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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29 章 飞机飞过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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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条热搜』
#明星广场盛大开业#由当红一线歌手白敬亭投资建设的明星广场今天于北京盛大开幕。明星广场主打明星经济效应,内容包括大型商业中心、大型室外活动广场、盛世酒店等,集娱乐、购物、餐饮、文化等多种功能于一体,形成独立的大型商圈。室外广场将免费为娱乐圈明星的小型歌友会、签售会、粉丝见面会、作品宣传提供场地,商场一楼主售各类明星周边产品,白敬亭对此类产品的商业运作模式提出了大胆的创新——粉丝可以凭借既往对爱豆的打投数据和购买专辑或演唱会门票的凭证领取相应店铺的积分,积分可用来享受折扣、领取赠品及参与抽奖。商场2—5楼售卖各类明星商品,国货之光Wish将在这里设立世界最大的销售点。为庆祝开业,明星广场将开始为期一周的酬宾活动,活动期间的每一天都会有锋芒娱乐的艺人举行小型的粉丝见面会,商场内除明星周边店铺以外所有商品全部5—8折。Wish为支持明星广场的开业,将在此基础上再加折扣,此次活动也将成为Wish史上优惠力度最大的一次促销。
在开业庆典后明星广场的总裁白敬亭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当记者问及他心目中的明星商品是什么时,他是这样回答的:“在我18岁生日的时候,我的父亲送了我一瓶香水作礼物,那是Wish的一款冷门香,叫做白开水。它味道很清淡,却正好适合我,那是我唯一用完的一瓶香水。只可惜,当我后来想要再买这款香水的时候,它却因为太过冷门而停产了,我对它一直念念不忘……我觉得爱豆不就是这样吗?无论他是当红巨星还是小透明,无论在热圈还是在冷圈,你都愿意追随他,因为他能给你带来全新的体验和不平凡的意义。”
网友1号:说吧!魏氏给你多少钱?我华年给你两倍!同样是国货品牌,白rap你能不能雨露均沾?
网友2号:雨露均沾是不存在的,这波硬广我服气,今天的钱rap又开始营业了。
网友3号:所以这大概是国际上首次凭借“粉籍”购物的尝试了吧!——说着我拿出了白米饭十级资格证书。
网友4号:求白白把明星广场开在广西!!偏远地区的白米饭哭辽!
网友5号:白rap更加坚定了我要去考北大的心!为了爱豆冲鸭!!
网友6号:哈哈哈哈哈哈哈锋芒全体艺人被迫营业。
网友7号:22号首场就是我们嘉尔的专辑签售!!!嘉尔麻麻来了!!!
网友8号:没想到白rap挺有商业头脑的。
网友9号:天啊!!!5—8折!!所有商品!!我的钱包等不到双十一了!!
网友10号:魏氏是疯了嘛?折上折,他不要挣钱了??!
网友11号:怎样都是挣的好吧!魏氏主打奢侈品行业,低成本高收入。而且魏大勋很聪明,他知道这个时候进行一次大强度的促销可以有力地挽救“辛海龙案”中损失的公众形象和信任度。
网友12号:最大销售点……最大折扣力度……给你我最大的支持……钱rapszd我已经说累了。
网友13号:白开水都停产五年了白rap还在cue,我闻到了一股商业运作的味道。
网友14号:但我真的开始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能让白白这样念念不忘?
网友15号:白白喜欢的,那我也要入同款!!求魏氏恢复生产白开水!!
网友16号:求魏氏恢复生产白开水加一!
网友17号:白白竟然会喜欢冷门香?白开水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啊!
网友18号:我有幸用过这款冷门的香水,怎么说呢……它的味道特别清淡,有一点微甜,是一种暖洋洋的香气,没有像味道重的那些香水充满了攻击性,它让人想到邻家的哥哥。喜欢它的人会特别喜欢,无感的人也极其无感,总之我还是挺喜欢的,如果恢复产出大概我还会入吧!
网友19号:听起来很神往啊,现在那种刺鼻的浓香我已经腻了,就想要一款清淡甜香,可是苦于找不到有感觉的。
网友20号:你看看,我就说这是一场互惠互利的商业运作吧!!哎,看透一切的只有我。
******
这场大雨似乎要将北京城入夏以来的闷热暑气全部浇散,魏大勋开车把白敬亭送到家门口时,雨势依然不见小。他叹口气,把车熄了火,转过头看了副驾驶上的小孩儿一眼,只见他仰在宽敞的座椅中,把脑袋歪向一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其实白敬亭并没有睡觉,只是在害羞。从一个小时前在鸟巢体育馆中被夺走了初吻,那“我偏要陪你渡劫”的霸道气场就早已同理智一起烧成飞灰粉末,他饱读诗书26年,偏偏没有一门课程是教怎样与刚确立关系的恋人相处的。他不敢看魏大勋的脸,不知道该与他谈论什么话题,索性闭眼装睡,等对方来打破带着小粉红的尴尬氛围。
当人的视觉功能被关闭,其他感官就会更加敏锐。白敬亭分明感觉车子已经停下了好久,却半天没听到魏大勋叫自己醒醒,兴许人家是不想打扰自己睡觉,白敬亭在心里暗暗数了十个数,慢慢地睁开眼睛。
“啊——!”
