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月华 月之妖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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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月华视角）
我出生在一个很古老的国家，这里崇尚绝对的力量，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而我的父亲，是这里的王。
呵，王，多可笑，对自己的父亲竟不得不称之为王，所谓的天家亲情。
然而看到哥哥姐姐们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原来他们都是那样亲昵地称呼他为“父”，毫无隔阂的，温馨的呼唤。
原来，不能那样叫他的，只有我们两个而已……
是的，我们。
我，和我最最亲爱的，我的胞弟，我一生的荣耀。
他一定是这天底下最最可爱的小人，十足的两面派。
在外人面前，他高傲，他残酷，他喜怒无常，他视人命如草芥，端足皇子派头。
可在我面前，他却只是个孩子，他贪吃，他嗜睡，他会满脸黑线的嘴角抽搐，也会装得一脸冷酷只为护得我周全。
我总喜欢在他还没睡醒的时候吵吵闹闹，因为每当这时他都会气恼地乱扔枕头，然后无可奈何地黑着脸坐起来，漂亮的银色长发像鸟窝一样顶在头上，乱没形象，小脸气得一鼓一鼓，活像个美味的肉包子。
后来，在我们八岁那年，王降旨，恩准我们出宫。
呵，恩准，多可笑，明明是把我们赶出家门，却要我们感恩戴德地谢主隆恩吗？我才不！
可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满身煞气，他冷笑着下跪，他说，谢父皇恩赏，然后接过圣旨，头也不回地拉着我离开，留下一众大小官员在那堂皇的屋子里目瞪口呆。
哼，一群白痴，你们永远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可是我的弟弟，天底下最最聪明的人，怎么会让你们猜到心思？
出宫的时候，他猛地停下了，他回过头看着气势磅礴的宫殿，然后抓紧我的手，再次迈开步子，像是抛开了什么，又像是背负了什么。
他说，姐，我们一定会回来，相信我。
我看着他的眸子，那么坚定，却隐着淡淡的脆弱，突然一阵心疼，他是我的弟弟啊，本该是由我来保护他才对。
其实我想说，只要有你在，无论去哪我都无所谓，可最后，我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我不要他因为顾忌我而放弃什么，他是高傲而强大的，应该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生活。
后来，我终于知道为何只有我们受人白眼。
因为我们是双生子！
呵，双生子，多可笑，只因为这种理由便要置我们于死地吗？
在这个国家，双生子是受到诅咒的存在，因此仅仅因为彼此的存在，我们就注定多经坎坷。
听说王曾经网开一面，他对他说，杀了那个女人，你便是我朝至高无上的太子。
他的回答可想而知。
我也问过他为什么，他却只是斜眼看我，最后冷哼一声，太子算什么东西，怎能与你相比？然后一扭头，再不理我。
呵呵，我可爱的弟弟。
后来，我们在宫外遇到了一户很奇怪的人家，他们姓单，当朝第一大贵族。
说他们奇怪那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很奇怪的族长，整天笑嘻嘻的，一看到漂亮小姐就缠上去，十足的厚脸皮。
弟弟告诉我，像他那样的人叫做色狼，以后遇到这种人不用客气，下狠手往死里打就是。
说这话的时候，单梵栎在一旁可怜兮兮地假哭，还时不时地抬头瞄几眼小零的脸色。
啊，对了，忘了说，单梵栎就是那个族长的名字，而零，是王给弟弟的名字……
小零和单梵栎的关系很好，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和整个单府的人关系都很好，不管是服侍我们的容姨还是那些老是板着脸的长老都和他很熟的样子。
他也不像在皇宫时那样趾高气扬，偶尔闹闹别扭耍耍性子什么的也像在撒娇似的煞是可爱。
说起单府，就不得不提另一个人，单府的大小姐，单缨络，整天粘着小零不放，还总是莫名其妙的挑衅我，实在很讨厌。
可小零好象挺喜欢她，算了，不和她计较。
单缨络说既然都出来了就一定要彻底舍弃过去，于是自作主张地帮我们取了新名字。
她说，姐姐就叫月华，月之妖娆，灼灼其华。
她说，小零就叫耀日，耀目之日，定将光芒万丈。
