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圈的诱惑》楚墨遥

26、第 25 章 我非要锈了

　　『第二十五条热搜』
　　萧敬腾2019年度“王子的新衣”主题个人演唱会将于本月20日在北京鸟巢举行，昨日，萧敬腾工作室公开参演嘉宾阵容，好友白敬亭、王嘉尔都将上台演唱歌曲，各大官方票务通道于今日下午2点同时开启，仅一小时内便抢购一空……

　　网友1号：woc萧帮的兄弟姐妹也太凶残了，都什么手速啊！！我出两倍价跪求一票！

　　网友2号：哈哈哈哈哈哈我用了这一年的欧气抢到了前排！！

　　网友3号：对于一个战斗在抢票前线的白米饭来说，抢萧神的票已经不难了。

　　网友4号：抢一张白rap的票才真的是噩梦，上万的票两分钟内就卖完了，难度不亚于抢双十一打一一折的魏氏官方旗舰店奢侈品。

　　网友5号：白米饭真是戏多，走到那里都要刷波存在感。

　　网友6号：黑子请放过白白，白米饭自家人也请圈地自萌，不要败坏白白的路人缘。

　　网友7号：我是萧帮jm，我觉得没啥啊！老萧和白白关系真的好，而且白rap实红嘛！我还挺期待白rap会唱什么！

　　网友8号：白米饭谢谢萧帮姐妹，暗戳戳奶一口新歌。

　　网友9号：啊啊啊白崽你答应过一个月出一首新歌的，妈妈已经枯等快一个月了！！

　　网友10号：这灵感就像是怀孕，不是想有就有的，我们不要逼他了。

　　网友11号：白米饭不是吹白敬亭“写歌像吃饭一样简单”么？我看白敬亭是江郎才尽了。

　　网友12号：一个靠着炒作绯闻博眼球的小鲜肉，能有什么真才华？

　　网友13号：我劝有些跳梁小丑不要这么早开喷，也许明天白rap就出了爆火新单曲，打脸可不要来得太快！

　　******
　　魏大勋认为白敬亭总是能刷新他对“长得好看”的标准。

　　现在白敬亭坐在他的对面，脸上化了一点淡淡的妆，眼尾晕染着浅桃色眼影，在垂眸时惹出些勾魂摄魄的美感。唇上原本涂着的西柚色唇膏早在进食的过程被吃进肚子里，但小龙虾的麻辣刺激那双唇微肿，油亮亮地闪着水色的嫣红。他今天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信息素气味，只是竹香太清淡，总体上被一桌子的浓油赤酱掩盖，偶然间丝丝缕缕地撩过魏大勋的鼻尖，竟然也不突兀。

　　魏大勋也算是个娱乐圈中人，见过的美男形形色色，但白敬亭的颜值是最让他舒服的。素颜时清澈可爱，浓妆时诱而不娘，这样淡妆时又有种火候适当的性感。

　　真想每一天睡醒后都能看到这样一张脸，只可惜……

　　白敬亭忽然抬起头来，嘴里吐出一片龙虾壳，魏大勋连忙把自己的视线从他脸上撕了下来，干咳一声掩盖刚刚偷看的尴尬。

　　“你这几天忙吗？”白敬亭搜肠刮肚了十几分钟，最后冷冷淡淡地“随意”一问。

　　“也不忙。”魏大勋浅笑了一下，把新上的一锅汤向白敬亭面前推了推：“就是不想出来，有点累。”

　　白敬亭拿着汤勺的动作微微停顿一下，慢半拍似的点点头：“哦……哦……那也挺好，最近是多事之秋，不出门避免一些风险。”

　　“嗯。”魏大勋敷衍地哼了一声，白敬亭看一眼，只见他手机屏幕是微信界面，此刻正埋着头不知和谁聊天。

　　白敬亭喝了一口勺子里的汤，觉得没滋没味儿。

　　——彭彭：你交给我的事，我都办好了。还真的难度挺大。
　　——结果怎样？
　　——大勋，事情的结果可能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直说吧，我什么都能挺得住。
　　——电话里说吧。

　　终于等到魏大勋舍得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白敬亭马上开口：“大勋，我……”话音却被对方抬起手制止了。

　　“等一下。”魏大勋攥着手机起身：“我接个电话。”

