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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7 章 『第二十七 ...

  •   『第二十七条热搜』
      据北京气象台18日消息,台风“莉莉娅”正从珠三角地带一路北上,预计在20日登录华北地区,届时北京、天津、河北等地会出现短时间大面积强风□□雨,希望居民们做好防雨准备,出行人员注意安全。

      网友1号:他来啦!他来啦!他带着他的演唱会从暴雨中走来了!!

      网友2号:现在向我们迎面走来的是“萧龙王”方阵,他们气势磅礴,他们精神焕发,齐声高喊着“真汉子出场必带风雨特效”的口号。领头的扛旗手叫作“莉莉娅”,她虽然名字柔弱,但气质却霸道凌人,这次她将代表“萧龙王”战队第一个出场,让我们祝福她取得优异的成绩。

      网友3号:你们是魔鬼吗?

      网友4号:向萧龙王势力低头。

      网友5号:下点雨好,北京这几天又干又热,我脸都爆皮了。谢龙王降雨之恩!

      网友6号:别吧,我特意从广西赶来在萧敬腾的演唱会看我白rap的……

      网友7号:白米饭你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亚子,这点程度的雨对我们萧帮都是洒洒水,小场面了!

      网友8号:风里雨里,鸟巢等你。

      ******
      历经一个多星期,牵涉了众多本地企业的辛海龙案终于告一段落,中央对这一丑闻感到出离愤怒,下令彻查,严惩不贷,辛氏的凛冬集团倒闭,华欣也已经被打击得半死不活,北京十多个大企业老总都折进去了,总体看来,倒只有魏氏保留了根本。

      因举报有功,魏长荣仅被判处六个月的有期徒刑,服刑期间他的全部职权和股份由独子魏大勋顺承。夜里九点多钟,魏氏大厦总部只有董事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魏大勋捧着厚厚一沓人事文件,点灯熬油地处理魏氏留下的烂摊子。

      一生意上的熟人听说了这件事,当即算出魏大勋目前身价121亿,因此事一跃成为中国最年轻的百亿富豪。

      “开心点,哥们儿!爸爸虽然进去了,但你现在可是中国最有钱的89后,当年你妈要是晚生你一年,你可就是最有钱的90后小孩儿了!”那二货这样说着,脸上满是憧憬和羡慕,让人弄不清他是在刻薄还是真心有此感慨。

      但二货毕竟是二货,魏氏上上下下的员工就有着很超前的“忧患意识”,他们看着经侦局的人在魏氏忙活了好几天,冻结了这个,查封了那个,总觉得公司没两天就会倒闭,他们即将面临失业。且人们显然不太相信这位过于年轻的总裁能堪当大任,魏大勋平日里笑容满面地对待任何人,随和是有,但总让人觉得少了些手腕和魄力,因此这一个星期以来,每个人都无精打采地在公司飘荡着,愁眉苦脸地感叹着“魏氏要亡”。

      熊梓淇开门走了进来,将新磨的一杯咖啡放到魏大勋的办公桌上,轻声说:“财务处刚刚核算好这一事件中魏氏的全部损失,报告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我没时间看,你先给我说一下吧!”魏大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

      “魏氏以行贿的4千多万从辛海龙处谋得的好处主要用于投资房地产业,北京地区魏氏旗下的房地产项目已经全部被□□u没收,3亿资产被暂时冻结。但这些只是明面上的,算上房地产业为魏氏带来的收益,以及要赔付房地产公司所有工作人员的失业补偿金,损失还要多算上7.6亿。”熊梓淇动了动嘴唇,还想再补充点什么,看着魏大勋凝重下来的神色,一时不忍心再雪上加霜。

      魏大勋深深叹了口气,抬头看见熊梓淇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无奈地笑了起来:“怎么啦又不是世界末日,有啥事就说呗!你是不是想告诉我,现在魏氏人心不稳,已经损失了很多员工?”

