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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回到草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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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贾似道的身份如此敏感,又可以调军。此时若控制起来,日后也会少一个麻烦。
蓝伤不解。
“白公子可想清楚了?”贾似道也没有想到。
白天自然说真的,看在他愿意只身救米潼的份上。
“我想贾大人对在下的白府有着很深的误会。在下此刻之所以接管邢州城,乃是接到朝廷任命。上官都督意欲勾结蒙人,栽赃陷害本府。上官都督昨晚已被捕,且关押至大牢。”
贾似道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风向好似不对?不应该白府勾结蒙人,上官千上门拿人吗?怎么全反过来了?
“上官大人被捕?白公子,请问你府上米姑娘的身份作何解释?”
“米姑娘虽与在下形同兄妹,可这些年,我与米姑娘未曾共事。那宁镇村民都可以做证。反倒是米姑娘常年在外做生意,我们二人甚少交谈。米姑娘与上官大人谋反之事,在下甚为痛心。在下已经去信朝廷自纠自察。至于如何处置我与白府一众人等,贾大人可以过几日等朝廷命令下达,再过来一探究竟。”
贾似道听后嘲讽地摇头:“可怜米姑娘始终心系白府,而你——竟然推她在前挡刀,我贾某真是佩服!”
“贾大人此话何意?在下的白府与咱朝廷一体,男儿自是首要心系家国天下。贾大人执意怀疑在下的身份,那么请问,此次邢州大战,叛贼上官千有赢的机会吗”
贾似道也被问住了。如果他是蒙人,那这次邢州大战不可能这么顺利。可如果不是,又让人觉得实在牵强!
这一切,需要一根线穿起来,他一定要找到证据。
看着贾似道出城门而去。
蓝伤也不解:
“公子,就这么放他回去。是否冒险?”
“让嫣儿派人跟着,阻截他的一切来往信件。”
“公子,咱们为何不扣下贾似道,顺势拿下周边城池?”
“窝阔台有意离间我与兀王爷,咱们此时若大张旗鼓举兵攻城,南宋皇帝赵构与窝阔台会怎么做?你说说看。”
蓝伤深思片刻,醍醐灌顶:
“赵构与窝阔台都不会帮咱们!这样一来,2打1,咱们胜算就太小了!”
白天已走远,听见蓝伤在后边说的话,似笑:“不是太小,是必输!”
蓝伤飞快跟上公子脚步,摸摸自己脑袋,还是公子思虑周远。
“公子,米姑娘怎么办?”
“她自会好好的。”她自会好好的……
“这么久了,纪二十应该有来信,回府属下问问曹叔。”
“他那信有何看头?”
蓝伤憋笑,想着前几日公子收到纪二十的来信。
信纸展开就两字:
甚好
纪二十这呆子,公子明明想知道更细更多,他就俩字,也是没谁。
“确实没看头,属下回去让人不要再提纪二十的信。”
白天一掌拍向蓝伤的头。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邢州城墙尽头……
邢州城渐渐热闹起来,似乎忘了前些时日的战争。就连昨夜白府发生的大事件,似乎也被所有人遗忘。
普通百姓在乎的是自己生计,只要吃喝拉撒睡没有被影响,至于官府有谁掌着,这年头,还不都一个样。
可草原这边不一样。
快四年了,米潼再次踏上草原。
记得刚穿越而来的那年,也是深秋,草原同样已经有薄薄霜雪。
与现在的光景如出一辙。
怎奈物是人非。
此时,从帐外进来的仆人叫吉日娜。
米潼到草原已经有些时日,与这位新仆人实在沟通不了。
一踏入旭烈兀封地,她就感受到异样。大家对她——这位失而复得的夫人尊敬有加,可总觉少了些什么。
这个吉日娜,除了“夫人用餐、夫人小心,奴婢告退、奴婢侍候夫人休息……”一些常用语言,其余一问三不知。
如此小心翼翼,唯唯诺诺,就像她米潼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人。
其余仆人,见了她也都不敢靠近但又碍于夫人的身份,不近不远地低眉顺眼着,当她有瘟疫!