魏大勋的脸近在咫尺,双唇差一点就贴了上来,白敬亭惊叫地下意识推了他一把,脸色倏地红了个透。
偷吻未能得逞,魏大勋遗憾地挪开了自己的身体,白敬亭迅速坐直平复加速的心跳,做作地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语气夸张道:“哇!没想到这么快到家了!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我们?”魏大勋重复了这两个字,接着不知在脑补什么情节,忽然抿起嘴角偷笑起来。
“下这么大的雨,你开车也不安全,不如先到我家歇一下,等雨小些再走。”白敬亭一脸纯真地说。
魏大勋觉得自家男友这反应迟钝的小正经样儿十分可爱,忍不住变本加厉地逗他:“如果雨下了一整晚呢?”
“是哦……”白敬亭仿佛被提醒了一般,微微皱起眉头思考,正当魏大勋屏息期待时,他忽然一脸严肃地看向魏大勋:“那你的飞机会不会延误啊?”
“噗……”魏大勋一口老血呛在胸口,他用力地抓了把头发,心道真是败给这小子了。
可惜恋爱经验为零的白敬亭并不能将自己准确调整到魏大勋的频道,还在那里操着一颗忧天杞地的心:“如果延误了怎么办啊?会议可以推迟吗?噢对!你行李整理了吗?明天早上让梓淇带着行李来接你行不行?”
魏大勋哭笑不得地伸手揉了揉白敬亭的头,温柔哄道:“我也有准备了高铁票以防万一,行李提前整理好放在梓淇那里了,如果我今天不能回去,梓淇就会在明天早上直接来你这里接我……所有意外情况我都提前想到了,你就放心吧!”
“噢。”白敬亭乖巧地任他揉圆搓扁:“那我们回家吧!”
在两个人都忘记带伞的情况下,冲进瓢泼大雨中还是需要一定的勇气,即使车位距离大门仅有几步距离。魏大勋松开了外套的拉链,双手从袖口一缩把它顶在头上,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惊叫一声冲进雨里。
魏大勋绕了一圈来到车的另一侧,白敬亭正好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还没等倾斜的雨丝飘在他身上,他就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躲在魏大勋的臂弯里,Alpha结实的手肘搭在他肩上护着他的头,黑色的棉质夹克还带着轻微的兰花香味,白敬亭还有闲心去品嗅,魏大勋却打了个冷噤。
“快快快,宝宝,冻死我了!”魏大勋龇牙倒吸一口凉气,手臂夹了下白敬亭的肩膀,借力带他向家门口跑去。
两个人飞快跑进了楼道里,临时用来遮雨的外套已经湿透了,魏大勋双手拎着它的领子,都不需要抖一抖,水珠就连成串装从袖口和衣摆滴落下来。
白敬亭笑着接过魏大勋的外套,边上楼梯边说:“回去后我把外套给你放洗衣机里洗一下,如果你走的时候干不了的话,就穿我的。”
魏大勋站在原地抬头看着白敬亭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才快步追上白敬亭,自然地去牵他的手,低声调笑:“我家小白很贤惠嘛!”
“这有什么贤惠的?你可真好伺候。”白敬亭又被撩得很不好意思,红着耳朵从魏大勋的掌心抽回自己的手指,站在门口掏兜里的钥匙。
结果刚一进门,魏大勋就忽然攥住他的双肩,将他按在门板上,白敬亭惊喘一声,眼睁睁看着魏大勋离他越来越近的脸,心率猛地飙高,他连忙紧紧地闭上眼睛,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地铺上一层浅粉色。
魏大勋缓缓靠近,最后却只是轻轻地抵上他的额头,温柔地说:“是我太莽撞了吗?原以为我们现在是情侣,牵手拥抱接吻都是些亲密的小事,可你如果觉得太快,我们就慢慢来?”
白敬亭睫毛微微颤动,慢慢睁开眼睛,极近距离盯着魏大勋性感的薄唇:“没关系的,就是突然之间关系的转变让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和你相处,我会尽快适应的。”
“你对于感情的事这么害羞,可是却能大方地邀请我留宿,为什么?”魏大勋的鼻尖亲密地蹭着白敬亭的脸颊,低哑下来的嗓音却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
“因为外面下这么大的雨,我不放心你开车回家。”白敬亭理所应当地说。
“嗯……意思就是换了别人你也会这样吗?”
“别人?”白敬亭总算是听出了他言语中的不愉,还以为是Alpha刚刚坠入爱河占有欲暴涨,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哥你不是吧……我觉得麻烦他人送我回家,我邀请他进屋休息一下是应该的啊!只不过换成别人,我不会留他住就是了。”
白敬亭不以为意的语气让魏大勋有些焦躁,他将头稍稍移开着,抬起手捏住人圆润的下巴,尽量绷着脸严肃道:“这不单单是我会吃醋的事儿,最重要是你这边的问题。小白,体贴关心人是好事,但前提是你要有性别意识。你总是忘记自己一名Omega,压根不清楚你对Alpha的吸引力。你这样不设防,让我很担心。”
“不需要担心。”白敬亭宽慰地笑了一下,说:“你也明白我是不会和不信任的人亲近的。”
“哎,这不是重点……”
“我明白。”白敬亭拦住了魏大勋更进一步的唠叨,抿了抿唇角,主动伸出手环住魏大勋的腰:“我答应你会注意的。”
看着小孩儿毫不诚恳的允诺,魏大勋心中深感无奈。可他毕竟不想把本该甜蜜的恋爱第一天演变成一场教育课,只得长叹出一口气,默念几句“来日方长”,然后拍了拍白敬亭微湿的肩膀:“还是有些淋湿了,去洗个热水澡吧!”