好吧，我承认，这是她说过的话里我唯一喜欢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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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这些人都不见了，永远的消失，彻彻底底的。
他不说话，也没有哭，仿佛他们都是一群无关紧要的人。
只有我看到，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尖锐的指甲嵌进了肉里，鲜血落在地上，一滴一滴，如泣如诉。
我们又一次被迫离开，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不再欢迎任何的同行者，总是作出一副戒备的神态。
渐渐的，人们不再追随着我们，他们都说，哼，看看那个小鬼，不识好歹。
这个时候，我却什么都不能说，是我太过软弱，我甚至不能告诉他们，他才不是，他只是想要保护你们！
这个时候，他总是张开双臂把我护在身后，神情依旧冷傲得让人心疼。
后来，他组建军队，有人骂他意图谋反，他却转头把部队开去了塞外，他说，我要斩尽蛮夷，保我大膺一世太平。他还说，姐，你等我。
他果不食言，仅仅一年，蛮族大汗俯首称臣，发誓自此愿为我大膺属国，永不再犯。
举国欢庆！
人人皆道，五皇子是为我大膺战神！真真天之骄子。
那年，他十五岁。
他回来的时候万人空巷，我只是远远的站着，看他的军队缓缓开近，又走远。那个少年始终淡笑着，全无一般将军该有的血腥杀伐。
经过我的时候，他微微一愣，然后笑了，毫无隔阂的，温暖的笑颜。
呵，他是我的弟弟！
王明显的紧张了，为着这个被他亲自放逐的儿子，王说，皇儿辛苦，今后多多注意身体，军队便交给你二哥管理吧。
呵，多大的恩赐！王要折了他的羽翼！
他却淡淡地上前跪下，他说，谢父皇恩赏，眉眼间尽是恭顺。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王错讹地皱眉，然后心虚地转作欢喜的样子和他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就像真正的父子那样。
真真好个父亲！
王终究是老了，当年我终日仰望的那个父亲，也早已逝去了。
后来，王突染重病，什么口谕都没留下便急急地去了。
那些哥哥姐姐仍旧自顾自地勾心斗角，哼，一帮井底之蛙，也该看清真正的威胁是谁再下手吧。
许是我的嘲笑起了作用，他遭人毒害，整整一个月卧病在床。
他终于出手，他说，父皇尸骨未寒，诸位皇兄便要大开杀戒了吗？
他问，谋害皇子，该当何罪？
右相笑着出列，答道，该当斩首。
于是，杀，杀，杀！
杀尽皇姓人家！
只有我知道，我和他的饮食衣物，都由他的亲信亲自试过，绝没有半分差错。
呵呵，我的弟弟。
后来，他登基为王，改年号傲世，他笑着对我说，姐，你看，我从不食言。
我笑，那是自然，你可是我弟弟。
后来，他封我为夜神，治理御下九州。
后来，他为单家平反，追封为开国功臣。
后来，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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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历987年，尸魂界叛乱，众臣哗然，天子脚下重灵之地居然有人谋反？！这可如何是好？
他一言不发，高高在上深不可测，我好笑地看他，哎呀呀，这会怕是要无聊地打呵欠了吧。
大臣们还在吵吵嚷嚷地分不出个结果，我摇摇头出列说，王上，臣愿前去平定叛乱。
我几乎能感觉到他那琉璃般的眸子蓦地瞪大，过了半天，悻悻道，尸魂界并非夜神辖地，何须劳动皇姐。
我看着他，说，王上，臣愿前去平定叛乱。
朝上猛地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大气也不敢出。
最后，只听他悠悠叹气，终于妥协。
臣谢主隆恩，我听到自己这么说着。
去他宫里的时候，听到很多奇奇怪怪的声音，那小宫女和我混得熟了，毫不避讳，撇撇嘴说，王发了好大脾气，正摔东西呢，夜神您也别惹他生气了，他可几百年没气成这样了！
我笑嘻嘻道，摔吧摔吧，没事儿，岁岁平安么。
然后就听见他在里面大吼一声，月华你个混蛋给我滚进来！
我吐吐舌头，一脚跨进去，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调笑道，哟，真个不得了，刮龙卷风了？
他一眼瞪过来，不说话，只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好像我欺负他了似的。
我也不说话，笑着看他的眸子，然后伸手过去摸摸他的头发，呵，我的弟弟呦。
他一把拍掉我的爪子，满脸的委屈。
我敛了笑，耀日，我唤他。
嗯？他从鼻孔里出气。
那年你曾说过，你要斩尽蛮夷，保大膺一世太平。