      熊梓淇抿着双唇用力点了点头。

      “这我都知道了。”魏大勋脸上风平浪静,语气淡定地说:“我理解他们不信任我的能力,但能在一个星期内就干净利索地辞职走人,未免也太快了,工作哪是这么好找的,没看大多数还是在观望着么!这些人中,要么是提前就被挖了墙角,要么是更早听到了风吹草动……心都不在了,没必要去留,把保密协议都签好,通通放了吧!”

      “风吹草动?老大你什么意思?”熊梓淇疑惑一下,蓦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胡业华他……!可是辛海龙的事情我没有说出去,你不让我说的我就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知道胡业华居心不良,连一天都没敢告诉,因为这样他还跟我生气好几次呢!”

      魏大勋安慰地拍了拍熊梓淇的手臂:“我不让你说,是因为不想让小白他们提前知道而担心。至于胡业华那边,都不用你来说,就凭他在魏氏上下安插的几十根钉子,再加上从一天口中假装随意地关心我的感情进展,他就能推测出个大概。现在走的这些人中,必然有胡业华手底的亲信,我这个二舅啊,放到战争时代搞间谍工作绝对一把好手!”

      熊梓淇不由得皱紧眉头,他没想到魏大勋和他二舅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了这样水火不容的程度:“老大,那一天那边要不要暗示一下?”

      “不用。”魏大勋摆了摆手:“一天是无辜的,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平解决和二舅的事情,不要牵连到他。你也不需要对他刻意隐瞒,恋爱该怎么谈就怎么谈,你和一天只是他用来刺探我消息的手段之一,就算没有你们,他也会想方设法地打听我的事情。到底是一家人,瞒是瞒不住的。”

      熊梓淇听了话一脸的严峻,反倒是把魏大勋惹笑了:“放轻松!如果因为我让你和一天相处过程不能互相坦诚,那我可罪过了!”

      “我就是突然觉得可怕,现在我都无法直视离开公司的每个人了,其中有些跟我关系还不错,你说他们是不是有意和我套近乎?我会不会不小心泄露了老大你的事情?”熊梓淇想想就觉得冷汗直冒:“哎呦经不得细想……老大,就连魏氏总部的人事部部长都递辞呈了。”

      “人事部部长这个位置是很敏感的,选人必须要信得过。”魏大勋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律的敲击着桌子,熊梓淇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出声打扰,忽然,魏大勋抬起头问他:“邓伦是不是毕业了?”

      “对啊!!!”熊梓淇兴奋地一合掌:“他刚刚读完上海财经的人力资源管理硕士,前几天还在跟我说他找工作呢!”

      “让他明天就来魏氏上班!立刻整理出最近辞职的人员名单,重点在于副部长以上的职位,观察这些人的去向,再把这些名单给撒叔叔他们拿过去,告诉他们,这些人不能重用。”魏大勋嘴角弯起一抹冷笑:“二舅想玩无间道,让这些眼线靠着魏氏上层动荡的充分理由分散安插到所有竞争对手那边。可是他算盘打错了,他不该以为我真的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不过,这不正说明这些年我刻意给他留下的草包印象是成功的么?”

      “老大威武!!!”熊梓淇被魏大勋身上瞬间迸发的霸道总裁气质帅到了,禁不住由衷地赞叹,可他转而又想起一件糟心事,表情又耷拉下来:“唉……老大,因为辛海龙案对魏氏的打击很大,太后娘娘刚刚告诉我胡业华准备22号在上海召开董事大会,要你必须去。”

      “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魏大勋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胡业华怎么可能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呢?别忘了,魏氏被查封的房地产领域的总管就是他。”

      熊梓淇立刻懂了。一匹饿狼正向魏大勋跑来抢食,如果魏大勋不能给到他满意的食物,稍有不慎,自己就会沦为凶兽的口粮。

      但禽兽怎么可能会轻易满足呢?

      “这是我代领魏氏打的第一场硬仗。”魏大勋说:“虽然我被法律支持顺承了父亲的一切,可是正规的董事大会如果半数以上的人认为我难当大任,依然会被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撸下来,到时魏氏就会变成胡业华的战利品。胡业华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针对我,而我并没有很大的把握能敌过他。”

      有的时候,心生异念的亲人比从一开始就势不两立的敌人更加可怕。

      “那你先避开风头,不要去了。”熊梓淇担忧道。

      “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魏大勋说:“买票吧!高铁票也准备一下,我怕台风天飞机飞不了。”

      “嗯。”熊梓淇点头答应,又细心问了一句:“回来的票买么?”

