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学士》鹤顶红

2、第 2 章 新妇过门三

　　新妇过门三天便要回门。今天是妹妹回门的日子。

　　母亲早早梳洗打扮，父亲一向沉稳的面容也有些焦躁。

　　我暗自叹气。微笑着走进大厅。“父亲,母亲。”口气有些疏离，我和父母一向是不亲近的。

　　“茗儿。”母亲淡淡看我一眼，又向门外望去。

　　“母亲不要着急，时间还早。柳儿还要向公婆请安呢。”我吩咐小梅去沏些茶来。

　　母亲重重叹了一口气，缓缓坐在椅子上。“柳儿自小贪睡，作姑娘时非要日上三竿才能起来，如今－－－如今也不知她能不能适应。”

　　我听罢并未作声，却看见父亲也是微微簇眉。

　　“哟，老爷，姐姐，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进门的是父亲的妾室，孙氏，以及她与父亲的儿子凌波。

　　“爹爹，大娘。”凌波只有十六岁，样貌和资质都是平平，人却乖巧得很。

　　“孙姨。”我向她轻轻颔首。“今日柳儿回门。”

　　“怪不得，”孙氏嘲弄的笑笑，“不知道柳儿这小姐性子能不能得公婆的心儿。”

　　母亲本已担心不已，听了这话更是恼怒。“没什么事儿，你便回房休息去罢。”

　　“你！”孙氏跺跺脚，皱眉看向父亲，“老爷。”

　　父亲叹口气。“大早上的，闹什么闹。璧芳，你先回房休息去。”

　　父亲发了话，她便是气恼也是要听的。一甩衣袖，向内房走去。

　　凌波看了我一眼。向父亲又是躬身说：“孩儿告退。”

　　父亲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凌波低下头，小心将失望收进眼底。静静走入内堂。

　　“来了来了！”等在街口的下人急匆匆的跑进厅来，却不意与端茶来的小梅撞在一起。

　　“哗啦啦”几杯茶全贡献大厅，小梅也被撞倒在地。

　　“笨手笨脚，”母亲瞪了小梅一眼，然后欢喜的问那冲进来的下人，“可是小姐与姑爷回来了？”

　　那下人怯怯的望我一眼，赶紧扶小梅起身。

　　“你快说！”父亲厉声道。

　　“是！是二小姐和二姑爷回门了！二小姐乘着软轿，二姑爷骑着白马。后面有十几个人抬着礼物呢。真真是威风极了！”下人一口气说完，擦了一把汗。

　　“那还不快去迎接小姐和姑爷！”母亲挥挥手，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是！”下人一哈腰，向外边跑了去。

　　小梅这时已收拾好残局，默默从侧门出去。

　　父亲突然看我，问：“小梅跟你有几年了罢？”

　　“已有六年。”我微低着头回答。

　　“我看她年纪不小了，你看着给她找个好人家罢。”

　　我微笑着抬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