　　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魏大勋按了接通键，叫了声：“彭彭？”然后一边警惕地回头看了眼座位上的白敬亭，一边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白敬亭缄了口，撂了筷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魏大勋的背影，左胸腔好像进了些砂石，磨得心脏在每次跳动中发痛。

　　“太吓人了，我跟你说，我在你爹的电脑里找到一个秘密文件夹，里面是一个账本和一串名单，全部是贿赂一个叫‘辛海龙’的人。”彭昱畅先是深吸一口气，再阴沉沉地压低声音说。

　　魏大勋语气却是异常平静：“我爹他给了多少？”

　　电话对面犹豫了好半天，显然觉得这事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磕磕绊绊地回答：“四……四千八百万。”

　　魏大勋的身体僵了一刻，大脑出现了暂时性黑屏，连眼睛都忘了眨，杵在那里像是个又高又帅的人物雕像。彭昱畅好久没听到动静，还以为老板心态崩了，连忙用对比型安慰找补道：“不过他在名单里算是靠后的，比他花钱多的有的是，其中不少大企业和竞争对手。”

　　“名单？”魏大勋好不容易从惊怒中缓过神，一手用力按着胀痛的太阳穴，皱眉道：“名单一会儿发我。不，所有调查结果都发我。”

　　“大勋，你是要干嘛啊……”彭昱畅莫名从他语气中体会到一丝决绝，担忧地说：“你想做什么和哥们商量一下啊，那个人位高权重，很可怕的，你别再遇到危险，再说了，这事毕竟牵连到你爸爸……”

　　魏大勋攥着手机的胳膊缓缓落下，彭昱畅的絮叨声在他耳边越来越远，餐厅为了提升品位，在每一排桌子之间摆了书架做隔断，书架上密密麻麻放着几盆绿植，魏大勋从枝叶的缝隙中可以窥见自己的那张桌，白敬亭正低着头神色落寞地坐在位置上，像个表情逼真的木头人般一动不动，盘中的食物还是之前夹的那么多，估计都半凉了。魏大勋盯了好久，直到觉得胸口闷痛，掩着嘴极其克制地咳了几声。

　　“怎么不吃了？菜不合口味。”魏大勋回到座位上时，和白敬亭相视一笑，显然他们两个都迅速地整理了情绪。

　　“没有，很好吃。”似乎要佐证菜肴的美味，白敬亭拿起筷子从盘里夹了块冷了的锅包肉。

　　“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

　　“你要小心。”

　　白敬亭没头没尾的一句，让魏大勋困惑地皱起眉：“什么要小心。”

　　“我们似乎抓到真相的尾巴了。”白敬亭细嚼慢咽完，顺了一口果汁，这才慢慢说道：“前段时间凯哥收到一束莫名的花，贺卡的文字让人细思极恐，昨天昊然去警局调阅案宗，竟然发现了与贺卡上相同的笔迹。大勋，事情发展到现在，真凶或许是个我们都对付不了的角色，但如果真的是他，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完了，还是让他们查出来了。

　　魏大勋手指不可控制地颤抖，心中明明有了答案，但仍不死心地问：“是谁？你们查出来是谁？”

　　“市公安局局长，辛海龙。”

　　“你们胡闹！”魏大勋一拳重重捶在桌上，瞬间发了火：“你可知道你们现在暴露在什么样的危险中吗？刘昊然在市局里调查到了这个线索，这就相当于兔子在老虎窝里蹦迪，那个人肯定是知道了！”

　　这还是白敬亭第一次见魏大勋生气，他们这边的声响引来了服务生的目光，白敬亭缩了缩脑袋，又觉得从心里蹿出一股火：“魏大勋你抽哪门子疯？昊然事先又不知道！”

　　魏大勋也后悔自己的行为，他缓缓收回拳头，软下声音跟白敬亭说了句“对不起”，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着。

　　对，不能急，不能急……辛海龙他肯定已经在观察刘昊然了，就算他还不清楚刘昊然掌握多少证据，但以他阴暗多疑的性格，必然是宁可除掉已绝后患的，可是他会立刻采取行动吗？大概不会。他会寻求和自己的合作，就是因为不想立刻动白敬亭，小白毕竟不是普通人，他身上的事件总会引起广泛的关注，即使只是个意外，都能被个别粉丝和营销号脑补成阴谋纠纷，更何况是真阴谋？如果小白频繁遇险，势必会引爆眼球，一个不慎就引火烧身，所以辛海龙至少不能现在动小白。那么，刘昊然应该也是一样的，他虽然不是明星，但侦探身份也足够敏感，且与小白一样朋友圈都在王凯那里重合，容易引发怀疑。所以，大概不会……大概……