吉日娜再一次摆放好食物,米潼看着这些毫无兴致。
“夫人,二夫人那边的奴仆小玉过来说,王爷今晚在二夫人那儿用膳。请夫人今日不用等王爷。”吉日娜以为夫人听这话不高兴,所以迟迟不过来用膳。
米潼看着吉日娜在一旁布菜,嘴里说着这话。神情一阵恍惚,是否几年前,有一个人也这样说过同样的话,只是当初的那个人义愤填膺,替她这个主人打抱不平,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普拉?
是这个名字吧。
那个女孩热情周到,忠心耿耿。回到草原这么久一直没见到,应是因为她这个主人失踪后,被遣送回家了吧。
米潼有些欣慰,回家也挺好的。
食不知味的送了些东西在肚子里,拿起一本书翻看。
这是旭烈兀送过来的耶律楚材的书《湛然居士集》。记得第一次在先生家里看到这书,她希望先生送他一本。先生说还没有著完,待完成以后一定第一个送给她。
先生竟然还记得,这让米潼非常感动。知道内眷不方便与大臣见面,托了旭烈兀给带过来。想来,自己一定要找机会去见见先生。
“花界倾颓事已迁,浩歌遥望意茫然。江山王气空千劫,桃李春风又一年。横翠嶂,架寒烟。野花平碧怨啼鹃。不知何限人间梦,并触沈思到酒边。”
先生的这首词倒是与自己的心境相似,米潼不禁微微叹息,突然也想喝酒。
“吉日娜,帮我拿壶酒来吧。”
吉日娜回应,出帐去取酒。许久才回来。
米潼一直在房内看书,差点都忘了这回事。
见吉日娜回来,颤颤巍巍地斟酒,诧异:
“吉日娜,你怎么了?”
吉日娜慌乱地立马放下手里的银制酒壶,跪在地上:“对不起夫人,奴婢该死!”她以为自己不小心将酒洒在桌上,让夫人不高兴了。
米潼有些不悦:“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看你有些心不在焉,问问你是否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这些仆人个个对她敬而远之,她不想去较真。这几年过得,倒是让她的心肠越来越硬,越来越自我了。
若不是吉日娜实在反常,她倒是不愿意理会。因为取酒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回来还魂不守舍。
“没事,夫人。奴婢不识路,取酒误了时辰,怕您责罚,所以紧张。”
米潼仔细看了看吉日娜,没发现其它异常,将信将疑。
“你不必如此怕我,若是不想在我房内当差,我可以向王爷说说,给你换一个当差的地儿。”
吉日娜猛地连连摇头,恳求夫人不要换走她。
米潼皱眉,没再多说什么。让吉日娜回去休息,说要一个人喝酒,不想被打扰。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喝酒的时候,总会想起白天。他总是会在恰当的时候,阻止她继续喝。
所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喝多少。
多年不喝马奶酒,没曾想口感比印象中的好了太多。对了,第一次喝马奶酒就喝醉了。还在草原与旭烈兀睡了一晚上。
过去种种,想起来,竟让米潼轻笑出声。
“难得夫人这么开心,不知本王能否与夫人同饮?”
米潼不置可否:“王爷也真是好兴致,怎么还有时间来我这里讨酒喝?”
说归说,依然给旭烈兀斟酒。
听这话,旭烈兀略显疲倦的脸上,此刻心情大好:
“夫人这里的酒甚为甘甜!”
“我听说因为你败仗而归,可汗可没少为难你。不知你兴致从何而来。”
“我的兴致当然因为你,我虽败了,可你回来了!”
旭烈兀坐下,一手拿酒杯一饮而下,一手抓米潼的手。
米潼慢慢抽回:
“还听说可汗又要出征,你会去什么地方?”
“暂时没有定下来。脱古思,我们可否不要只谈国事?”
旭烈兀自斟自饮,一只手撑着头,看起来非常劳累。
见此情形,米潼吩咐巴鲁进帐来,扶王爷回去休息。
旭烈兀拉住米潼,制止她出去叫人。起身独自走向屏风后的床上,合衣躺了上去。
米潼大惊!还没来得及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