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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8 章 性感花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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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辰贾笙案将于12月10日进行开庭审理,但已知被告宫辰委托的辩护律师十分有名气,是胜诉率高达92%的著名律师撒贝宁,由他为宫辰辩护,此案件或许还会有反转?
网友1号:卧槽??不要啊!就让恶有恶报,小白已经很可怜了。
网友2号:宫辰案难道不是证据确凿吗?有什么可辩的?再厉害的律师有什么用?
网友3号:视频上的东西的确是没法辩了,但如果能争取减罪对他来说就算好了吧!
网友4号:撒贝宁是谁?貌似很牛逼的样子。
网友5号:法律系专业的苦逼学生告诉你,撒贝宁是现在国内最有名气的律师,而且他非常擅长于逆盘胜诉,期末我们一共六道大题,考了两道他的案例。
网友6号:别啊,我才不希望宫辰减刑,他犯的每一宗罪都应该得到处罚,不然对小白也太不公平了。
网友7号:宫辰有钱,能请的起撒律师,白敬亭请不起啊,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网友8号:白rap的公司会给他请律师吧!自己的艺人遭受过这样的事,公司应该为他提供保护伞啊!
网友9号:这事发生在白rap进翰宸之前,翰宸没有义务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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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还是准备包庇他?”
白敬亭双臂环胸坐在沙发上,脸色冷冰冰的,而他的对面坐着王嘉尔,低垂着脑袋,手指纠结地拽着自己宽松鹅黄毛衣下故意设计的流苏,紧张地咬了咬下嘴唇,唯唯诺诺地回道:
“小白哥……我没有包庇他,我们的标记真的是出于彼此自愿的……”
“甄诚那样的人?”白敬亭嗤笑一声,盯着王嘉尔的脸摇了摇头:“我不信。”
王嘉尔抬起睫毛看了眼白敬亭,立刻又被他审视怀疑的眼神镇得慌忙收回目光:“是……是真的,我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甄诚的罪证。”
“哦?好。”白敬亭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右腿搭在左膝上,怒气值正在蓄积:“你知道甄诚的歌是抄谁的吗?”
王嘉尔听到这句,绕着流苏玩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半天他才说了一句:“不是抄的你吗?”
“除了我之外,你知道我说的人是谁。王嘉尔,你会乐器,在翰宸做过练习生,非常有潜力有才华,你怎么可能甘心做甄诚的助理?别告诉我是因为爱情。”
王嘉尔声如蚊蚋:“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什么……”
白敬亭气得直咬牙,下巴克制地绷出一个个小坑,活像核桃壳:“王嘉尔,你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音乐人,你那么有天赋,难道就真的甘心被甄诚那个人渣抢走了属于你的作品吗?”
王嘉尔似乎被戳到了痛处,他拳头用力地攥着,声音有了一丝波澜:“可他是我的Alpha啊!”
“那又怎样?你怕他什么呢?”白敬亭皱了眉心,语气已经明显有了怒气。
“你没有被标记过,不会理解我的。”王嘉尔急急辩解道:“我当然很不甘心,可是我拒绝不了自己的Alpha,这是Omega的本能!”
这该死的本能!
白敬亭嘴角微微抽动,魏大勋眼见着两个Omega要吵起来,连忙从沙发上起身一手按住一个,扭头看向王嘉尔,声音温柔:“嘉尔,甄诚他已经逃跑了,他都能舍弃下你,你为什么还要袒护他?”
“可我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要跑啊?”王嘉尔眨了眨大眼睛,那困惑不似有假。
“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王嘉尔张着嘴,呆呆地仰头看魏大勋。
魏大勋与白敬亭交换了个眼神,接着他沉沉叹口气:“嘉尔,你说小白是你的爱豆,可甄诚为了怕他抄袭小白的事情暴露,甚至不惜对小白下毒,买凶!现在他又逃跑了。他犯下这么多的罪,已经是注定入狱的人了,而你也势必会以罪犯Omega的身份被医院清除标记①,而□□u对于Omega是否包庇Alpha罪行的补偿是有很大差别的,如果你真的是被强制标记,不仅甄诚会受到他应得的惩罚,你也会因此得到极大的抚慰金,更重要的是,你会重获自由,去选择本就该属于你的未来。”
王嘉尔眼神担忧地看向白敬亭,连忙问道:“小白哥,你没有什么事吧!”
