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真相大白 明华夫人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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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轻而易举的，就在碧儿的卧房找到了那些蜜饯果子。这些东西藏的不严实，就在衣柜里，放在最显眼处，而东西的本身也不会引人生疑。
我拔下头上的一根银簪试了试毒，果然，簪头发青。
“声东击西。”我沉吟着，忽然笑出了声。
故意将药渣处理的滴水不漏，好叫人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汤药上。但其实仔细想想，一个处境落魄的夫人，在这趋炎附势的世道，谁人又会关心她吃药苦不苦嘴呢？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可是愈发对那幕后之人感兴趣了。
“殿下，人带到了。”倏然，青玄自正门而入，她拖着碧儿，扔到了我面前。
“很好，”我没有看她们，自顾自的观察着从齐明珠那里抢来的蜜饯果子。我复又问青玄：“夫人怎么样了？”
“夫人在寝殿里休息。”
“晕过去了？”
“是，属下敲晕了她，不过已经吩咐下去了，旁人不会打扰她的。”她如实回答。
“那你回去守着夫人吧，以免节外生枝。”
“是。”青玄领命，转身便走。
“等等。”我忽然间又改变了主意，待她回头便顺手拿了一颗蜜饯果子丢了过去。我说：“明华夫人那边先不用管了，出不了什么大乱子。你将此物带给上回请来的女医者，务必请她费心。”
“是。”最终，青玄听命而去。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屋里安静的都能听见碧儿身上的发抖声。
她颤颤巍巍的说：“回……回太子妃，金钗……小、小人没有寻到。”
“哦，那不用寻了。”我淡淡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发髻，说：“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丢，这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就像你每日给夫人呈上的汤药一般。”
我故意放轻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但又确保她定能听的清楚。只那一刻，碧儿抖得更甚。
“汤药……汤药如何了？太子妃您在说什么，小人听不懂……”
“你这是何必呢？”我轻笑一声，语调仍旧温和：“平日里你仗着自己是夫人的陪嫁，主子神一样的做派，我若没有真凭实据敢轻易污蔑你吗？如此这般，你可是在不识抬举啊……”
“可小人真心不知啊，请太子妃明鉴！”说着，她重重的给我磕了一头。
冥顽不灵。
我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平生真是最不喜欢与这样的人说话了，浪费耐心。
我将身旁那包用荷叶包裹的蜜饯果子丢给她，可能是那荷叶包裹的不太牢，又或许是我扔的太用力，一时间那些蜜饯四撒在地，到处都是。
我说：“好，那你就把这些都吃了，一颗不剩，我就放了你。”
我的语气轻飘飘的，碧儿立马抬头对上我的目光，神情错愕。
“吃！”
我咬重了字音，她颤颤巍巍的伸手抓起一颗蜜饯放到了自己嘴里，与之同时还有两行清泪流下。
一颗、两颗、三颗……终于，在吃到第八颗的时候，她猛的咳嗽了起来，然后爬到了我的脚下，使劲的磕着头。
“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
“说吧，是谁指使你的。”我直接开门见山。
“是宣阳君！”碧儿哭着说到：“是宣阳君指使小人害夫人的，宣阳君不喜夫人多年，故而……”
“故而他是准备给自己添堵？”我冷笑一声，一脚踹开她：“你也许不知道，这世间最不想让明华夫人出事的人，恐怕就是宣阳君了。”
不单单是从上回的谈话，仔细想想看，宣阳君身后依仗的是士族大家，“齐”姓士族身为三大士族之一，自然是与宣阳君、与昭德宫的关系千丝万缕着，断了齐明珠这条线，对他们谁都没有好处。
更何况，倘若魏淮宁有心让她死，她能活过现在？
“蜜饯果子很甜，你继续吃吧！”
“太子妃……”
“想好了再开口！”我打断了她的话，眯了眯眼看她，说：“事不过三，你已经浪费了一次机会，可要慎重开口，我不喜欢被人骗的。”
“……”
很长一段时间内，屋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我们四目对视着，碧儿仰望，我俯视。
忽然，她魔怔般的笑了：“我真是搞不明白，你们为何都费尽心机的要帮一个冒牌货呢？”
我不自觉的蹙眉，狐疑的问道：“冒牌货？你说的是谁，齐明珠？”
“给我一万两银子，送我离开晁安城！”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说。
“我有！”她笑的浓倦，说的肯定，然后站了起来：“只要殿下想知道真相，我就有。”
我缓缓的从腰间系下一块羊脂玉佩，放在身旁的案几上，说：“银子没有，但是这个东西却可以让你在出城的路上畅通无阻，这是我最后的让步。”
“……好！”她顿了顿，而后猛的一把夺过玉佩护在怀里，接着对我说道：“真正的齐明珠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所谓的明华夫人，是齐明玉。”
