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过去 纯白，染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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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当众人已经快要忘记的时候，（事实上某X已经忘记了Orz||）虚空中回响起一个女子咬牙切齿的声音，“肮脏的小鬼！你跟着我到底要做什么！”
几乎在同时，一道凌厉的杀气传来。
黑崎一护，动了。（话说迟钝的x在一周之后才反应过来，那个“草莓傀儡”真的很囧……为了不让欢乐气氛过重，咱还是用了本名……）
“一护……”
“喂喂，别不讲道理好不好。”相对于众人的紧张，少年仍是一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嘴角还挂着一抹连伪装都不屑的邪魅笑容，那模样实在是很……欠扁。
“不讲道理的是谁啊！你干吗老跟着我啊啊啊啊！！”
嗯，原来觉得他欠扁的真的不止我一个人啊，听听这声音，原本大概也算是个美女，现在大概还勉强够得上泼妇吧……大概。
我们可怜的山田花太郎同学好不容易醒过来，就又一次被一个女人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震晕了过去，在即将坠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看着少年绝美的脸庞，生平第一次有了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这可怎么说，我亲爱的皇姐，夜神大人，若不是你拐带了那个橘发的小鬼，我也不想一直跟着你的，”说着，少年无辜的摆了摆手，做出了一副‘无可奈何，我也是受害者’的嘴脸。
“什么橘发的小鬼！你别再跟着我了行不行？！”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女子的精神近乎崩溃，早已顾不上所谓的王族体面，嘛，还说什么王族体面，这话若是被少年听了去，定又是一声嗤笑。要知道，恐怕这天底下最最难熬的酷刑，也及不上少年的一声淡然嘲笑来得痛苦。
“真是令人伤心，亲爱的皇姐，你的记忆力已经退化到这种程度了吗？”少年惊讶地眨眼，顺便还啧啧作声，“嗯，老年痴呆，该不会也有家族遗传吧？”
“尾崎零！！！！”
“实在是感动呢，”少年再次努力地眨了眨眼，似乎想从那双戏谑的眸子里抖落些泪珠下来，可努力了半天，除了越来越盛的冰冷嘲弄之外再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来证明少年的演技，“亲爱的皇姐大人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实在是太感动了……”少年神色猛地一凛，杀气徒然暴增，“那不知月华可曾想起，我这个君主大人了呢？”
强大的威压一瞬间弥漫开去，天地黯淡了下来，原本骄傲得仿佛能灼伤皮肤的阳光此时惶恐不安地躲藏了起来；没有一丝风，似乎连风都畏缩着不敢向前；少年的愤怒霸道地肆虐着，天地都为之变色。暴戾的刹气逼得人战战兢兢地匍匐在他脚下，可却并非什么无聊的强迫，这只是一种畏惧，是人类，甚至这世上所有生物骨子里带着的畏惧，与生俱来的，对于强者的畏惧；这又是一种崇敬，犹如婴孩对于父母的崇敬，干净纯洁，不带丝毫杂念；这也是一种忠诚，像是骑士们对于君王的宣誓，彻头彻尾的，近乎盲目的忠诚。无法思考，灵魂似乎遭到了禁锢，忘记了自己的一切，连生死都不去在意。
有那么一瞬间，众人迷茫的眼前充斥着雪般的纯白，有一个小小的少年独自站立在苍茫的雪中，银发紫眸，妖异而美丽。
少年只是那么站立着，仿佛亘古以来便是如此……
直到有一天，孤独的世界中出现了其他的身影，奔跑的孩童，慈祥的老人，奇怪的伙伴……
少年的眼眸开始带上温暖的颜色，就像是初生的阳炎，张扬耀目，却是最最真实的眷恋。
然后，就是鲜血，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溅上了少年的银发。