“如你所见,我还完好无损。只是他把魏大勋刺伤了……”感受到王嘉尔的关心,白敬亭面色稍缓,轻哼了一声回答。
“那……魏总……”
“没事没事,都是小伤。”魏大勋笑着摆摆手,继续追问:“嘉尔,你告诉我们,你与甄诚的标记到底是不是出于自愿?”
王嘉尔再次低下头,死死盯着棉拖鞋上的灰色小熊,颤抖的双唇紧紧抿着,看上去内心正处于极度的挣扎和纠结中。白敬亭和魏大勋并排坐在沙发的同侧,上身不由自主地前倾,四只眼睛齐齐落在王嘉尔的脸上,屏住呼吸等待王嘉尔说话。
结果,差不多两分钟之后,王嘉尔终究点了点头。
“王嘉尔!”失望和愤怒一瞬间攀升到巅峰,白敬亭拍着茶几站了起来,桌面上价格昂贵的白瓷茶杯都被震得微微晃动,气得下巴直发抖。
王嘉尔吓得缩了缩脖子,魏大勋见状连忙困住白敬亭的上臂,一边劝哄着一边将人往门外推:“别生气,气坏了不好,嘉尔现在还脆弱,你也别吓到他,冷静一下哈!”
白敬亭被魏大勋哄着出了门,站在郊外的私人别墅门前大口地呼吸雾霾平复心情,等到气消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地蹲了下去,郁闷地玩着台阶上细小的石砾。
“我知道你想让甄诚伏法,不是为了自己报仇,而是真心想要帮助王嘉尔的。”魏大勋下了两个台阶站在白敬亭的对面,长羽绒服的下摆帮白敬亭挡住了迎面的冷风。
“我觉得王嘉尔这小孩儿不错,他不像那种不通事理的人。只是Alpha对被标记的Omega影响太大了,Omega本能地都会保护他的Alpha,也许等到标记消除就好了。”
白敬亭响亮地吸了吸鼻子,半晌点了下头。
此时魏大勋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无奈地乐了声:“这事儿搞得……”
白敬亭抬起奶白的小脸儿看向他,东北味儿十足地问了句:“咋地了?”
“你猜宫辰找的辩护律师是谁?”
何炅推开西餐厅沉甸甸的木门,柔和的萨克斯曲瞬间流淌进他的耳中,华丽的水晶吊灯折散出细碎的光芒,服务生们端着盘子挂着职业的微笑穿梭在店内,店内客人不多,大多都穿戴富贵,其中更不乏金发碧眼的顾客。何炅巡视了一圈,在一个靠窗的座位上找到了向他挥手的撒贝宁。
“不好意思久等了。”何炅坐在撒贝宁的对面,脱下大衣简单反折了几下放到了座位旁边:“路上堵车。”
“别介意,我也刚到。”撒贝宁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叫来了服务生:“这顿我请,何律师随便点。”
服务生把菜单摆在了何炅面前,但何炅并没有去打开它,反而抱着双臂笑问:“如果我没记错,这可是全北京最贵的西餐厅吧!让撒律师如此破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哎……双方辩护律师开庭前见面,还能因为什么事啊!”
“哦,如果是请求庭前调解,那就不需要白费心思了,我的委托人明确告诉我,拒绝任何庭前调解,直接法庭上见。撒律师这顿饭我可能受不起。”何炅说着,把面前的菜单轻轻推向撒贝宁。
撒贝宁掀起眼皮看了眼何炅推过来的菜单,平静笑了笑:“我想也是,白敬亭现在有名有钱有人爱,唯一的心病就是要复仇,我也明白他不会接受庭前调解。但我的委托人既然要求我试一试,那程序还是要走一下的。何律师不要客气,我们也算是相识了,权当交一个朋友。”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何炅伸手又把菜单拿了回来,打开烫金的硬质本皮,可着标价数字最多的挑了几样。
“何律师这也……太不客气了。”
“交朋友嘛!就是要豪爽,别跟魏某人学,你说是不是?撒律师?”撒贝宁刚从菜单上抬起头便迎上何炅一个狡猾顽皮的眨眼,心里竟觉得十分可爱,不由得笑了起来。
两人点完餐,服务生微微鞠躬一下便抱着菜单离开了,撒贝宁无聊摆弄着餐桌上白色瓷瓶里的粉红假花,状若随意地开了口:“虽然你的委托人态度坚决,可我还是想要试一试,证据视频里出现的故意伤人和强jian未遂我的委托人都可以供认不讳,但Omega精神伤害罪存疑,能否私下调解呢?白敬亭提出任何要求我们都愿意予以考虑。”
何炅挑眉笑道:“Omega精神伤害罪不假,有病历为证,哪里存疑?”
