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圈的诱惑》楚墨遥

20、第 19 章 世界本浑浊

　　『第十九条热搜』
　　由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当今世界畅销榜排名第一的推理小说家不厌的经典悬疑推理作品《无罪说》改编的同名电影近期已经进入最后的选角阶段。该电影由温哲执导，目前已敲定翰宸娱乐的当家实力花旦谭松韵担任女主角，男主角将在翰宸娱乐的乔振宇和锋芒娱乐的王凯中角逐产生。温导在采访中表示：乔振宇和王凯在试镜中的表现平分秋色，让人难以抉择，他未来会与所有主创沟通，综合多方面因素选定最后的男主角。

　　网友1号：啊啊啊啊啊啊啊《无罪说》要拍电影了！松韵小姐姐演甜美可爱的女主真是太合适了！乔美人和凯凯王都很帅啊！温导操刀，必属精品，好脐带呀！

　　网友2号：《无罪说》可是不厌老师经典三部曲之一，影视作品拍得再好都难以表现出文学作品的细腻感，这又将是对经典的一次亵渎！

　　网友3号：楼上你不如先看看再说吧！因为《无罪说》翻拍你就激动成这个样子了？今年可是有瓜说不厌经典三部《无罪说》《嫌疑人W的献身》和《黑夜追凶》都要翻拍呢！

　　网友4号：要拍就拍完一系列，不厌老师果然非常刚！

　　网友5号：求求温导选凯凯王吧！我已经七年没看他演戏了！

　　网友6号：从与人物形象的匹配度来说，个人认为还是乔振宇更适合。文中的男主角是一名爱子如命的高智商Alpha，他因为儿子黑化，最后又因为儿子得到了救赎。而乔振宇是一名有孩子的Alpha，他比王凯更能体会到一位父亲的心情。

　　网友7号：我觉得以kkw的实力与多变的气场完全可以胜任演绎一名Alpha角色。

　　网友8号：我真的欣赏不来《无罪说》这部作品，也不能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们为什么会对男主那样的变态杀人狂痴迷……

　　网友9号：因为帅啊！长得丑的反派叫禽兽变态，长得帅的反派叫斯文败类！啊啊啊啊啊啊啊球球你们让kkw演一次斯文败类吧！

　　网友10号：其实主要因为《无罪说》的男主人生经历让人唏嘘，感情经历让人意难平，虽然他罪大恶极，但就是让人恨不起来吧！

　　网友11号：乔美人演过反派，演过斯文败类，选乔美人比较稳；但kkw之前的角色一直都是伟光正，出演一个罪人其实是对演技的挑战，也许能带来惊艳的效果。政委和凯凯王我都喜欢，这道题太难了，交给温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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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一声，七年未曾开启过的房门发出了年暮干涩的哀鸣，室外流动的空气带起了微小的尘粒，在巨大落地窗透进的阳光里肉眼可见地大片飘着，王嘉尔掩住口鼻，克制地小声呛咳着。没人居住的房子停了水电，初春节气里透着阴暗寒冷的气息，王凯修长的手指覆上铺满灰尘的门框，倒是丝毫不嫌脏，反而眼底流露出怀念的神采。

　　白敬亭将钥匙小心收进口袋里，不久前他们刚刚从刘晨宇的母亲手里接到这把钥匙，那女人如今才60岁出头，头发却已经全白了，眼尾和嘴角刻满了被岁月苛待的皱痕，看到王凯时，颤抖地伸出了苍老干枯的手抚摸着他的侧脸，眼角滚落出浑浊的眼泪，哽咽道：“你也知道，小宇他不会自杀的……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孝顺的孩子了……多亏……多亏还有你啊！”

　　刘昊然安慰地拍了拍王凯的肩膀，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手电筒，钻进屋子里像模像样地搜查起来。

　　“案件过去七年了，这其中很多明显的证据可能都已经湮灭，所以我们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刘昊然叮嘱道。

　　白敬亭特意在脚上套了鞋套，卷起袖口站在落灰的书桌前仔细翻动一个活页日记本，半晌后问道：“凯哥，你知道晨宇哥有每天写日记的习惯吗？”