      魏大勋沉默了很久,垂下眼低声说:“不买了,咱们要做好不回来的准备。”

      “不回来了!!”熊梓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八度:“为什么啊?”

      “魏氏的根基是在上海,我想要让魏氏重新活起来,我希望等爸爸出来时,看到的是更好的公司。”

      “可是……那小白呢?”

      “小白呢”,熊梓淇发现最近自己常跟魏大勋问这句话,朋友们都看得出来白敬亭对魏大勋用情渐深,本来该天造地设的一对儿,魏大勋都走完99步了,突然被一扇门阻挡了前路,这未免也太可惜了。

      “梓淇。”魏大勋转动老板椅背过身去,目光闪烁地看着落地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缓缓地说:“当你明知道自己即将前往深渊的时候,你会叫上一天一起去吗?”

      王凯最近睡得都不算安稳,打着石膏的左半侧严重限制了他的睡姿,他刚动弹了一下便压到了伤口,隐痛折磨得他清醒过来。浅黄的灯光从卧室门缝底下泄露,王凯掀起被子索性起床,单腿蹦跳着来到了开灯的客厅。

      王妍站在连着客厅的阳台上,窗户被她打开了一点,有轻轻的风吹扫在她鬓角的碎发上,她攥着手机,低头盯着屏幕,表情十分犹豫。王凯将左脚尖缓缓落在地板上,忍着疼痛尽量不做声响地来到了阳台。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果你心里难过,我愿意随时做你的树洞。”

      王凯走近姐姐身边,看到她微信的输入框里打上这样一行字,联系人是魏大勋。他伸出右手捏住手机另一端,稍稍施了些力气,低声唤道:“姐姐。”

      王妍这才发现弟弟的到来,她瞬间慌了神,红着脸想要把手机收回,却敌不过弟弟的力气,手机被人拽了过去,无意间王妍的手指碰到了发送键。

      “我……”

      王妍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那句话就这样意外地给魏大勋发了过去,她的脸颊忽然像烧起来似的,变得通红滚烫。可还没等她心中的小鹿乱撞几下,王凯就干净利落地撤回这条消息,抬起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为什么啊?”王妍声音里有了怨念,伸手要去抢回自己的手机:“我只是觉得他最近心里不好受,难道我作为朋友安慰一下都不行吗?”

      王凯把手机藏到自己身后,眼神中带上一丝严肃,他沉着嗓子问:“说实话,你只是想安慰他一下,还是想趁他孤单,能从此习惯你的关心?”

      王妍睫毛微微颤动,一时竟哑口无言。

      “姐,现在大勋的忙我们谁都帮不上,过度的关心和问候也是一种打扰。”王凯继续道:“作为朋友,我们只要默默地保护他就好,咱们姐弟和大勋也只能做好朋友,你明白吗?”

      王妍蹙着一双好看的眉,半晌后眼圈渐渐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我明白啊,我心里都清楚,可我控制不了!爱这种事,怎么能克制得住啊!”

      “我承认,我是想要趁虚而入,可那又怎样,我并不无耻!毕竟他与小白已经不可能了,他是一个单身的,优秀的Alpha,我为什么不可以追求呢?本来我已经因为年龄大而够自卑了,你是我的弟弟,为什么还要泼我冷水?”王妍的声音在抽噎中含糊不清,她越哭越厉害,最后蹲在地上缩成瘦小的一团,似乎要发泄出长久压抑的孤苦:“我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人啊!”

