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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心甘情愿 “我没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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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将明,寥寥的挂着几颗残星,东向的天升腾起了一抹朝阳。
沐浴过后,我穿着一套西戎的服饰从营帐里出来,映入眼帘的是那钦嘴里正叼着一根芦苇,斜坐在河畔发呆,而我正好能看到他菱角分明的下巴,俊美无比的侧颜。
但是忽然,他的声音飘了过来,打破了我眼前安和静好的美景。
“我劝你最好认清现实,不要再想着逃跑,我的耐心已经不多了。”他说话的语调十分慵懒,我听后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
逃,我能逃的出去吗?
他的坐骑,是性子最烈的狮子骢,最是认主。自然,我能制之,但须三物:铁鞭、铁楇,和匕首。可我现下有这些东西吗?
再者……
我向四处望了望,除了能看见一些营帐风景之外,连个人影都见不上。我都不知晓自己身处何处,归路在哪儿,又能逃到何时才不被他抓回来?我不做这些无谓的挣扎。
“我没想要逃。”
我淡淡的说道,走过去,坐在小河边,看着水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陌生又熟悉。良久,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瑾瑜希望,殿下心甘情愿的放我离开。”
“那你还是回去睡一觉吧。”那钦指了指我刚才出来的地方,说:“做个好梦。”
“……”
我折身回头,望向了他的眼眸。
那钦将嘴里的芦苇拿出来,用草根在地上无所事事的画着圈圈,他对上了我的目光,轻嘲一声:“你还真是自信满满,凭什么认为我会放了你,还心甘情愿?”
我知道,他这话又是在嘲笑我痴人说梦了。
气氛沉寂了片刻,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目光转移到了前方。西戎的草原辽阔,大的无边无际,微风拂着泥土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
这里遍地都是自由的气息,充满活力与希望,让人打心底里憧憬着,觉得舒心快意。
可是美景虽美,但我终归是不属于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我现在开始有些怀念那座四四方方的东宫了。
“这几日你就先住在这里,行营里有食物,外面有水,保证你渴不死饿不死,总比待在那个铁笼子里强。”
不时,那钦扔掉了手里的芦苇,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要走。
我再一次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阻止了他前行的步伐:“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你根本不必弄得如此复杂。”
我还是想再博一把,与他再争论一二。我转变了个方式,不再硬碰硬,而是软言细语的诱哄着:“我可以帮你,权当是帮我自己。”
“你不懂,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一口回绝了我。
“你不试试又怎知不会成功?”
“不需要。”
“……”
他太过固执,固执的根本不愿听从别人的建议。
我深吸了一口气,语调也不自觉地变冷了许多:“那你这样拘着我,便有用了吗?”
此言一出,那钦立即瞪了我一眼,目光犀利无比。他猛的拨开我拽他衣角的手,大步流星的准备离去。我情急之下也赶忙起身,追上去双臂摊开,一再拦住了他的去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让开。”他的语调里已经显露出了些许的不悦之意。
“不让!”
“你懂什么?!”他应该是觉得烦了,忽然冲我大吼了一声,怒道:“父汗欲与你们南陵联姻,结两国邦交之好,可最棘手的难题就是魏流楚早已与你成婚,难不成还要我妹妹嫁过去做小吗?你以为你又是谁,能凭一己之力令两国国君为你改变主意!”
那钦的双眸在顷刻间便全染上了怒色,我心下一沉,顺着他的话音呢喃道:“是以……他们的意思是让阿日善……替她?”
我恍然大悟,此时才算明白了那些谣言存在的真正意义。原来,她的本意竟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西戎王。
“事情如果真的与你所想的一样简单,那我也就不必这么勉强了。”那钦最后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伸手剥开我挡路的身子,便欲上马。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我急了,亦是来了气,冲他大声质问:“你有想过你的父汗吗,你有想过你自己的处境吗,你有想过你这般的行事会给两国的邦交带来多么大的麻烦吗?拔也·那钦,你业已不是三岁孩童,岂能如此任性妄为?!”
“那你要我怎么办,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另嫁他人?我办不到!”
“或许……你不应该来问我,而是去问问你最心爱的女人。”
我冷冷开口,明显注意到面前的人身躯一震。
“你什么意思?”那钦听言停下脚步,他回过头,用那种不可置信的表情对上了我的目光。
我轻叹一口气,错开了他的目光,说:“其实那个人的手段并不高明,只要稍加思索,便能全部明白过来。只是爱情有些时候会一叶障目,让心存爱慕之心者,眼不见泰山。”
“你胡说,她是……”
“是什么?是与瑙日布姐妹情深,不愿看她远嫁受苦,还是爱你爱的太深,不愿看你痛失王妹,所以自愿牺牲,取而代之?”
这都不可能。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身旁的人却已不再言语了。见他如此无动于衷,我决定再添了把火。
“但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会是我。我赵瑾瑜再怎么强势狠毒,却也终究是个女人。我不会希望与别人同享夫君,更也不可能将夫君亲手推进别人的怀抱。无论是瑙日布,还是阿日善,我都不希望。
“那么……殿下就该想一想,真切的想一想,这些谣言散播出去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个人借刀杀人,激你做出此等错事,是否也曾想过你的处境?别到了最后,殿下的满腔赤诚,都只是感动了自己而已。”
“你闭嘴,我不想听!”他咬重了字音无力的说着,但那双眼睛却已气的通红一片。
我知道,他不想听却也是听了进去。
“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可以一起共事,可以一起商量,一切都还不算晚。”
最后,我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与他多作纠缠,只身进了行营。。
我知道,现在就要他放了我,恐怕是有些困难的,不如再给他些时日,那钦并非是愚笨之人,他一定会想明白。
不久之后,耳边传来了他驾马离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