　　“他是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因为工作原因，很难保证每一天都有空写。”王凯回答。

　　“每一次都间断了一周以上，而从他最后一篇日记的时间到他死亡，竟然间隔了一个多月。”白敬亭对王凯扬了扬手中的日记本：“会间断这么久吗？”

　　王凯蓦地皱了眉，放下手中的相框凑到白敬亭的身边，伸出修长的手指简单翻了几页，摇头低声说:“不应该。即使偶尔会停止更新日记，也不该经常性地间隔这么久。”

　　刘昊然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定身蹲在床边地板上，如果不是还有眼睛在眨动，人们可能还以为这是一张定格照片。

　　过了一会儿，他扭过头问:“最后一次日记是什么时候？大致记录了什么内容？”

　　白敬亭简略通读一下，回道:“最后一篇日记是12年3月19日，也就是刘晨宇死前一个多月，日记上大致是说《祸水》马上要杀青。”

　　“《祸水》就是刘晨宇，郑辰和凯哥你们三位主演的吗？”

　　“是的。”王凯说。

　　“凯哥，你能回忆一下，在这个日期之后，刘晨宇以及与他有关的人，尤其是他看重的郑辰和你身上，可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

　　王凯垂下眼帘，神色有一瞬间不自然，片刻后他问道:“请原谅我事儿多，但这涉及到关于我的难堪的回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吗？”

　　“抱歉，但我是有原因的。”刘昊然放轻了语气，缓缓解释道:“刘晨宇的日记显然是被人故意抽走了大量记录，由于这个日记本是活页的，使得这一行动可以丝毫漏不出端倪。如果刘晨宇是被谋杀的，那么为他招致杀身之祸的事情多半是最近发生的，可如果嫌疑人只抽掉最后那段时间的日记证据，未免会因为频率问题有点显眼，所以嫌疑人每隔一段时间就抽取掉几十天的日记，以此来掩盖最后这段时间日记中断的突兀。”

　　白敬亭点点头赞同了刘昊然的说法，又扭头看向王凯:“所以昊然是认为晨宇哥被杀的原因是出现在日记最后的日期之后，甚至有可能与你和郑辰哥有关……因为在这个事件中，你，妍姐和郑辰哥都受到伤害了。”

　　“我理解了。”王凯长叹一口气，涩涩地说:“我现在能想起的最严重的事儿，就是在杀青结束后不久，我应邀参加某商界名媛的生日酒宴，在宴会中，我的酒被下了药，之后就人事不省，一直到了第二天。”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王嘉尔咬牙，攥紧双拳恨恨地说。

　　“但我不认为我有受到侵害，因为我是在自己的家里醒来的，旁边还留有晨宇哥的字条。”

　　“他说什么？”刘昊然连忙问到。

　　王凯缓缓摇了摇头:“他没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叫我以后小心一些莫名的邀请。”

　　白敬亭和刘昊然听了这话，皆皱起眉头露出困惑表情，王凯见状，补充说道:“但我觉得，我是被人盯上了。从我出道以来，我就总是收到很多商界名流的邀请，在我接受邀请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时，我经常感受到某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暗处盯着我。”

　　“假设有一个人怀着某种不堪的目的跟踪、监视或偷窥你，找到了机会在你酒里下了药，企图伤害你，最后却被刘晨宇打破了计划，救了你出去，所以那人怀恨在心呢？”

　　“不会是这样的……”王凯紧紧地抱着日记本，嘴唇颤抖地喃喃:“我不愿意相信他是为了我……”

　　白敬亭无言安慰，只伸手轻轻拍了拍王凯的后背。这时，翻箱倒柜搜证据的王嘉尔却大喊起来:“快看！这个柜子里竟然有一个密码箱！”

　　在侦探的心中，密码箱这种物品的存在简直可以和重要物证画等号，他一边跑着凑过去，一边急忙问:“在哪里？快拿出来！”

　　“是镶嵌在墙柜里的，拿不出来。”

　　“太好了！嘉尔你真的找到一个好东西！”刘昊然的语调因为兴奋激动而有些颤音:“如果罪犯能潜入刘晨宇家中抹灭证据，他不会放过密码箱这种看上去很容易藏证物的东西，一定会带走。刘晨宇正因为考虑到这点，可能把什么东西锁在了嵌入式的密码箱中，这就说明……”