魏大勋弯腰脱下鞋子,正往客厅走去,白敬亭突然从身后拽住他的手臂,牵起嘴角扯出个尴尬的笑:“要不你先洗吧,我收拾收拾,太乱了。”
可惜魏大勋已经手快地打开了客厅的灯,接着就惊呆了:“我天,你这是没关窗户让台风刮进来了吗?”
只见客厅的地板上已经没有了下脚的地方,粉丝送的一米高的白兔玩偶半死不活地倒在电视柜旁,茶几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食品包装袋,沙发的布垫已经快垂到地上,抱枕横七竖八地扔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魏大勋知道白敬亭虽然不是特别勤快洁癖的男孩,但常年独居的他也能做一些基础的家务,总不至于把自己的生活搞得这样兵荒马乱。
白敬亭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懒得收拾了……”
魏大勋心中一阵微痛,伸手将白敬亭拉到了自己的怀中:“你先去洗澡,房间我给你收拾。”
白敬亭关上了浴室门,脱掉自已的衣服连带魏大勋的外套一股脑地扔进了洗衣机。他站在花洒下,一边卸妆一边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光裸洁白的后背,回想起这情绪跌宕的一晚,竟觉得有些恍惚。
作为一名自认铁石心肠的资深单身贵族,他万万想不到有一天会沉沦在某位Alpha身上,因他纠结痛苦,为他快乐甜蜜,理智完全不受控制,一点都不像他自己。
他卸干净脸上的残妆,后撤一步,闭起眼睛仰起头让热水把发丝打湿,从置物台上摸到了洗发露,挤出一些抹在头顶,大力粗暴地揉搓起来。浴室外面似乎隐隐传来哼歌声,被水流的声响打成破碎几段,听不真切,白敬亭满头的泡沫掉到了睫毛上,他微微睁开一只眼,将花洒的水流调小了一些,男朋友哼的那首民谣就清晰很多。
“我在二环路的里面想着你,
你在远方的山上春风十里。
今天的风吹向你下了雨,
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白敬亭是一名职业的歌手,也许一生都要为不同的人唱不同的歌,但如果能在身心俱疲时回到家后,洗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躺进柔软整洁的沙发里,听魏大勋为他哼几句歌,这种感觉就叫安心。
最富有的89后青年魏大勋此时正任劳任怨地在男友家中收拾房子,家务这种事,换成他自己肯定不愿意做,平时有家政去整理,也没必要亲自做,但为白敬亭做这些,他却丝毫不嫌麻烦,甚至愉悦地哼起歌来。不大一会儿,如台风过境般的客厅就被他整理了大致,总算露出个温馨舒适的模样。魏大勋坐在沙发上,将东倒西歪的靠垫一一归放原位,当他正要挪动某个深蓝色正方形靠垫时,忽然发现了其下方压着一本书,书露出的一半封皮是花里胡哨的卡通画,与白敬亭一贯的酷盖风格极度不符,魏大勋好奇地抽出那本书,只见书封上用幼圆字体印着几个明显的大字——《星座恋爱物语》。
……怎么不唱了?
白敬亭正在浴室惬意地按摩着头皮,忽然外面的歌声戛然而止,他遗憾地摇了摇头,转身低头冲去脑袋顶的洗发露,热水刚浇在后脑,他猛地想起了自己藏在客厅沙发靠垫下的“小秘密”,登时浑身一僵,接着迅速冲掉了头上的泡沫,关上花洒,连身子都来不及擦,披上深蓝色的浴袍就冲了出去。
“洗完了洗完了!!这里我来收拾就好!大勋你去洗……”
“……吧!”
可惜这一切已经晚了,白敬亭看见魏大勋正翘着二郎腿倚在沙发上,手里挟持着能令他人设崩塌的机密,见他过来,咧开嘴角笑没了眼睛,清了清喉咙大声朗诵出来:“如何挽回白羊座的心?首先,白羊座男生是标准的视觉系动物,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扮自己……哈哈哈,宝贝儿,你也会看这种书啊!”
“你把书还给我!”
白敬亭全身皮肤立刻红得像是刚从热锅里捞出来似的,恼羞成怒地跳上沙发扑到魏大勋身上,一手去捂Alpha的嘴,一手去抢他手里的书:“闭嘴!”