      王凯被她哭得心都揪了起来,他也想要蹲下去拥抱姐姐,可腿上的石膏不允许,他只能弯下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姐姐的脸,帮她擦干湿热的泪:“我爱护姐姐,也正因为这样才会泼你冷水。我不希望你和大勋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受了他和小白的恩惠,如果上天告诉我有人能给姐姐带来幸福,那我五花大绑也要把那个人送到你身边,只是大勋不可能是这个人,我不是说他不好,他很完美,却并不是爱你的人。即使大勋自己说与小白再无可能,那也无法抹去他对小白的爱意,毕竟爱情是理智控制不住的。”

      在弟弟的劝解下,王妍渐渐止住了哭泣,她不是真的看不透,只是没有勇气去接受真相,她用力抓住王凯的手,抬起一张我见犹怜的精致脸庞,徐徐问道:“你觉得……我还有机会被爱吗?我还能遇到大勋这样温柔的人吗?”

      王凯弯起眼角,淡淡笑了:“当然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只是,咱们姐弟两个,不能再在爱而不得的尴尬里为难自己了。”

      监狱位于北京的城乡交界处,魏大勋早上六点多从家里开车出发,九点多才到达,他过了严格的安检,走到探视登记处找到狱警,微笑着问:“您好,我想要探视魏长荣,我是他的儿子。”

      “哦,您等一下。”狱警把记录本向前翻回一页,食指在姓名一列缓缓划过,随后在纸上某处点了一点,抬起头看向魏大勋:“很抱歉魏先生,魏长荣今天已经有人探望了,我们规定每人每天只许一人探望,所以,很遗憾您白跑了一趟。”

      “已经有人探望了?”魏大勋疑惑:“是谁会这么早?”

      “探视人叫白敬亭。”狱警说。

      魏长荣在一左一右两名狱警的搀挟下来到了探视屋,他原本以为见到的会是自己的儿子,结果看到坐在窗外的人却是白敬亭。他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惊异,不过当他坐在椅子上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对他微微点头。

      白敬亭深吸一口气,双手拿起旁边的数字录音电话,指尖不可抑制地紧张地发抖,魏长荣照他的样子把听筒放在耳边,沉默地等待着。

      即使在来之前已经打了很多腹稿,可是见到魏长荣的那一刻白敬亭就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都忘记了。他本来就不是舌灿莲花之辈,魏长荣于他又是个特别的存在,他是魏大勋的爸爸,不是白敬亭以往遇到的喜欢就亲近,不喜欢就漠视的人,这个人,白敬亭心里想要敬而远之,却不得不打好关系。

      魏长荣等了好久,白敬亭只是“嗯……啊……”地发出一串尴尬且没有意义的语气词,他淡淡笑了下,率先开口:“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吧,辛苦你了。”

      堪称温柔的语气让白敬亭愣了一下,他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自己的舌头好像一瞬间找了回来:“不辛苦的。”他连连摇头道。

      “我还以为是大勋来了呢……”魏长荣垂下头,神色难掩失落。

      “大勋他应该很忙,正在为公司的事情而努力。”白敬亭笑着为魏大勋说好话。

      “哦?你们最近还在联系?”魏长荣听到他这话,勾起薄唇笑了,他抬起双眼看向对面少年,眼中带着喜怒难辨的情绪:“是大勋让你过来的吗?”

      白敬亭的心脏突然一阵发紧,他被魏长荣这样盯着,那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又席卷而来,他避开魏长荣的目光,声如蚊讷地坦白回答:“没有,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要来,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嘛?”魏长荣弯着眉眼,语气温和得如同校园里循循善诱的心理健康老师,但那话语中每个字眼、每个顿挫下掩藏的陷阱和带来的无形压力,只有身处其中的白敬亭可以体会得到。

      白敬亭左手紧紧抓住椅面的边缘,牙齿咬住下唇,努力控制住轻微的战栗,最后他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地开了口:“我是有话想要对您说……”

      魏长荣点点头,用眼神鼓励。

      “或多或少因为我的原因,连累您受到这样的刑罚,对不起。”白敬亭说:“我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跟您说这些看上去很可笑,很不懂事,也完全理解你对我有不满。但是,我想请您给我个机会让我来追求大勋,我对大勋的关心是真的,对他的爱也是真的,是我意识得太晚了,以后让我来补偿大勋,补偿您。”

      魏长荣耐心听白敬亭讲完,对方的坦诚教人心底难免生出一丝动容,他惆怅地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人在狱中,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大勋顺承了,我一个没钱没权的老头子,说话并没有力度,如果你和大勋执意要在一起,以你俩目前的地位完全不需要征得任何人同意,我能敢有什么意见呢?”