　　“说明晨宇哥自己预感到招惹了什么祸事。”白敬亭脑筋转得极快，立刻回应了刘昊然的话。

　　刘昊然点头赞许道:“不愧是白家的人……接下来，如果刘晨宇做了最坏的打算，他必然会把密码设置成只有亲友会猜到的数字。而且……”

　　“而且大有可能这个数字会提示案件方向。”

　　“小白完美！”

　　刘昊然与白敬亭这一唱一和十分默契，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击了个掌。

　　“哥哥，现在只有你能解开这个密码！”王嘉尔抓着王凯的手臂摇了摇:“试试看吧！”

　　“好……”王凯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我试试看吧……”

　　众人安静下来，王嘉尔举着手电筒跟在王凯身边屏息静气看着他试密码，刘昊然则到了白敬亭身边，抓着他的袖子一边带着往门口走去一边轻声问:“事情进展到现在这样，你有什么想法？”

　　“就目前掌握的证据看，我认为是和凯哥有关。凶手出于情或出于色，长期地监视凯哥的动态，在暗处偷窥他，等到某一天他认为时机成熟了，迷晕了凯哥欲行不轨，但是却被晨宇哥发现了。晨宇哥一向爱护凯哥，拼了命地把他救了出来，可或许对方并不是一般人，晨宇哥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招致了祸患，他不能告诉别人太多，生怕牵连到其他人，就连险些受害的凯哥，他也只是给了些提醒。或许他手中掌握了什么罪犯的证据，或许他预见了自己会被杀害的未来，他把证据藏在了嵌入的密码柜里……”白敬亭习惯性地舔了舔唇，继续道:“至于我的推论是不是正确，就看凯哥用什么密码解开那个锁了。”

　　“我们果真容易达成一致的意见。”刘昊然浅笑了一下，回身看了眼阴冷昏暗的房子:“这个房子除了那个密码箱估计是找不出其他线索了，毕竟过去太久了。”

　　“去郑辰哥的家里去看看吗？”

　　“我就是这么想的！”刘昊然打了个响指:“郑辰在整个事件是最终的背锅人，罪犯想要将刘晨宇伪装成自杀，必然会给他制造一个自杀的理由。郑辰和妍姐在酒会上双双提前进入发情期，才导致了意外标记，这也太巧了，所以我倾向是有人刻意为之。刘晨宇坠楼的当天郑辰正在那栋大厦开粉丝见面会，即使自杀案不能制造完美，警方也会把谋杀的嫌疑锁定在郑辰身上，凯哥也会把恨意转移到郑辰身上。”

　　白敬亭叹息一声，弯下腰摘下脚上的鞋套，刘昊然却发出了疑惑声音:“诶？那里怎么停着一辆那么好的车？”

　　白敬亭闻声抬起头来，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看到了一辆眼熟的黑色劳斯莱斯。

　　“魏大勋……”

　　劳斯莱斯的驾驶座车门被打开，魏大勋穿着一身黑白配的休闲装从车里钻了出来，三两步走到两人面前，对着刘昊然扬起了亲切的笑容:“初次见面，我是魏大勋，昀哥的朋友，他今天临时加班，托我替他接你们。”

　　“谢谢。”刘昊然有礼貌地微微鞠躬。

　　“大勋。”白敬亭抓住魏大勋的小臂，蹙眉道:“我们不知道面对的罪犯是什么样的人，凯哥不希望把你牵连进来。”

　　他顿了顿，又小声道:“我也不希望你卷进来。”

　　“你这话说的……”魏大勋顺势拽着白敬亭的手臂往怀里一带:“就是因为可能有危险，我才更要加入进来，好歹我是一个Alpha，可以保护你们。”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什么叫没关系！”魏大勋急了:“王凯是我崇拜的人，你是我喜欢的人，你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小白，我尊重你的独立坚强，但请你也给我保护你的机会。”

　　白敬亭凝视着魏大勋认真的神色，半晌后终于妥协:“那好，你也要一切小心。”