“精神伤害罪是不假,但存疑的是前面的主语。在贾笙和宫辰实施犯罪时,白敬亭还没有分化为一个Omega,那份病历,也只是他分化前的病历而已。医生当时并没确定当时他的轻度PTSD是临时的还是长期的,而他在治疗好外伤后也没有遵从医嘱继续留院观察,等于他自主放弃了精神治疗,也许他的PTSD已经痊愈了呢?精神伤害罪我们认,但既然你们没法出具白敬亭现在仍然患有精神障碍的证明,我们可不敢承担这么重的罪。”
何炅早就料到对方会拿这项诉讼作为突破口,毕竟在如今中国万分严苛的《Omega保护法》大前提下,所有的罪犯都渴望自己的判罚离Omega这种生物远一点,对于伤害Alpha和Beta需要蹲一年监狱的,换作Omega就需要蹲3年,如果对方的辩护律师换成自己,毫无疑问自己也会拿这项罪责出发。撒贝宁的行为他完全可以理解,只是他的言辞仍然让何炅不满地皱了眉头:
“撒律师这话可真的是诛心啊! 小白没有完成全部的治疗就离院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宫辰和贾笙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小白被两人伤害,监视,想要帮助他的杨蓉被威胁,在这种情况下,他的PTSD怎么可能会痊愈?”
“对不起,何律师。推测和逻辑只能作为辅助,不能独立成为证据,而作为律师,我只看证据。”撒贝宁双唇微微张合,冷漠无情地抛下这句话。
“撒贝宁,我不是很明白,你和大勋是很好的朋友,大勋和小白的用心你也看在眼里,你为什么会接受给宫辰做辩护的委托?小白的遭遇,难道你半点不同情吗?”
“你这段话,是在对被告辩护人撒律师讲,还是在对撒贝宁讲?”
何炅沉默几秒,轻声回答:“对我的新朋友——撒贝宁讲。”
“好……”撒贝宁垂下眼睛,盯着咖啡表面漂亮的小人拉花,缓缓道来:“最初我做律师的时候,也曾经富有同情心和正义感,面对那些可怜的伤痕累累的被害者心存怜悯,拒绝了很多施害者的委托,一心只想永远地为正义发声。可是后来我的名气越来越大,身价也越来越高,那些楚楚可怜的人往往是请不起我的,而罪犯总是有钱的,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很没道理?”
“委托我辩护的受害者越来越少,律师是我的职业,是我谋求生活的手段,如果我还坚持帮助弱者,可能失业的就是我了……我为被告胜诉的次数越多,委托我的施害者也就越多,这么多年了,我的委托人中不乏十恶不赦的,起初还会对受害人心存怜悯,但后来就逐渐练就了一颗铁石心肠。我们不是法官,也不是警察,我们的职责就是为委托人谋求最大受益,真相是什么,罪恶有多重,这都不是我们能管的,不是吗?”
撒贝宁说完这段话,两个人便陷入了长久的安寂之中,直到服务生端上来一盘西冷牛排,何炅才循着香味转了转眼珠,拿起面前的刀叉去切那块肉:“好吧,我懂你。”
他叉下来一块肉送进嘴里,鼓着一边腮帮子边嚼边说:“只是庭前调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我建议你们还是选择庭前调解得好,如果不这样,在你们无法证明小白目前不患有精神障碍的情况下,针对这一点你们的胜算极低。”
“多伤人啊!你让那么骄傲的小白去承认自己有精神疾病,我想想都替他难受……”
“那没办法,你们既然无法拿出证据,我们就……”撒贝宁只是做了个摊手的动作,没有继续说下去。
何炅瘪起了嘴,眼神哀求地看向撒贝宁:“他已经够伤痕累累的了……”
“你跟对方律师撒娇求情也没用啊!”撒贝宁无奈道。
“此刻我没把你当律师,只把你当朋友,和大勋的朋友,对你诉诉苦。”
“那作为你和大勋的朋友,我觉得,如果小白真的存在心理疾患,还是不能回避治疗的。”
“他是这么说的?”安静的小型会客厅里,白敬亭魏大勋和何炅绕着方桌坐了一圈。
何炅苦闷地点了点头,回答:“是这么说的,而且我完全能料到他要这么说。”
“那你有什么应对办法吗?”白敬亭问
“说实话,我没有什么太好的应对办法,咱的确没有证据证明目前作为Omega的你处于精神障碍的状态。”
“这个小撒!”魏大勋气冲冲地锤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道:“太可恨了,我这就把他拉黑!”