      “您是大勋的父亲,我与大勋的必然会尊重您的意愿……”

      “如果我不同意呢?”魏长荣忽然打断他。

      白敬亭语塞片刻,随后下定决心一般,抬眸直视着魏长荣的脸,语气坚定道:“那我会努力到您同意为止。”

      魏长荣无奈失笑:“小白,你确实是个好孩子,漂亮、聪明、招人疼,我之前确实对你有不满,但从你刚刚那些话开始,我承认对你改观了。我愿意把你当作一个优秀的晚辈,但原谅我不能把你当作未来儿媳妇。不是不喜欢,而是觉得你不适合。”

      白敬亭的心一沉,好似一颗冰冷的石头,跌落万丈谷底。

      “只要是你开口,大勋他二话不说就能为你去做,受伤顶罪与恶魔抗争全部豁得出去,从不计较你能否回报,可是小白你做不到,你对感情的后知后觉,就证明了这点。这倒不是因为你不爱大勋,而是因为你长期过度自我防御,没办法完全放得开自己,这是其一。”

      “其二,你和大勋都有各自的公司,也因此有着不同的、甚至彼此竞争的利益关系。遇到了事情,你能完完全全和大勋一条心吗?我认为你不能,你首先要负责的是仰仗你吃饭的那些人,那么一份感情里,长久地无法坦诚下去,两个人都会觉得别扭。”

      这世界上最难受的就是软刀子扎心,这些话恳恳切切,听上去竟然会觉得有道理,白敬亭感觉自己快被说服了。

      “最后一点,你只看到了现在大勋的好,可你根本不了解魏家的不好,魏家其实很乱的。于我们来说,你职业特殊,身份高调,放到魏氏之中会引来更大的风暴;于你来说,魏氏会带给你的麻烦比它能带给你的好处多很多,你这样完美,想要什么样的Alpha没有?别来趟魏氏的浑水,这也是为你着想。”

      见白敬亭久久不作声,魏长荣长叹一口气,轻声道:“做父母的,哪个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平静安宁的生活?你太厉害,太耀眼,和大勋在一起是注定要搞出大动静的,彼此折腾着过一辈子太累了……”

      白敬亭默默走出监狱,刺眼的阳光立即劈头盖脸地洒了他一脸,他扬起头,用手遮在眼前,从指缝中窥伺蓝得发青的天。也许是临近正午高悬头顶的太阳太过眩目,也许是方才监狱内的气氛比较憋闷,他忽然眼前一黑,世界随后天旋地转,他不受控制地向一边倒了过去。

      “小白!!”

      白敬亭落入到一个馨香的怀抱中,他将双眼闭了几秒,等到那股眩晕劲儿过去再缓缓睁开,魏大勋焦急关切的表情便出现在他眼前,

      “你说你折腾个什么劲儿?昨晚几点睡的?今天早上几点起来的?早饭肯定没吃,要不也不会低血糖……”

      车里开着冷气,魏大勋低着头皱眉与手中的糖纸作斗争,那颗糖也许是被放置得太久了,半化不化地紧紧黏着外面艳俗的红喜字包装,焦躁撕糖纸的“哗啦”声伴随着魏大勋絮絮叨叨的责备,经久不息地刺激着白敬亭的耳膜。可能是白敬亭从小懂事,父母也都是言简意赅的风格,他极少有机会听到别人这样长篇大论地对他唠叨,竟然也觉得好听。

      “这地方太偏了,我只找到一个仓买店,它里面压根不卖什么高档巧克力和糖果,只有这种喜糖了,你就先凑合一下。”魏大勋终于撕下黏在糖上的最后一片糖纸,把一块形状随性的黏糊糊的玩意儿放在手上,递到白敬亭面前:“吃吧,可能太甜了,不过正好能缓解低血糖。”

