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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思念终于成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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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潼对这里的食物谈不上喜爱,只能接受。还有那些小玩意儿,也提不起多少兴趣。最爱的当然是赛马,不同于以前自己在马场精心圈养的马,这里的蒙古马都充满野性,即便懒散成性,它也会瞬间激起心底的激情与斗志,你只想要驾驭它,同它一起享受速度带来的快感,天高任你飞,地阔任你跃!
独自来到马厩,这里全是赛手们精挑细选等待上场的蒙古马。自是喜欢不已,绕着马厩一一看去,此刻真想骑上一匹,天高地阔,任她东南西北……
“拉古,你帮我看着会儿我的马,我去去茅厕”一个男子急急的说道。
“这都等着上场了,你!”
“我,我,我去去就回。”
“…………”
鼓声响起,赛手们蓄势待发。
“唉,这小子,怕是掉茅坑了。”
米潼两眼放光“哎,小兄弟,这马没人用吗?”
“怎么的?你还想来?”名叫拉古的年轻男子瞟了眼米潼,一位女子,参加赛马暂且不论,马与主人都得培养感情的,她一陌生人怎么上得了马背???
“恩恩,我喜欢骑马。”某人点头像捣蒜。
“你要骑就骑吧,如果你能上去的话!”拉古没心思管太多,比赛马上开始了。
鼓声再次响起,马儿们如离弦箭,场内巨大的马蹄声轰轰而来,瞬间震耳欲聋,观众也热烈欢呼起来。
随着马儿们都离去,站在原地的米潼吃了个满嘴的灰尘,呛个不停:
“好马儿,好马儿,我很看好你哦,我带你去追上他们好不好?”
米潼小心地抚摸着马身,马打了个响鼻,奇迹般的温顺,“得嘞!”米潼熟练地翻上马,向前追去。
“快看,有一位姑娘!”人们纷纷侧头,都投去好奇的目光。
“呀!又来一位!”人们看好戏的喝彩起来,一浪接一浪欢呼……
受台下众人影响,坐于高台闲聊的各位王公贵族也都抬眼望向场内。这里面有位青年男子,独坐于桌前,眼若星辰,目光如炬,精致的宝石蓝锦服更托出其俊逸非凡,男子手指修长如玉,把玩着酒杯,想是正无趣得紧。听得各位欢呼,自己也跟着瞟向远处……
看着马群略过,男子微微凝眸:她要是在,也会去凑热闹的。就在回神的一瞬,他的瞳孔渐渐放大,吸进的气还没来得及呼出:
“备马!!!”
旁边的小厮不明所以,急急牵来马匹,男子旋风般跃上马,冲向赛马场地。
是她吗?是她吧!那个在心底藏了十来年的模样,就算在人群中,只一个背影,也能认出的女人。
思念终于成河,所以你姗姗而来。如冬日里,冰天雪地里的那一抹红,带给我整个山花烂漫!
其他王侯只当烈王爷一时技痒,纷纷一笑了之。
兀王爷没有得空到高台坐下,随从巴鲁过来耳语过后,面色极为难看,吩咐巴鲁下去,后又叫回巴鲁,自己匆匆离去。
这些贵族谁不知道比赛只是过场,实际都是有黑手的,赢的只能是有权势的人。自己虽不参与,但也干涉不了渐成的风气。若不是大汗让自己负责这次大会的顺利进行,真是不想与这群人来这儿做戏!
这无知的女人,现在肯定拼命追,这帮人能放过她吗?她是有多想死!
旭烈兀紧握拳头,上马追去。
一边的米潼兴奋至极,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骑马。她恨不得给马儿再插上翅膀……
话说这匹马真是良驹啊,明明晚跑了,可一会儿功夫就追过了好几波人。眼看前面已剩不了多少人,更加信心百倍,加紧策马扬鞭。
“公主!公主!”
