雄才大略,这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这不,好容易赶上老爷子生辰,怎么着也得好好表现一番吧。
于是乎,这几位小侯爷便天南地北地广招戏班子,还专门安置在城郊闲置的清风山庄之内,准备挑选了好的来表演给襄阳王看。当初我本是打着混到戏班子里的主意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又不能进王府,费那个心思做什么?
这清风山庄距离襄阳城,少说也有十几里。这一来一回,恐怕得耗费好几个时辰。我无奈地看着兴致正高的柒蓝,好声劝道:“郡主,此去颇为费时,回来估计城门也关了,我们改天再去可好?”
小郡主将眉头深挤作一团:“这也不许那也不行,难不成我还得回去接着睡?小华姐,你替我想个法子嘛。”
我顿时一阵眩晕。天哪,就算我编了个“凌华”的假名字来唬人,也不带叫这么恶俗的吧?还有,大家闺秀可不就是要绣绣花、弹弹琴,顶多也就到池子旁边喂喂鱼,哪位像她这般难养啊?
正腹诽着,只闻人声隐隐传来,竟是有人来了这偏僻的琴画苑。我正待支起耳朵细察,小丫头已然迫不及待地奔了出去:“枫哥哥~”一片嬉笑声。
才不过几个时辰,我仿佛比以往老得都快——都快成老妈子了。我无奈地迎了出去,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在其位司其职……专职丫鬟就专职丫鬟吧,反正又不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