“大哥咱不至于。”白敬亭笑着看了眼魏大勋,拍了拍他的手臂又宽慰何炅:“没关系,你尽力就好了。”
何炅摸了摸鼻子,犹豫地小声开口:“小白,要不你去找心理医生看一下?咱也不是为了给他们定罪,就为了你自己的心理健康……”
“不需要。”白敬亭坚决地打断了何炅的话势,又灿烂地笑了起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看我像是心理障碍的人吗?我对自己的状况还不了解吗?我没事的。”
“既然没事,那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总无妨吧!”
“没事为什么要看心理医生?”白敬亭直了直身子,夸张地笑了一声。
“小白……”魏大勋左手突然抓住白敬亭的手腕,他感受到对方半秒的僵硬,然后才放松身体任他拉着。
“嗯?怎么了?”白敬亭眯起双眼扬起唇角,笑得十分阳光。
——强撑出来的阳光。
魏大勋紧了紧手指,直视着白敬亭的眼睛,神色严肃:“其实那天你见到的晨哥,是一名心理医生。”
笑容瞬间僵在了白敬亭的唇角,渐渐褪了下去。
“白,晨哥认为,你可能有必要去见一下心理医生。”
“我不去。”白敬亭斩钉截铁地说着,被魏大勋握住的手腕微微发抖。
“白,别这样……”
“不去!”白敬亭手腕用力试图抽回,却被魏大勋攥得更紧,他立刻就暴怒了:“你们别再自以为是了!放开我!”
说完,白敬亭站起身来,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拖,带动手腕离开了魏大勋的钳制,魏大勋松了手,忽然右手捂住自己的受伤的左肩,闷哼一声。
白敬亭和何炅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抻裂了?”何炅先一步跑到魏大勋的身边,轻轻扯开他的衣领查看左侧肩膀,好在那覆盖伤口的白色纱布上一片干净,并没有血迹渗出。
白敬亭堪堪克制住身体的颤抖,看着魏大勋痛苦的表情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怒火:“你傻吗!不记得自己有伤啊!还抓我那么用力!”
魏大勋捂着左肩哎呦哎呦叫唤好几声,委屈巴巴地抬眼看着白敬亭:“不记得了嘛!又不是很疼。”
白敬亭又气又心疼,直想要伸手打他一拳,抬起拳头又不忍心落下,最终便揪着魏大勋的耳朵喊道:“这种事情都能忘!你是猪吗?”
魏大勋被迫扬起半侧脸,挨着骂又受着痛,却傻傻地笑了起来:“你说的对,我是笨猪,我以为把伤口遮住了,它又不疼,我就和平常一样了。可没想到,当我牵扯到它的时候,它还是会这么疼,还是会折磨我,气死我了!大概……只要把它治疗好,让它痊愈了,以后才再也不会痛吧!”
这话把白敬亭镇住了,他不自觉地松了手上的力气,怔怔地维持一个姿势站着,只是此刻他的眼底波澜浮动。
魏大勋解救了自己受苦受难的耳朵,继续捂着肩膀大声哎呦起来,半晌后听到白敬亭暴躁的声音:“行了别装了!”
魏大勋立刻消了声,安静而乖巧地含笑望着白敬亭。
“魏大勋,你……”
“你入错行了吧!”
——————TBC
注释:
①:本文私设,由于那些犯了罪必须要蹲监狱的Alpha们会离开他标记的Omega很长一段时间,这对于受标记的Omega健康十分不利,所以国家规定对这些Omega进行免费的标记清除并给予一大笔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