米潼侧头,见呼唤自己的人,正是其木格。询问的眼神看着她,其木格欲言又止,只用力扬鞭,加快了速度。
“好!我们就来赛一回,终点见!”米潼似乎找回了与哥哥、白天和杨飞菲赛马的感觉。
“好!我不会让公主的!”其木格大声回答。
两姑娘各自快马加鞭,不相上下。
远远瞧见刚刚同意米潼上马的年轻男子拉古一直一马当先,可不知什么原因,此时却从马背上摔下来。
拉古挥着两手,看来没什么大碍。不过他似乎在向自己大声的说什么,可是这么远,又这么吵,怎么听得见?米潼顾不得多想,同其木格一起冲上前去。
眼见前面的几匹马因为两姑娘的靠近,本来散开的队伍渐渐靠拢。此时减速已经来不及,只有立刻超过他们,才能避免发生事故。用力一挥鞭,马嘶叫着急速向前奔去。
其木格紧随米潼,两人堪堪跃过靠拢的各路人马,一回头才看见马背上的人个个面露凶狠,心下觉得不对劲。
“公主小心,奴婢觉得这些人有问题。”
米潼也奇怪,刚刚超越的这几个人为什么在这么宽阔的地方非要挤成一排,难道……?不行,这么快的速度下,自己和其木格要是摔下马,肯定没有拉古那么轻松……
出神间,靠拢的几匹马又分散开去,并渐渐被米潼和其木格甩开了一段距离,米潼疑惑了,以这几个人的身手,超过她俩不成问题,搞什么……
“啊!!”
只听一声惊叫,其木格已被突然前蹄跪地的马弹飞了出去。米潼顿时吓得瞪大了眼,来不及出声,自己也被抛到了空中!
完了,这样摔出去,不死也残废!
电光火石间,米潼似乎看到了白天,他居然也穿着蒙古族衣服,焦急地看着自己,唉,又出现了幻觉,看来这次是真的要死翘翘了?
刚才的青年男子策马一路狂奔过来,与米潼擦身而过的瞬间,手掌猛拍马背,奋力跃起的同时,两手护住米潼的头和身体,接着双双滚落地面。
没有想像中脱筋断骨的疼痛,米潼抬头,看见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子,愣愣地半晌没敢出声。
“白大帅?”米潼小心翼翼的询问,再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还在草原。
白天显得有些无力,还是灿烂地笑起来。果然是她,这个地方也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看着白天的笑容,米潼的眼泪似乎终于找到缺口,俯身抱住白天。
白天,呜……白天………她记得这个笑,每当自己委屈、难过,这个笑总会奇迹般的出现在身边,比哥哥还准时。
白天想要抬手安慰米潼,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动不了。
“咱们换个姿势吧,虽然我很喜欢,但,这么多人看着呢……”
米潼见白天微皱的眉头,反应过来,忙抽泣着翻身,坐在一旁。抬头才发现旭烈兀何时也站在这儿?心里却没有再次见到他的恐惧,自顾扶起白天来:
“你的手摔伤了,我该怎么做?”她知道白天是跆拳道黑带,自然对这种常见的跌打损伤很有经验。
白天微微皱眉,额角的细汗显示着主人此刻忍受着多大的疼痛!稳了下思绪,尽量让声音平稳,再出声让米潼找木板来,自己左手怕是摔断了,得先固定起来,再找医倌接骨。
米潼慌忙起身,准备找木板去。
人没走出几步,背后传来白天略带隐忍的痛呼,回头瞧见旭烈兀站在白天身旁,两手正拉着白天手臂。心中的怒火噌噌噌串出,几个大步回去,站到白天与旭烈兀中间,奋力推开旭烈兀,更恨不能给他一巴掌,红着眼:
“你丫到底要干嘛?你再碰他试试!!!”
见眼跟前的女人如同炸毛的斗鸡,旭烈兀低头,回瞪着米潼,两手青筋暴出,微微发抖。竟然如此护着老四!你可是本王的女人!
白天伸手拉米潼:“他在帮我接骨。”
听到如此说,米潼又如泄了气的河豚,气势全无!难道这就是空手接骨?
这古代人的技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哪知道他安什么心!自己又没亲眼见过古人接骨是什么样子。
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幸好拉古扶着其木格到来,暂时缓解了逐渐紧张的空气。
米潼半眼没有瞧旭烈兀,转身询问其木格伤势,其木格摇着头,只是一脸伤心的看着白天。
“其木格!难道你也不知道大会赛马不允许女子上场的吗?你既然这么想死,本王当初何必救你!米潼,我们走吧!”白天拉着米潼,欲离去。
其木格不语,眼泪簌簌往下掉。
米潼一头雾水,他们怎么很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