男孩在身上不痛不痒地扑腾乱动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奶猫,逞凶的模样毫无威慑力,魏大勋变本加厉地朗声大笑,单手扣住白敬亭纤细的腰,膝盖夹住他细长的双腿,翻身轻而易举地把Omega反制在自己身下,抬手摩挲他粉嫩的脸颊:“宝宝,你太可爱了。”
“可爱你奶奶个熊!”一声“宝宝”叫得白敬亭耳根发麻,他徒劳无功地挣扎了几下,终于气喘吁吁地耗尽了体力,咬牙切齿地瞪着身上人恶狠狠威胁:“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对不起。”
“什……什么?”白敬亭刚刚拗出一个自认为凶神恶煞的表情,突然就听到了魏大勋一句真情流露的道歉,虚张声势的神色瞬间崩盘,微微下垂的眼睛流转出一片纯真的困惑。
魏大勋双肘撑在白敬亭的双耳两侧,Omega被热气熏蒸过的竹子清香从浴袍的领口飘散出来,混着发丝上残留的淡雅绿茶味,缕缕撩过魏大勋的鼻尖。他伸出手,轻柔地拨开少年贴在额前的湿漉漉的头发,浅笑着说:“我也错了。你白敬亭不是一个懵懂幼稚的小孩儿,也不是脆弱娇贵的瓷娃娃,你是一个勇敢、坚强、极其优秀的男人。允许你与我同甘共苦,才是我对你最大的尊重。”
“你从来不需要学着挽回我……”魏大勋缓缓低下头,在白敬亭的额头上落下温柔的一个吻:“因为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这里。”
白敬亭似乎被这番话感动到了,他睫毛微微颤动,眼尾泛着一丝浅红。魏大勋坐起身,视线缓缓描刻着他的脸,豁然心中一片敞亮,恋爱问题上意见相左的父亲,公司里虎视眈眈的二舅,还有未来可能会遇到的各种艰难险阻……这些都不是无法解决的问题,没有必要去提前忧虑。只要白敬亭一直在他身边,他迎接挑战就会格外充满斗志。
“头发湿着容易着凉,坐起来。”魏大勋拉着白敬亭的手腕起身:“我给你吹头发。”
“你知道吹风机在哪儿吗?”白敬亭盘腿坐在沙发上问。
“不知道啊,在哪儿?”
“噢,我也不知道,好几天没找了,所以看你刚刚发现没有。”
什么毛病……魏大勋忍不住冲白敬亭翻了个白眼,惹得小孩儿在沙发上笑成一个球。
吹风机最终是在主卧的床头柜抽屉里找到的,魏大勋拿着它站到沙发边上,开了暖风手法专业地给自家大明星吹头发。
“小白,我其实还是考虑着……能不能先暂时不要公开我们的关系?”魏大勋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毕竟他怕白敬亭觉得自己不敢负责,立刻解释道:“虽然早晚都瞒不住舅舅们,但我会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也许等他们知道时就没能力去针对你了。”
白敬亭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是希望能得到你爸的认可,总不该先斩后奏,让他感觉没有得到尊重。”
“我相信爸爸一定会喜欢你的。”魏大勋摸到他枕部里面的发根还有些湿,抓起表层已干的头发细细吹起来
白敬亭配合地压下脑袋,额头抵在魏大勋胸前:“你明天几点走?”
“大概六点多就要从这出发,前后可能得折腾一周,等我处理完董事会的事儿就立刻回来。”魏大勋的指尖在白敬亭发根处力度恰好地按揉:“其实我挺慌的,现在也没有个解决头绪,万一我失败了怎么办?你还会爱我吗小白?”
白敬亭被按摩得很是舒服,热风把脖子上的皮肤吹得暖烘烘的,困意渐渐席卷而来,他闭上眼睛,伸手环住魏大勋的腰,侧脸贴上Alpha的柔软的棉质衣料:“你没钱了我养你,你当不上董事长就来当我的Tony老师,不过,我相信你。我会陪你一起赢。”
“好,一起赢。”
魏大勋关了吹风机,顺毛轻抚着白敬亭柔软的头发:“你明天有通告吗?”
他等了好半天,对方都没有回答。他轻轻捧起Omega的下巴,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人家已经飞快地睡着了。
魏大勋宠溺地笑出了梨涡,调整姿势让白敬亭舒服地枕在他肩膀上,略弯下腰用一只手臂托住少年的腿窝,起身把白敬亭抱回了卧室。他尽量轻手轻脚地把睡得香软的Omega放到床上,可当后脑碰到枕头时,浅眠的白敬亭依然有转醒的意思,魏大勋连忙坐到床上,用手压住被子,微微释放出一点兰花味的信息素,催眠地在人耳边低语。
“睡吧,睡吧,我爱你。”
浅淡的花香飘散在卧室中,白敬亭细细闻了一下,转瞬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中。
白敬亭起床时魏大勋已经离开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杯壁贴着一张粉色便利贴——就连白敬亭自己都忘了家里有这个玩意儿,也不知道魏大勋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我先出发了,早餐已经让梓淇多买了一份,千万要吃。”便利贴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很丑的字,右下角还画着一个笑起来有梨涡的小人儿。
白敬亭浅笑着端起玻璃杯,指尖竟然还能感到温热。他赤脚下床走到窗边,用力拉开了半扇窗帘。明媚的阳光活力十足地照进房内,在透亮干净的玻璃上还贴着一张浅蓝色的便利贴:
“雨过天晴,这是吉祥的象征。飞机应该不会延误了,等到过了安检后给你发消息。”
白敬亭揭下窗上的便利贴,折成四方的小块攥在手心中,打开窗户让室外雨后清新空气流通进来,对着北京的早晨伸了一个舒展的懒腰,接着走向衣柜,满怀期待地拉开柜门。
一张明黄的便利贴不负希望地贴在柜门内侧:“我穿走了你的一件外套,虽然也不差这一件衣服,但我就是想穿你的。”
幼稚鬼……白敬亭在心里甜甜蜜蜜地吐槽一句,然后兴致勃勃地检查自己少了哪一件外套。
两分钟后,魏大勋刚刚过了首都国际机场里严格的安检,手机便收到了一条来自男友的微信:“那件蓝色的HBA?行啊,我刚买的,自己都没穿呢!”
