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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跑了个寂寞 她带着伤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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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潼努力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如果是蒙古,至少清楚在哪了,那片抓不到,摸不着的羽毛似乎找到坐标落了下来,还管什么瞬移啊。
接着找个凳子坐下,这才看见其木格居然跪着,她跪着?
“……”
米潼看着她,有几秒断片儿。
见公主安静下来,其木格觉着气氛稍好了些:“公主,您饿了吧,我去给您拿吃的来。”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米潼额头的青筋开始突突地跳。
公主?刚才一直忙着确认自己的地理位置,打这女孩进屋到现在,一直叫自己公主的事却被忽略了,想着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还是错过了什么……O.O!!!不!!!
“你!你!你!”米潼的心提到嗓子眼,一屁股站起来。
其木格又开始莫名其妙,哭丧着脸,一动不动的跪着。
“你给我站起来!!!”米潼忽然觉得头顶乌云密布,心底有个事实在逼着她承认,不然自己将五雷轰顶,死无全尸,多道轮回,贬为猪狗,万劫不复!
可怜其木格又不得不站起来,立在一旁,看见公主不知为何气鼓鼓的看着她,忙又低下头,暗自回忆:公主今天骑马摔下来过吗?
“你们现在的主席,哦,不,总统,或者总理是谁?”
其木格抬头看着米潼,一头雾水,不知如何回话。
米潼认命的思忖:蒙古族?可汗?对,可汗!
“你们的可汗是谁?”
“您是指窝阔台大汗吗?”其木格连忙回答,心想:不行,自己得马上去找族长和夫人来,责罚就责罚吧,公主这个样子怕是中了邪,要是晚了,恐有生命之忧?
米潼脑海开始旋转,窝阔台?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皮球,正“呲呲”泄着气,语气也跟着软了许多
“窝阔台又是谁?”
“大汗是先汗成吉思汗的三儿子”
“………”
成-吉-思-汗?O.O!!!OMG!!!米潼扶着额头,站起身来,向铺着羊毛的卧榻走去。
“你让我再躺会儿,谢谢!”
其木格此时已对公主客气的言语不觉奇怪了,反而如临大赦。
“公主好好休息,饿了就差其木格给您送吃的来。”说着连忙退出毡帐,自己得赶紧让族长过来瞧瞧。
其木格走后,米潼停在一个造型方正,大红漆描金,约莫半身高的木柜子旁,柜门两扇对开,刻有牛马及祥云图案,柜子上放着一个饰品匣,匣子打开着。
独自拿出一个类似项链的东西,该物件儿用某种动物的角串连而成,打磨得很光滑,不过保留了动物角的形状,一头平整且略粗,一头略尖。米潼手握略尖的一端,慢慢收紧
“不疼,不疼,不疼…”
血渗出来,缓缓流向柜子边缘。米潼微微皱眉,松开了手,鲜血流向指尖…
手开始钻心的疼!
“不是瞬移!是穿!越!!”米潼来回走动,“怎么办,怎么办!不行,我得回去!”
这个念头就像晚归,但不管怎么着也要回家一样。径直向外走去,到门口又停下,回帐内穿上靴子,这才急急走出毡帐。尽量避开人群,不过就算有人碰见她,也都恭敬行礼,倒是很轻松就走出了毡帐密集的地方。
“哈?马?”米潼暗自高兴,立即熟练地翻身上马
“小马,小马,快带我离开这。我要回去,我要去找我哥,我要去找杨飞菲和白天…驾!驾!驾…!”
米潼不停地自言自语,越说心里越害怕。
迎着风,一路狂奔在茫茫大草原,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道是在前进还是后退,忘了走了多久,入秋的草原,寒风洌洌。她全身只穿着睡觉时的贴身衣物,此时已冻得全身僵硬,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着皮鞭,机械的驱马前进,犹如会动的雕塑。
一望无际的草原直直伸向天边,是否走到那尽头,便是自己要回到的地方。米潼坚定的想着。
“咦?那是谁?白天?”
恍惚中,米潼看见蓝天白云下,一个男孩坐在河边,河水里倒映出蓝天白云,他就坐在那蓝天白云上,就那样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看着远方,旁边的马儿悠闲的吃着草。
米潼鼻子发酸,顿时想哭。
多年以后,此情此景仍是她梦中的天堂,伸手即触的距离,我们走了几个世纪,如果可以,能不能让这一刻,变为永恒,不被轮回洗礼,不被世俗磨灭!
此景,米潼又笑着,这么酷酷的样子,也只有白天吧?要是让那群女学员看见了,怎么得了。
“白天!白天!白天!白…”
许是看见白天,米潼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眼前越来越黑,接着从马背掉了下去。而后,有人过来扶起她的头,还晃动她,她很生气,自己不见了,他居然不来找,一人在这耍酷看风景!还是不是朋友了?
想到这,转头向扶着自己头的手臂使劲咬下去,临了,嘴里还嘟囔:
“白天,你太过分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再也见不到哥哥和杨飞菲了,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我害怕我就这样留在这里了……呜……”
扶着身体的男子猛地抽回手。
米潼一下没了支撑,再次倒回草地,闷哼一声,虽然有些疼,不过这样躺着真好,好想睡觉啊!
男子很生气,原来这女人心里有喜欢的人!白天?是谁?他堂堂王爷怎能容忍嫁给自己的女人心里装着其他男人!
待再次回头,瞥见躺在地上的女人衣着单薄,浑身发抖。脸上,手上,衣袍上还有斑斑血迹,终是不忍。随即脱掉自己的织锦长袍,蹲下身,粗鲁的把眼前的女人裹了一圈。
许是碰到手上的伤,迷糊中的米潼痛得呜咽出声。
男子只得又翻出米潼,开始检查眼前女人的身体。
这才看见这女人血肉模糊的右手,许是因为长时间握皮鞭的缘故,鲜血已在手中微微凝固成血团,但掌心处仍在渗血。
伤开口不大,一看就知道被硬物戳伤。伤口还挺深,如今又被冻成这样,已经雪上加霜,如不即时处理,怕是很难愈合。
男子有种自己的领地被别人掠去的烦躁与愤怒,随即撕掉自己内袍的一角,为这手擦去多余血迹,简单清理下伤口,准备包扎。
米潼越发疼痛,想抽回被抓住的手,却被人死死扣着。不过这手好温暖啊,米潼挪着脑袋向这双大手掌靠去。
男子愣了愣,小心的再次裹好眼前的女人,抱着她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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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烈部内
米潼看见白天蹙着眉,冷眼扫着身边的一群学员。杨飞菲哭红了眼,大声叫着米浩,而哥哥疯了似的要拉着杨飞菲走开。可是自己大声叫着他们的名字,他们听不见,也看不见自己。
米潼咳嗽着,焦急的醒来。
“孩子,你醒了”一位妇人穿着对襟坎肩,内衬紫色绵袍,领口少许白色羊毛衬出主人姣好的面容,妇人一脸慈祥的看着米潼,面带微笑,帮米潼理着被角。
“大夫说,你只是感染了风寒,好好休息就没事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米潼看着妇人,大脑空白了一阵。转头又看见了那梦魇中的羊头,瞳孔渐渐放大,模糊的记起有人带着自己上马离开。
“白天呢?白天呢?我明明看见白天了!!!”
米潼哑着声音吼到,嗓子像卡着一把刀子,生生的疼。顾不得其他,着急掀开被子,向外走去。
迎面撞见其木格,差点打翻手中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