　　艹！那万一呢！……再说了，辛海龙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威胁到自己的毫无手段？魏大勋使劲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看来有些事，自己得立刻着手了。

　　“小白，你让昊然最近都不要出门。你也注意安全，必须出席活动要有人陪着，这个案子你们都暂时不要查了，太过危险，你们都交给我。”魏大勋身体忽然前倾，捏着白敬亭的肩膀殷切叮嘱。

　　白敬亭敏锐地眯了眯眼睛，感觉魏大勋有一些奇怪，情绪波动十分大，像是正处于极大的压力中，他放松肩膀，轻声说：“昊然很机灵，并没有暴露太多，不过我也觉得他最好是待在家里，我们都会彼此照顾，放心。但大勋，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

　　白敬亭这该死的聪明！

　　魏大勋张了张嘴，但有些话他还是咽了回去，最终他只是不明不白地问了句：“你相信我吗？”

　　白敬亭倏地一怔，几秒后反握住魏大勋捏在他肩膀的手，稍稍勾起唇角：“我相信你啊！但你答应我，有事不能自己扛，行吗？”

　　魏大勋浅色的双瞳微微震动，男孩的温柔眼神烫进了他的心里，又痛，又暖。

　　“……嗯。”他避开人的视线，轻轻点了下头。

　　白敬亭万万没想到他也有听着情歌想流泪的一天，此刻他正独自坐在鸟巢体育馆的观众席中，听舞台上的萧敬腾拨弄吉他反复练唱一首歌。渐渐听着，他的思绪就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了，再回过神时发现舞台上已经没有了好友身影，剩下一群舞美老师围城一圈讨论着。

　　“小白，我问你呢，你跑这么远干什么啦！”萧敬腾闪现到白敬亭的身后，举着麦克风对他喊道。

　　“啊——！”白敬亭被吓一激灵，拍着胸口回头看向萧敬腾:“你什么时候来的？”

　　“心不在焉的，你怎么了？”萧敬腾绕到白敬亭同一排的椅子，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紧盯着他泛红的眼角关切问。

　　白敬亭扭过头去，淡淡笑了下:“没事，听你的歌太投入了，唱得好。”

　　“那你觉得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一下吗？”

　　“我觉得非常好了，灯光，舞美和音响都很带感，改编我很喜欢。嗯，真棒！”说罢，白敬亭冲萧敬腾伸出两个大拇指。

　　“那你干嘛坐得这么远，我想听你的建议还很麻烦。”

　　白敬亭所处的位置在看台最远最偏的区域，距离舞台直线距离足足两百多米，通常这个位置票都是最便宜的。

　　“如果在这个位置都能感受到很好的现场效果，那在其他地方更没问题。”白敬亭说。

　　“噢，那你决定好要在我的演唱会唱什么了？要不要上台去练习一下？”萧敬腾问。

　　白敬亭摇了摇头:“我还没决定好，我是想要唱新歌的，但是最近没有灵感，几天都憋不出一个音符。”

　　“别太为难自己了。”萧敬腾宽慰地轻拍白敬亭的肩膀:“灵感不是逼出来的，缪斯女神不光临，咱们也没办法。”

　　白敬亭苦笑一声，突然裤兜里的手里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竟然是魏大勋的电话，他连忙接了起来:“喂？大勋？”

　　“想吃火锅吗？”熟悉又阔别已久的温柔语气。

　　白敬亭扭过身避开萧敬腾八卦的眼神，抿了抿嘴唇，却怎样都抿不掉唇角上扬的笑意:“啊，想吃啊！”

　　“明天我带你去吃好不好？就是你之前说过想去的那家，我开车接你。”

　　“行啊！”白敬亭心中雀跃，满口答应，过后又怕自己自作多情，哼哼唧唧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魏大勋的声音似乎带了些笑意:“就是想单独见你。”

　　忽然温柔下来的语气熨红了白敬亭的耳朵，连续一个多星期的忧郁顿时烟消云散，全身倦懒的细胞都在一瞬间共同活跃起来，在身体里开着狂欢party。

　　白敬亭挂了电话，回头就见萧敬腾用“看透一切”的目光盯着自己:“看来，缪斯女神没来，但你自己的灵感男神到了。”