“老萧,我觉得你刚刚第三遍是最好的,最后第四遍的时候节奏有些拖。”锋芒大厦录音棚外的控音室内。白敬亭戴着专业的监听耳机扶着麦克对棚里的萧敬腾讲。
“好,让我找一下第三遍的感觉。”萧敬腾隔着巨大玻璃向外面摆出“OK”的手势,正准备再来一轮,白敬亭却冲他挥挥手。
“十二点了,吃点饭下午继续吧!”
心有灵犀似的,白敬亭刚提了吃饭的事情,王嘉尔就提着大包小包跑了进来。
“小白!小白!大勋哥来给我们送温暖了!”王嘉尔把打着醒目logo的可回收纸袋放在桌上,眼冒绿光地把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一一摆出来:“哇!这都是盛世酒店的菜品啊!”
白敬亭愣了一下,疑惑地跳下椅子走过去看,他口袋里手机的微信提示音适时地响起:“我已顺利抵达上海,餐送到了吗?”
看到这条消息,白敬亭眼睛弯弯,笑得甜蜜:“啊,刚刚接到。看在你请我们吃盛世午餐的份上,你穿走我新衣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谢谢白总!”
“魏总客气。”
王嘉尔刚一抬头就看到白敬亭这样一副坠入爱河的模样,嘴里咸口的蟹黄包硬是让他品出了齁甜味道,他喉结一动吞下包子,扯着白敬亭的衣袖就开始八卦起来:“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昨晚和大勋哥怎么回事啊?现在是什么情况?就这样在一起了?”
嘉尔这一句话成功吸引了他人的注意力,瞬间吴磊和萧敬腾的眼睛像四枚镭射灯照在了白敬亭的脸上。即便在座的都是亲密好友,但白敬亭一向脸皮比纸还薄,耳朵立时红了个透。
“我们……嗯。”他只是模棱两可地点了下头。
但王嘉尔丰富的想象力让他成功在一个点头的动作里脑补了十万多字的小/huang/文,他激动地放下筷子,一屁股半坐在桌上,低头直勾勾看着白敬亭的脸:“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谁表的白?说什么了?”
致命的羞耻三连让白敬亭被果汁噎到了,他深深垂着头,嗫喏地说:“结果就是在一起了呗!”
“我们想知道具体过程嘛!”王嘉尔不依不饶:“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亲是应该有亲吧!是温柔的吻还是热烈的吻?有没有实质性的人生约定啊!”
白敬亭脸色“腾”地红了,他瞥了周围的人一眼,只见他们全部竖着耳朵眼露兴奋,几乎下一秒就会化作丧心病狂的狗仔,把摄影机怼他脸上对他进行夺命连环审问。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白敬亭缓缓抬起头,直视着王嘉尔的眼睛反击道:“你一个单身狗懂得还不少?饭吃完了吗?这么有空的吗?”
“我这不是……”
“你下午还要去参加开业典礼,有表演的哦!所以歌曲不用练习吗?”
“我……”王嘉尔还准备battle到底,可是经白敬亭一提醒,他想起自己确实没有练歌。
“好吧!”王嘉尔认输地耷拉下肩膀,垂头丧气地叼着奶黄包离开了。
正巧王凯拄着单拐一蹦一蹦地走来,经过门口时叫了王嘉尔一声,对方并没有听见,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我怎么这么惨!没有Alpha要不说,还得忍受资本主义的剥削被迫营业。”
“嘉尔这是怎么了?”王凯倚在门边,拐杖立在一旁,单腿站立的姿势丝毫没有减损他俊朗的气质。
白敬亭见到来人,惊喜地叫出声:“凯哥?!你怎么过来了?伤养得怎么样?”
“估计快好了。”王凯唇角含着笑意,盯着白敬亭打趣:“哥哥听说了一个浑身上下自动往外冒粉红泡泡的小亭,特意拄着拐来看你了。”
白敬亭刚咧出来的笑容瞬间消失,合着才送走一个又来一个,自己身边这八卦的损友真是无穷无尽。
“别这样,都是兄弟嘛!你就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吧!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啊?”
“都是兄弟,那你先满足我的好奇心呗!”白敬亭歪了歪脑袋,反问道:“热搜上妍姐和于凌老师约会的事是真的吗?他们在一起了?”
王凯坦诚地回答:“确切说应该是在暧昧中吧!于凌比大勋好,我挺支持他的。”
“我的大勋就是最好的!”白敬亭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马上袒护道。
见白敬亭要不高兴,王凯立刻解释:“不,是我用词不当!我的意思是他更适合姐姐……大勋自然纸面实力比于凌哥强很多,又帅,又年轻,还那么有钱,你说是吧!”
“他再好也只是我一个人的!”白敬亭掐着腰宣告主权。
“是是是,是你一个人的,谁都不敢和你抢!”王凯连忙哄着小孩儿,心里觉得人生好难。
“凯哥你看,妍姐现在也算是有了很好的归宿了,你心愿已了,接下来是不是该为自己打算了?都30多了……”
眼看着小自己十几岁的弟弟都要拿出一副过来人的口气催婚,王凯立刻捂住了白敬亭的嘴:“打扰了,我这就走。”
白敬亭小狐狸一般笑眯起眼睛,伸手要搀扶他:“我送你啊?”