　　“我知道。”

　　“啊啊啊——打开了！！密码锁开了！！！”房屋内突然传来王嘉尔惊喜的喊声，白敬亭和刘昊然对视一眼，立刻扯着魏大勋冲进房内，一时间都忘了重新戴上鞋套。

　　“是用什么密码解开的？”刘昊然急切问道。

　　王凯愣怔在原地，眼神中满满的无措，听到问话，他迟缓地回过头，白敬亭注意到他的唇色有些苍白，他动了动嘴唇，艰涩道:“是……我和晨宇哥的相识纪念日……”

　　王嘉尔体贴地抱住了王凯。

　　“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刘昊然接过王嘉尔手中的手电筒，往密码箱里照了进去。

　　密码箱中只放了一片微弧形质地坚硬形状不规则的薄塑料片，塑料片的一面涂着带金粉的颜料，在光束的照耀下牵着深蓝色的线形深蓝光芒。

　　王凯只看了一眼，便条件反射般地禁闭双眼，两肩不自觉地发抖，皱眉难受地轻哼一声。

　　“怎么了吗？”白敬亭关切地询问。

　　王凯摇了摇头:“看到这种深蓝色亮光的时候，我的头就很疼……”

　　魏大勋伸手把那塑料片拿出，放在手心里仔细研究起来:“这是什么啊？看着好像是摔碎的舞台道具，或者面具什么的？”

　　“面具……面具……”白敬亭若有所思地低声重复着。

　　刘昊然看着王凯不寻常的状态，伸出手攥紧了他冰凉的手指，柔声问道:“凯哥，你能允许我们对你进行记忆唤醒吗？虽然结果可能痛苦，但也许会找到我们想要的真相。”

　　“对不起，魏总。我们最终还是定了王凯担任《无罪说》的男主。”

　　午后，安静雅致的茶馆隔间中，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一脸沧桑的温哲导演往魏大勋面前的瓷杯里添了些茶，语气中满含歉意。

　　“温导千万别这样说，我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魏大勋双手托着茶杯，倾身谦逊地低了低头：“只是我替我们家乔哥问一句，他是否还有哪里不足，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继续改进。”

　　温导连忙摆摆手说：“乔振宇的试镜表现很完美，我们挑不出任何不足的地方。只是……”他皱了皱眉，表情为难：“王凯的演出同样无懈可击，两人不分伯仲，最后实在是难以抉择了，我带着试镜录像去拜访了原作不厌先生，先生倒没有提任何意见，他只是说，如果难以从实力上辨别高下了，那就把机会留给更需要它的人吧！”

　　“魏总……”温导恳切地看向魏大勋：“乔振宇在贵公司发展顺利，资源优厚，你爱重他，一定还会为他提供更多机遇的。但是王凯退圈了七年，复出时又加入了锋芒这样的纯菜鸟公司，他应该更需要这样一次机会。但我不是说空话，以后但凡还有合适的角色，我一定选择乔振宇担任男主角。以往我只知道王凯的演技很稳，但这次试镜，乔振宇确实把我惊艳了。”

　　“我替乔哥谢谢温导的称赞。”魏大勋微笑地敬了温导一杯茶：“也真心祝愿您与凯哥合作愉快。”

　　“哎……”温导长叹出一口气，微微垂下眼眸，抬起手抚摸着自己鬓间的斑白，怆然道：“我也确实有偏心的。如果我的儿子还在，应该和王凯同龄了……”

　　白敬亭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深夜了，他疲惫地把身体瘫进柔软的老板椅中，双臂无力地垂在扶手两边。突然，他看到办公桌中央摆着一本黑色的文件夹，于是懒懒地抬起右手将其翻开：

　　“合作意向书：
　　今年六月初，魏氏集团有意建立扶助孤寡病弱Omega的慈善基金会，我们敬佩白敬亭先生坚韧独立，与人为善的高贵品质，感谢您以身作则，为Omega权力运动做出的杰出贡献，因此，我们希望请您担任慈善基金会的爱心形象大使，若有意向，请于5月1日到5月10日与我们联系。
　　——魏氏慈善基金会主理人 胡业龄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