      白敬亭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手要去拿糖,突然福至心灵,刚抬起的手臂无力垂下,声音软糯地对魏大勋说:“没力气,手抬不起来……”

      魏大勋手指微颤,盯着白敬亭嘴角一抹可疑的笑看了一会儿,暗自怀疑这小崽子是有意撩他,可他视线落在那苍白的冒着冷汗的额头时,还是认命地捏起糖块喂到人嘴边。

      白敬亭张开嘴,浅粉的柔软的唇压在魏大勋的指肚上轻巧地一吸,舌尖探出暧昧地在他指尖轻轻扫过,抿着嘴坏笑起来:“甜。”

      魏大勋手指当即麻了半根,脖子涨红,最终愤愤地把目光从白敬亭的唇上撕下来,双眼直视正前方默默不语。

      丝丝沁甜在舌尖化开,糖水划过喉间,极大地缓解了头晕症状,冷汗也渐渐消退了,白敬亭头一次知道这种廉价的喜糖有这么好吃。

      “魏大勋……”白敬亭深深地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忽然轻轻开了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这话刚一问出,就连白敬亭都听到魏大勋的呼吸滞了一拍,他看着车前方,有一对小鸟叽叽喳喳地结伴飞来,双双落在他的前车盖上,尖喙亲昵地在对方羽翼间啄吻,片刻后幸福地飞走。

      “我……”魏大勋一开口便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他清了清嗓子,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要去上海了,去参加魏氏的董事大会。”

      白敬亭想起魏长荣所说的“魏家其实很乱”的忠告,他担忧地皱了眉,对魏大勋鼓励道:“你一定可以的。”

      “我是想说,我也许不会再回来了。”魏大勋别过头去,不敢去看白敬亭伤痛的眼神,更不敢让对方看到自己泛红的双眼:“所以,我爱不爱你,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吧!”

      人的大脑就像是台计算机,程序运行的太多,就容易卡死不动,白敬亭此时千头万绪,酸甜苦辣各种回忆一股脑地向他砸来,脑子就死机了。

      “还是重要的。”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地说出一句话:“我就想知道,连你也感觉我们两个不合适吗?”

      “不是!当然不是!”魏大勋终究怕他伤心,立刻摇头否认:“是我爸跟你说什么了?他现在在气头上,你别拿他的话当真。”

      白敬亭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小脸如纸一般苍白,他胸腔浅浅的起伏,呼吸声听上去都那么有气无力,一双微微下垂的眼睛蒙上层水色。他还没有完全从低血糖的虚弱中缓解出来,情感上就要受虐,魏大勋最看不得他这样,心疼自责地哄道:“我是爱你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怪我。”

      我这是在说什么话?!我TM真渣!

      话刚说完,魏大勋马上后悔得想抽自己几个巴掌,他想要去抚摸白敬亭脸颊的手停在半空,仓皇无措地颤抖。

      好一会儿,他才将手无力地收回:“当我知道幕后黑手是辛海龙的时候,就知道我和你会到此为止了。我想要保护你,却也不忍心将我爸送进监狱,那我想,这一切我扛就好,如果我坐过牢,那么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与你相配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并没有去坐牢,却还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从前的魏氏有我爸顶着,我只是大略地知道二舅那些人比较危险贪婪,我原以为和你在一起,趁青春谈一场甜甜的恋爱,等到魏氏到我手上,你我都变得成熟强大了。可我提前接手了魏氏,情况要比我想象的复杂很多,那些人已经不算亲人,而是敌人,如果我们在一起,难保他们不会针对你。”

      “小白,我不愿意……”

      突然,魏大勋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臂一热,白敬亭伸出左手抓住了他,他转过头,见少年温柔地微笑:“我懂了,没关系。”

      魏大勋下意识地想表白什么,可他终究按捺住了自己。

      “你什么时候走?能不能去参加老萧的演唱会?”白敬亭的声音轻轻飘在车内空气里:“我有一首歌想要唱给你,听完我的歌,愿走愿留,我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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