“不不不用!”王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拄着拐逃离的速度比往常腿脚利索时还要快。
“呵呵……呵呵呵……”
吴磊叼着酸奶的吸管,旁观这一通热闹捡到乐傻笑,白敬亭扭过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识趣地敛起笑容,抱着ipad匆忙起身离开:“我还没去找鸥姐要发言稿呢!哎呀好忙。”
最后屋子里只剩下一个萧敬腾,白敬亭目光扫向他时,他恰好收回看热闹的视线,两只耳朵挂着耳机,手里端着一碗冰淇淋摇头晃脑投入地唱:“甜甜蜜蜜的暧昧,在热恋的季节,还记得你的笑容无比的甜~~”
魏氏总部地处于上海陆家嘴金融中心,气派的大楼拔地参天,暗蓝色的玻璃外墙在太阳的照射下光可鉴人,顶楼的大型会议室中,各位股东穿着深色的西装,自觉按照入股份例从大到小的顺序坐成一排。最靠近主位的左侧位置,胡业斌正贴着胡业昌的耳朵小声说着什么。胡业昌身材瘦瘦高高,脸上轮廓凌厉,长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想来年轻时也是个帅哥。只是他侧耳听着三弟胡业斌的话,视线却贪婪地盯着董事长的正座上,野心可昭的目光为他的气质蒙上一层阴鸷。
“赵总来了!”一个胖子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立刻换上一副笑容可亲的表情,站起身迎了上去。
“胡总好。”胖子握住他伸出来的手摇了几下,布满横肉的脸上挤出个油腻的笑容:“胡总今天是荣光焕发啊,想必势在必得?”
“哪里哪里,还需要赵总在一旁协助。”胡业昌缩回手,不动声色地在裤子上蹭了蹭。
“好说。”胖子微微倾身凑近胡业昌,西服外套上单个扣子勒在他皮球一样大的肚子上勉力支撑,他口中还残留浓重的蒜味,压着嗓子对胡业昌说:“魏大勋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能耐,拿捏他还不是轻而易举?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过你答应事成后给我的好处可不能忘啊!”
胡业昌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逢迎地笑道:“肯定少不了你的。”
“那就好,我相信胡总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胖子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谈话,找地方去坐了。
胖子走路时睁眼瞎地撞到一个干瘦的男人,那人“哎呦”一声,捂着酸痛的手臂,怯怯地看了一眼胖子,被他绿豆大的眼睛一瞪,立刻缩着脖子躲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胡业昌正目睹这一切,笑眯眯地向他走来,瘦小男人低垂着头,站在原地,局促地抠着自己的手。
“苏总,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胡业昌双手插兜,带笑的眼睛微微俯视着男人,语气明显与刚刚对胖子说话时不同,此时带上一些倨傲和不屑。
“胡……胡总。您让我再考虑一下。”赵总战战兢兢地说:“今天的董事会,我想再看看。”
胡业昌皱着眉,面上已经显露出明显的不耐烦:“你还要考虑多久?我听说赵总个人的企业是做建筑材料的,我主管魏氏房地产领域10多年,我们之间才有更大的合作空间。魏大勋他还是个不着调的小孩子,只会在娱乐圈里和小明星调情。”
“大勋25岁一手创立翰宸,5年内让翰宸成为娱乐圈内最大的经纪公司,如果这都叫做不着调,那二弟对务实的标准也太苛刻了。”
胡业龄穿着深红色鱼尾裙,脚踩恨天高,脖子上系一条白色丝巾,拿着亮闪闪的黑色手包,自门口款款地走向座位。
嘈杂的会议室倏地安静起来,几名小股东从座位上起立,面向着胡业龄鞠躬:“夫人好。”
“大家好。”胡业龄和气地对董事们笑了笑,接着扶着裙摆缓缓坐在正位右侧的位置上,抬头瞥了胡业昌一眼:“今天咱们不是来召开董事大会解决问题的吗?怎么都不等董事长,就迫不及待地开起小会了?”
胡业昌脸色一沉,可终究不敢忤逆自家大姐,不情不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刚刚听说魏少董喜欢和小明星不清不楚,这可不是件好事,如果魏大勋想要代理魏氏董事长之责,我们总要保证新上位的他私生活检点干净。”在胡业昌的眼神暗示下,一脸横肉的赵总首先开始了输出。
“赵总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了。”大伯魏长林稳重地端起面前茶杯,轻轻抿了口醇香的大红袍:“娱乐圈的这些新闻都是被经过多重主观加工的,谣言止于智者,还希望股东们相信我们大勋的人品。大家听得多的也就是大勋和白敬亭那点事儿,但白敬亭这小孩儿我接触过,是个干净人,他作为当前娱乐圈的顶级流量,商业价值少有人可比,大勋与他交道岂不是正常?”
眼看着胖子哑火,胡业昌立刻补充火力:“如果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大勋是因为他才把魏董送进监狱的,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荒唐的是你这句话。”胡业龄冷笑一声:“本就是长荣违反法纪,与白敬亭有什么关系?现在外界都盼着魏氏知错能改,所以想办法挽救声誉才是最重要的,二弟这样急着找人背锅,难道是想掩盖自己怂恿长荣行贿的错吗?”