啪嗒，啪哒……
一滴一滴，像是在敲击着灵魂深处的烙印，激得人不住地颤抖，直到——连天空，都被染成了血红的颜色……
地面上横呈着大量的肢体，完整或者不完整，瞪大的眼球，不甘的嘶吼，丑陋的背叛……
所有这些，都是少年曾经地依靠，是他所追寻的光……
可是，他们都消逝了，只因为他的父说，“你不配拥有朋友，直到你拥有力量。”
于是，所有人都死去了，残破地堆积在一起，不分彼此……
“遥远昨天的誓言
这里是天使的梦幻花园
天真而无知的我们
向着天上的父跪拜
为了回到那无措地过去
遥远明天的记忆
这里是通向梦境的途中
唯美而残酷的旋律
向着逆十字架祈愿
为了留住那迷茫的未来……”
小小的少年唱起了镇魂的歌谣，清丽的嗓音奇异地扭曲着，像是要哭出来了似的，一遍一遍的咏唱……
少年逐渐习惯了杀戮和背叛，少年的身后再没有生物的存在，少年的眼眸常含着冰冷的讥诮，少年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桀骜的微笑……
银色长发低垂，挡不住一身傲骨昂然霸气；妖冶紫眸微瞌，掩不了满眼寥落遗世而独立……
天地染上了血的颜色，只有血的颜色，再不见最初的纯白。
少年只是那么站立着，仿佛亘古以来便是如此……
然而，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梦境中虚妄的杀伐似乎持续了万年之久，现实中却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而已。
少年的气息依旧狂乱暴虐，却不再难以忍受，似乎带上了温柔的意味，在梦境之中筑起了一道道透明的防线，制止了狂躁戾气的伤害。
“尾崎零！”那女子的声音飘飘缈缈地传来，听不太真切，有着莫名的诱惑气息，“停下来，尾崎零。”
然后，煞气猛然一束，无知无觉地停了下来。
阳光懒懒地洒了下来，白衣的少年逆光而立，身后宛若有圣洁的羽翼轻轻张开，白色的羽毛缓缓飘落，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金黄。
似乎，有泪水滚落下来……
啪嗒，啪哒……
一滴一滴，砸落在谁的心上，如血般地倾诉……
可少年的眼眶却是干涸的，少年的眸子依旧承着冰冷的讥诮，少年的嘴角仍然挂着桀骜的微笑……
那么，是谁？
是谁的泪水……
是谁的灵魂，在哀伤的哭泣……
“唔……”女子痛呼出声，甚至无法保持隐在幕后的身影，空气中淡淡地传出血的气味，越来越浓……
“月华，事到如今还想着要控制我么？”少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绝不可能！”被唤作月华的女子挣扎着起身，最终仍是被什么重物压制在地面动弹不得，“你什么时候得到的那种力量！父王他……”
“嘘，月华，我已经说过了，现在，我才是王。”
“王？”女子满身血污地匍匐在地上，却仍然用那种高傲的眼神轻蔑地看着少年，像是在看着什么低等生物，“那又如何？王的力量，你想杀了我吗？啊，对了，不知道被心爱的人杀死的滋味究竟如何呢？我高高在上的王？”
“我就是讨厌你这一点，月华，”少年的眼邪魅地眯起，然后，左手轻巧地拂过虚空，尖锐的指甲抵住了落下的刀刃，“明明就是输了，又何必自讨苦吃？”
“一护！你在做什么！”背后，又传来了少女的尖叫，几束橘色的发飘然落下，空洞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少年，渐渐流露出残酷的猩红
“喂，橘发的小鬼，你不是要救你的同伴吗？杀了他，我自然会帮你救人。”女子不屑地盯着白衣的少年，对一护施加暗示。
杀意加深，又变淡，持续不断的变化着，犹豫不决着……
“你自己选，”少年却是一脸的毫不在意，依旧淡笑着看向正在自我斗争的一护，“你自己选。”
终于，红色逐渐褪去，清亮的眸子再次显露了出来，即使迷迷茫茫地略有些不知所措，可终究清醒了过来。
少年轻笑，然后，右手在空中勾勒出几条弧线，似乎划断了什么无妄的锁链。
少年的过去只是在梦中
纯白，染血
哀泣，忧伤
一切皆为虚妄
而现实之中，谁又会是谁的玩偶……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