“你说什么？！”听此一言，一瞬间我拍案而起。
齐明玉。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是个已经死了多时的人。
但碧儿却信誓旦旦的看着我说：“这一回我没有骗你，这件事云侯夫妇与宣阳君都是知情人！当年，王后传召明珠小姐入宫，是那个女人冒名顶替，后来才出了天大的丑事！”
“丑事？”
“她有孕了。”
“孩子是谁的？”
“宣阳君的。”话到此处碧儿嗤笑一声，极为不屑：“可若不是那贱人设计陷害殿下，又怎会如此？明明我们明珠小姐才是被王上赐婚的人。我们明珠小姐命苦啊，被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算计了夫君，到了本该属于她的洞房花烛夜，却替那贱人上了战场，活活死在了敌人的刀剑之下！”
“所以，你想替她报仇？”
“是。”
“可我还是不信。”我摇了摇头：“凭你一人，如何将能这些做的滴水不漏，你没有这个本事。”
“是，我的确没有。但殿下若是还想知道更多，明日午时便拿着银子，在来福客栈里相见吧！”言罢，她疾步向后退去，揣着怀里的玉佩便跑了，那是出府的方向。
我没有追，因为她手上的东西非但不能保她出城，还会让她送命。
碧儿拿走的，是选太子妃当日，魏流楚给我的玉佩。这是片刻都不能离我身的东西。
东宫。
叶声落如雨，月色白似霜。
合欢殿里，我独自趴在案几前，坐在软榻上假寐着。
我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事疑点重重，碧儿所言应当不假，毕竟我那日曾听见一句：齐明珠这个名字是我一生伤痛的开始。
但为什么，却又与事实对不上呢？
如若她真的算计了宣阳君，那为何他对她的感情像是追悔愧疚？
不应该是恨吗？
还有他们当日所言，宣阳君说她想利用我报仇，报谁的仇？是否又跟这两姐妹的事情有关？
我想不明白，心绪烦乱的厉害，倏然间猛的抬头，却不想对面已经坐了个人！
我吓了一大跳，音量也不自觉的提高了些：“你怎么在这儿？”
魏流楚轻哼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说：“虽然我很想回答你这个问题，但细想而来，觉得实在多余。”
我：“……”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容秀告诉我说你自回来后就一直闷在殿里。”
我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缓缓垂下了眼眸。
“看来是有心事。”他语调肯定，放下茶杯后叹了口气：“还不想同我说。”
“……”
“唉，痛心疾首啊！”魏流楚捂着自己的胸口，继续唉声叹气：“瑾瑜长大了，翅膀也硬了，如今都敢背着我有心事了……”
我：“……”
我抽搐了几下嘴脸，心中暗想：这个人好生做作。
“唉！”
“我说。”
魏流楚叹气的声音更重了些，我实在看不下去他如此做作，故而我出口制止了他。
我眸光一转，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有人给齐明珠投毒。”
“明华夫人？”魏流楚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见他不言，我便继续：“早些时候我就曾发现了不对劲，但苦于没有证据。”
“投毒之人是谁？”
“齐明珠身边的侍女碧儿，她一直将毒下在蜜饯里，随汤药同服。”
“障眼法。”魏流楚轻笑一声，接着问：“后来呢，那刁奴现在何处？”
“跑了。”这句话我是看着他眼睛说的，我很平静。但是很长一段时间内气氛陷入了死寂。
我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顺便给他的杯子续上。
我听见魏流楚叹了口气，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什放在我面前，我的面色当即一愣。
这正是碧儿从我这里拿走的玉佩！
难不成他已经……
“这是晏里送来的。”魏流楚的表情仍旧淡淡的：“他说今日碰巧在来福客栈看到一个女子身佩此物，故而便连人带物全送到了东宫。我在宣阳府时见过她一面，想来正是这个刁奴吧！”
“那……她人现在何处？”
“死了。”
“哦。”这两个字可算让我的心沉在了腹中。
我端起了茶杯饮了一口放下，魏流楚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但其实在我看来，齐明珠仍然是个障眼法。”
我闻言抬头看他。他问：“中秋宫宴本是王后交予你一人操办，可当后来，你拉了明华夫人一同下水之时，她的身子就不比从前了。
“也就说明，是从那个时候。她就中了毒。那么细想而来，如若明华夫在宫宴之前暴毙身死，到最后出了任何问题自然就都是你……”
忽然，他又止住了声，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急促的抓着我一侧的肩膀问道：“那药她喝了多长时间？”
“应该有两个月了。”
“可有查验过是什么毒？”
“曼陀罗。”
“齐明珠有什么症状？”
“虚弱、身子无力……嗜睡。”
我如实回答，只见魏流楚听言冷笑，道：“果然，这些人的目的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真相大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