登时胡业昌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三弟胡业斌赶紧出头维护:“大姐,你怎么胳膊肘净向外拐啊!”
胡业龄直了直身子,视线缓缓扫过会议桌旁每一位西装革履的股东,不卑不亢道:“魏氏是我们大家的魏氏,并不为魏胡两家独占。今天所有股东聚集在这里是希望好好地解决问题,既然这样,就不要看亲戚的面子。”
此刻长方形的会议桌仿佛变成了楚河汉界,各位大股东立场分明地坐在两侧隔桌对望,“国舅党”在左侧个个横眉竖眼,“太子党”在右侧平静喝茶,空气中涌动的剑拔弩张的氛围让远处一众静静吃瓜的小股东不敢出气,胡业昌紧紧握着双拳浑身颤抖,眼看着就要爆发一波,魏大勋总算推开门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各位久等了。”魏大勋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刘海用发胶背到脑后,青春洋溢地走进会议室,笑容满面地坐在正位上。
“大勋人小但派头可不小,第一次以董事长的身份参加大会就来得这么晚,让大家都在等你。”魏大勋屁股刚沾到椅子上,胡业斌便忙不迭地挑刺。
魏大勋怔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看昂贵的白金表:“我迟到了吗?没有啊!”
“那既然魏少董已经到了,我们就开会吧!”鬓角斑白,长相富态的元老孙总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
胡业昌已经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目光冰冷地看了魏大勋一眼,沉着脸率先开口:“既然大姐说不需要看亲戚的面子,那我也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大勋,我们认为你太过年轻和莽撞,没有能力担当董事长之责,希望你把权力交给更合适的人代管。”
魏大勋一上来就受到这样的攻击,依然面色波澜不惊,他只是轻轻挑了下眉,反问道:“你们,是你和谁?”
胡业昌被这话噎了一下,扭头看向身边的几人,胡业斌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恫疑虚喝道:“还有我,怎样!”
胖子堆着一脸红光油亮的肉,牛气哄哄地“高举起手。在胡业昌冰冷眼神的威慑下,一个可怜的“地中海”也哆哆嗦嗦地抬了下手臂。
“比预想中要好。”魏大勋满足地点了点头,接着看向胡业昌委屈巴巴地说:“我这刚刚上任还什么事都没干,二舅希望我交出权力,但也得让大勋知道,我做得哪里不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二舅不想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留,你非要我说得这么清楚吗?”胡业昌掐着腰站起,居高临下地逼视着魏大勋无辜的脸:“好,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先不讨论行贿这件事情的对错是非,你身为人子,亲自举报父亲,把魏董送进监狱,把我带领的房地产业搞垮,你自己不仅逍遥事外,还落得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顺承了魏氏的董事长权力,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野心,可真令人害怕啊!”
魏大勋缓缓抬起睫毛,淡淡地说:“我是魏家的独生子,魏氏早晚都会到我手里,请问损毁魏氏的产业对我来讲有什么好处呢?”
“你想要架空我的权力,而且华欣和凛冬在这一次举报中受到了更大的打击,已经无法翻身了,这一通举报你一下子扳倒了两个魏氏的竞争对手,大勋,你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哇!”魏大勋听得入迷,忍不住用力鼓起掌来:“我竟然还有这样的算计,我自己都没想到!二舅,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魏大勋!你别在这给我装!”胡业昌怒极,伸手揪住魏大勋的衣领。
魏大勋平整的白衬衫领口被人拽出褶皱,浅粽色的瞳孔安安静静地映出二舅面红耳赤的狰狞面孔。
德高望重的孙总深深皱起眉头,起身语气严厉地调停:“业昌,你这是在做什么!跟小辈还这么没气度,丢不丢人啊!你不就是因为房地产公司被查封,你没有权力了吗?让大勋赔你一个就是了,好好说话。”
魏大勋忽然轻笑一声,抓住胡业昌颤抖的手将自己领子解救出来:“是啊舅舅,我赔你就是了。”
胡业昌愤愤收回手,怒目瞪着魏大勋似乎要用眼神把他烧灭:“你……要赔我什么?”
“说句实话,这些年魏氏的房地产业在二舅你的手下没有什么发展,在座的各位股东应该也看得清楚。北京有盛世这个巨头拦着,咱们很难从他们的领域分一杯羹,既然不适合,那我们就不做了。”
魏大勋三言两语说出来很多人不敢表达的意见,在场的各位股东心里都清楚,魏氏的房地产业一直以来发展滞后,甚至有时入不敷出,严重拖了后腿。可偏偏房地产领域的总管是胡业昌,这位胡家老二出了名的刚愎自用,心胸狭隘,小股东人微言轻,不敢得罪。而魏大勋看得清楚局势,发展思路清晰,这一点让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感到惊喜,就连后排撑着下巴打瞌睡的小老头都猛地清醒了,因为他似乎终于从尔虞我诈的家族斗争中听到了有营养有见地的观点。
魏大勋向右侧看了一眼,母亲胡业龄正欣慰地对他点头微笑,他放松地长出一口气,对胡业昌继续说道:“这两年魏氏在广州的电子竞技领域发展得很好,电子竞技已经被承认为正式体育项目,它的发展前景必然是非常光明的。趁着电子竞技还没有在国内被体制化,我们训练选手,组建战队,一定能获得很大的收益。怎么样舅舅?现在公司正缺少一位主管人。”
“我不去!”胡业昌想都不想就摇头拒绝。他当然知道这个在广州新发展起来的行业是有着多么美好的未来,可是……可是广州离北京上海太远了,他再想要掌控魏大勋的消息就太不方便。
“你把我发配到那么远的地方是做什么?”