　　“男神……哼，他么？”这样说着，白敬亭还是忍不住低头偷笑。

　　魏大勋看着手机屏幕上“已挂断”的字样，笑容渐渐地淡去，他把耳机插进听孔里，挂在耳朵上，音乐播放器调出白敬亭刚出道的第一张专辑，开始顺序播放，随后又点开微信，给秘书熊梓淇去了条言简意赅的消息:

　　“把文件交给上面。”

　　“明天凯哥就出院啦！”白敬亭高兴地说道，并往嘴里送了颗大丸子，牙齿轻轻一咬直往外冒肉汤，虽然香美，但刚从火锅里捞出来还是烫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魏大勋扯出张纸巾递给白敬亭，想着他的贪嘴样忍俊不禁:“出院太好了，只是明天我有事情不能去探望，不过我会给凯哥准备礼物的。”

　　“礼物？”白敬亭终于咽下嘴里的丸子，卷着舌尖抽凉气。

　　“嗯。”魏大勋垂下眼，把一片煮熟的羊肉夹到白敬亭碗中，低声说:“一个他想要很多年的礼物。”

　　白敬亭不解地眨眨眼，他实在想不到凯哥那样淡泊的人会有什么执念，除了真相。

　　“昊然呢？”魏大勋接着关心道。

　　“他这几天出门都有昀哥陪着，现在看来平安。”

　　“你在之前买的那块地上建广场，工程也快竣工了吧！”

　　“是啊！”白敬亭低着头，一直都在吃魏大勋夹到他碗里的涮品:“消息挺灵通嘛，魏总。”

　　魏大勋不停地把菜往白敬亭碗里夹，视线贪婪地流连在少年化了淡妆的脸上，他允许自己最后一次以爱意的目光深望这张脸，可依然不敢让人发现端倪，只能以这种方法避免四目相对是的炙热目光。

　　“你有遇到什么困难吗？任何方面的都行，我可以帮你……”

　　白敬亭皱了皱眉头，终于感觉气氛的不对。他抬起筷子的手顿了一秒，然后慢条斯理地夹干净碗中最后一根茼蒿吃掉，放下筷子笑着抬起头。

　　“大勋，你有话对我说？”

　　魏大勋猛地怔住，接着避开人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终于还是到了这个时候……Alpha身体向后仰去，颓颓地靠在沙发椅上，他伸手拿过酒瓶，要往自己的杯子里添酒，只是刚刚倾斜的瓶口被一只好看的手拦住了。

　　“光给我夹菜了，你都还没吃什么，这就喝酒不好。”白敬亭柔声劝道。

　　魏大勋眼眶忽然发热，他另一只手扣住白敬亭的手腕，坚持把酒倒进自己的杯子:“让我喝吧，不喝就不好开口。”

　　白敬亭缓缓撤开了自己手，一丝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起。

　　“小白……”魏大勋抿了抿嘴唇，略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他浅浅地抽口冷气，涩涩地，慢慢地说:“我可以选择不再爱你了吗？”

　　心脏忽然重重地搏动一下，白敬亭都错觉自己听到它发出“咚”的声响，情绪如同心脏跳动的频率调节器，紧接着就快速地震动起来。白敬亭的手指用力抓着椅子扶手，张嘴下意识地颤抖问了句:“为什么啊？”

　　魏大勋用力地低着头，沉默了好久，才终于说出连自己都难以信服的理由:“就是因为累了，没什么感觉了，不想付出了。”

　　呵，连自己都不信，那白敬亭会信吗？

　　——白敬亭永远保持聪明的脑子史无前例地坏了一次，大脑显示屏一片乱码，你问他信不信，他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该信。

　　果然预感是真的——白敬亭用大脑仅剩的一点残余功能想——他这段时间的冷淡是真的，他在约会时候的忽视是真的，他微信里一直在弹他的联系人都是真的，他是真的不爱了……

　　白敬亭想要弯起嘴角，但他自觉现在表情一定非常难看，非常不体面，于是他深深地屏了口气，用力闭上眼睛，把要夺眶的委屈的眼泪憋回去，三秒过后，他再睁开眼睛，竟然能自然地笑出来了。