他眸子闪了闪，定定地看我。
那么，我说，我也要许你一个太平天下。
我要四宇之内歌舞升平，要八荒之外皆为王土，要顽童耄耋忘忧忘尘，你，可知？
他不语。
良久，他轻唤，月华，月华，我的小姐姐。
我怒，臭小鬼，干吗加个小字！
他呵呵地笑，只是唤我的名字，像个孩子似的，害我差一点就顺了他的心意。
他终于放手。三月末，我踏上旅程。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还有什么被我疏漏的阴谋，之后才注意到，是他来了。
说实话，我有点生气了。
毕竟话都说到那个地步，他还我行我素地过来，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直没敢露面，而是乖乖呆在现世。
所以后来他来尸魂界的时候我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我本以为他不会来了。
我知道他的属下一直跟着我，罢了罢了，跟便跟呗，让他放心也好。
可惜天不随人愿，我还是受伤了，伤得不重，恢复起来却很慢。
哼，让你不听我话！转头看见他那个属下离开的时候，我赌气地想到。
然后，便沉沉地睡去。
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多了一个橘发的少年，房间外多了一道熟悉的结界，咦？是他？
他看起来很疲惫，原本总是神采奕奕的眸子里布着血丝，甚至没能发现我的存在。
嗯，突然失去消息，又闻到了血的味道，一定担心了吧……谁让你跟过来的，自攻自受……啊，不对，是自作自受。
他好像很紧张那个少年，搞得我有点莫名，仔细一看才想起来，是呀，这家伙的眼睛和那个单梵栎实在很像，同样的清澈无瑕，不参分毫杂念。
真是怀念呢，有几百年没见过如此纯良的眸了？只是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也像他那样精灵古怪
小小地试探了一下，结果除了连他自己也毫无知觉的强大力量之外似乎一无是处，整个一花瓶，单纯又天真，嗯，耀日他换口味了？
准备顺势冲破封印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出现了，竟然还敢骂我？！
好，有意思，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至于现在么，好吧，先给你点面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你要和我扮陌生人，我就顺着你好了，毕竟你是我弟弟嘛，偶尔任性也是可以原谅的~
小耀果然换口味了，而且越来越奇怪。这个花瓶小鬼我还能理解，可那座冰山又是怎么回事？虽然他长得还算不赖……
所以说，太花心是不好的，你看看，后宫内斗了不是？
幸灾乐祸的这么想着，空气传来一阵惊人的悸动。
搞什么？我在异次元都感觉得到？这家伙什么时候变那么强了？他不是还没成年么？by:自尊心受挫的某人。
可为什么呢？这力量显得好悲伤……
那个少年，是你么？小耀？
别哭啊，小耀。
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所以，别哭啊，小耀……
察觉到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神之境界的保护，近乎毫无自保措施的暴露在了这残暴的力量之下。
伤口，貌似又裂开了呢……臭小鬼，老娘破相了一定要你赔钱！我要申请工伤！
正暗自诽腹着，突然便听到他说他厌了，一瞬间几乎不知作何反应。
今天难道是怀旧日吗？又是好久不见了呢，他如此真实地认真表情。
本来还想继续装下去作弄作弄他的，可最后还是没忍心，哎，我真是个善良的人~
说实在的，听别人说自己的光荣史的感觉实在很奇妙，奇妙到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真是的，干吗把人家说得那么伟大，人家本来好像什么都没做的说~
不过这种自我陶醉也只有一瞬间而已，能让他不惜花费那么大力气去勾引（误）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好想见见啊，我的弟媳（大误！）。
是么，他动作一顿，随即笑了起来，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却真切地带上了杀伐的气味，然后，他缓缓睁开眼，刹那芳华。
他说，最后一幕，就快开始了。
呵，这就是我的弟弟，我最最亲爱的胞弟，我一生的荣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月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