“胡业昌你过分了啊!”魏长林把茶杯放回桌上,稍稍用力磕出了清脆的声响:“广州也是一线城市,电子竞技行业的潜力又那么大,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司马昭之心,人皆可知。”
“我……”胡业昌转过身视线扫过所有股东,见他们多数人脸上都流露出不满的神色,心里知道自己这次大概率是输了,索性破罐破摔地撒泼:“我就是不去!电子竞技都是小孩儿玩的东西,我这么大岁数了,不会管,也管不了!”
“管不了不怕,我找人替您管。”魏大勋修长的手指虚托着下巴,嘴角含笑。
“你休想!”胡业昌吼了一声:“魏大勋你怎么不去?像娱乐业,电子竞技业不正是你们年轻人擅长的吗?”
“因为我要留下来管理魏氏啊!”魏大勋理所当然地说。
“你……”
眼看着胡业昌要被气得失去理智,胡业斌连忙伸出手在桌下拉了他一把。
“口说无凭,你要怎么证明你能管理好魏氏?”
“对啊对啊!怎么证明?”胖子赵总连连附和道。
魏大勋敛起笑容,坐正了身体,目光缓缓巡过会议桌旁的每一位股东。其实魏大勋心中明镜,对于这些持有小额股份的股东来说,谁来当董事长,以什么样的方式挣钱,只要没有波及到他们自身的利益,他们都不在乎。如果想要得到他们的支持,稳住他们对魏氏的投资,就要让他们拿得到实实在在的利润。
魏大勋抿了抿嘴唇,十指用力地交握一下,对在场所有人承诺:“魏氏在‘辛海龙案’亏损的十个亿,我会尽快把它挣回来。”
独到的眼光,明确的目标,强大的自信,不可否认今天在董事大会上年轻的总裁魏大勋成功让所有股东刮目相看。眼见着人们都扬起笑脸准备头铁地跟随“毛头小子”去了,胡业昌忽然一拍桌子大声喊:“等等!”
有人烦躁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别想在这里跟我们抖机灵,你只说挣回十个亿,那用十年来挣也算数吗?你敢不敢给大家定一个明确的时间期限?”
“半年。”魏大勋说:“如果半年挣不够十个亿,我就自认能力不足,愿意交出董事长权力。”
股东们听了频频点头,他们对能达到这样的目标已经很满意了,可这时,胡业昌却穷追不舍地跳了起来:“不行!三个月。”
三个月!!
小股东们哗然一片。半年挣够十亿已经是不得了的成就了,竟然要求把期限缩短在三个月,胡业昌这是狗急跳墙疯了吧!
“三个月?”魏大勋缓缓转动眼珠,淡淡地斜睨了左侧几人一眼。
“可以啊。”然后他说。
人们再度哗然,就连大伯魏长林都惊得下巴快要掉在地上,胡业昌明显是在刁难,但更疯狂的是魏大勋竟然还敢应战。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魏大勋转过头正视着胡业昌笑道:“在这三个月内,我希望二舅好好地在广州管理公司,务必不要插手我的任何决策,可以吗?”
看着魏大勋势在必得的笑容,胡业昌突然一阵心怯,他绝对不相信魏大勋有什么能力干得比他父亲好,可毕竟在场十几双眼睛盯在自己身上,他有些骑虎难下。最终他咬了咬牙,答应道:“好。就这么办!”
对二舅的第一战可谓大获全胜,魏大勋身心舒畅,哼着小调走出了会议室,在门口发现母亲在等着他。
“臭小子,现在还有心情哼歌?”胡业龄笑眯眯地轻捶了一下魏大勋的肩膀:“当着那么多人面吹牛,你可是真的有办法?”
魏大勋冲妈妈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不会去做没把握的事,主要还是对小白有信心。”
“你和小白……”
“妈,我们在一起了!”魏大勋黏糊糊地搀起胡业龄的手臂,低下头撒娇地在她肩膀上蹭:“你会同意吗?”
“当然同意了!”胡业龄惊喜地少女跳了一下,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看小白这孩子好,我家儿子单身30年,竟然还真能骗到这么可爱的Omega。”
“什么叫骗啊……”魏大勋低声嘟囔:“但是我爸还不同意……”
胡业龄拍了拍魏大勋的手臂:“放心吧,你爸那边交给我了!”
“妈,你愿意去见爸了!”魏大勋猛地抬起头,小小的眼睛里满含欢喜。
胡业龄浅笑着叹出一口气:“你爸其实心地不坏,经过这一次,我想他也能有些改变了。”
“妈!”魏大勋激动地抱住胡业龄:“我爱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先别黏糊了。”胡业龄有些无奈地把一米八三的儿子从身上扯了下来:“这事如果让你二舅三舅知道了,就不怕他们针对小白?”
“没告诉他们。”魏大勋摆了摆手:“虽然梓淇告诉一天了,但提醒过一天不告诉长辈。所以妈妈也不要泄露我们的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