　　“可以啊！”他伸手去拿红酒瓶，一边往自己的杯中斟酒，一边轻声回答，语气中是难得的通情达理:“你有爱我的权利，也有不爱我的权利，在过去的半年多时间你对我特别好，是我该感谢你。我确实不是个温柔体贴的人，以前总是让你伤心了，你值得一切美好，我会衷心祝福你的。”

　　魏大勋从滚着热泡的重庆红油锅底里捞出一片牛肚，刚塞进嘴里就剧烈呛咳起来，他咳得脸都红了，眼泪顿时刹不住闸:“咳咳……咳咳咳！！我靠这也太辣了！！！”

　　火锅上飘的热气蒸得白敬亭眼角泛湿，他快速眨眼阻止眼泪流出，向魏大勋端起酒杯，他本想学着电视剧里潇洒大方的角色，在分别时讲几句“以后还是兄弟”之类的，可是他发觉自己做不到。

　　在一张桌子的两端，魏大勋和白敬亭面对着面，一个红着双眼，一个举杯的手在发抖，谁都别想体面。

　　“魏大勋……”白敬亭一张口就有了哭腔:“你一定要好好的。”

　　说完这句，白敬亭把酒杯收回自己面前，仰起头一饮而尽，然后他再不多停留一秒，摸出自己别在胸前的墨镜戴好，起身离开。

　　白敬亭浑浑噩噩地晃在街道上，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暗影，耳边喧闹的声音似乎那么遥远，他没有注意到路况，导致撞到一个小女孩儿。

　　“会不会走路啊！！瞎啊你！！！”女孩的爸爸叫骂着把女孩扯到一边了。

　　白敬亭迟缓地转了转头，那对父女都走出去十米了，他才呆呆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此刻他不怕被街上人认出来，因为没有人会把这个毫无气质一脸衰样的颓废男和又酷又拽万千宠爱的白rap联系起来。

　　餐厅门口原本有一辆黑色轿车，停了有半个多小时之久，撒贝宁坐在驾驶座上无聊给何炅发微信:“不知道大勋最近在忙什么，约小白出来吃饭，连送他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最后还要求我接小白回去。”

　　“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你信吗？”

　　“紧赶慢赶，还是来早了，我都等了半个小时了。”

　　“那要不你进去蹭饭？”

　　“算了吧，我不去当电灯泡了。”撒贝宁回完消息，刚一抬头便看到了从餐厅走出的白敬亭。

　　“喂！小白！！”撒贝宁赶紧拉下车窗挥了挥手，见白敬亭没有反应又按了两下车喇叭，可是白敬亭就跟自带屏蔽功能似的，继续一步三晃地往前走。

　　撒贝宁叹了口气，把车从停车位开出来，追着白敬亭缓缓开了过去。

　　白敬亭站在人行道的十字路口上，像一根笔直的木头，一动不动。撒贝宁见状，把车停在了路边安全地带，解下安全带下了车。

　　“我说你个小聋瞎！我叫了你那么多声都没听见！”撒贝宁跑到白敬亭面前，跳起来大力揉了下他的头发。

　　白敬亭似乎被吓了一跳，瞳孔微微收缩强迫视线聚焦在面前的人身上，终于看清了撒贝宁的笑脸，他动了动嘴唇，还没等说话，一颗泪珠就从墨镜底下，脸颊侧面掉了下来。

　　撒贝宁顿时慌了，还没等他反思一下自己做错了什么，忽地肩膀一沉，白敬亭一米八三的个头就扑到了他肩上。

　　“撒撒……”白敬亭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好不委屈:“你不要笑话我……”

　　火锅还在持续地加热，锅中汤底由于水分被蒸发而矮了几分，服务生提着一壶汤底，远远地站在一旁观察着，他想去加汤，可那一桌的客人看上去心情不大好，让他犹豫着不敢打扰。魏大勋盯着颜色渐红的汤底，煮熟的丸子从气泡里冒出一个个脑袋，魏大勋忽地坐直，拿起汤勺去简单粗暴地捞起丸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被辣得鼻涕直流，眼泪不止，大汗淋漓，时不时呛着辣椒剧烈咳嗽，然后就着酒精往肚子里顺，饶是土生土长的重庆老板看到都惊了。

　　囫囵地咽下一堆极度麻辣的食物，男人的胃抽搐着发出尖锐的抗议，魏大勋总算是放下了筷子，手肘撑在油污的餐桌上，脸埋进掌心无声地哭了。

　　真想每一天醒来都能看到这样一张脸，只是我本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