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秋》芜荒

9、Chapter.8 冬天，如期

　　冬天，如期而至。
　　或许今年川泽的这个秋，是阮皓记忆最深刻的秋。
　　他经历了什么。
　　本来要完成的任务因为一个新型毒品的出现又被延长，更加艰巨，而他也被委以重任继续卧底下去，并且在卧底的贩毒小团体中越做越大，并见到了那个让他有家回不去的罪魁祸首——许卿泽。
　　阮世柏的死或许也和这个人有关。
　　阮皓盯着天空盘旋的飞鸟，它们好似不知疲倦，只是依旧飞翔着，而自己这只倦鸟却已经思念回巢。
　　他站立许久，长久以来也只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有些累了，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下去。
　　所以，到底该如何呢。
　　十一月底的时候，阮皓和许卿泽达成了第一次合作，是一批四号的接货和出售。这是他们正式意义上的第一次合作。
　　四号，足可以看出许卿泽对阮皓的重视。
　　他可从来没有和一个新人第一次合作的时候，就给他这么名贵的货物。
　　事实上，这也是给孙延一个面子，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和云归的事我都知道，
　　但算是给你个机会，别再给我搞幺蛾子。
　　孙延是默默接受了这个警告，没多说什么，其实阮皓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想不明白，属实。
　　阮皓沉思，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越来越难走。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阮皓警觉的抬起头，但并没有回头，只是一如既往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他知道是谁。
　　门开了，是小言。
　　阮皓几人用假身份在黑租那里租了一套房子做据点，是一个老式居民楼的房子。
　　“阮哥，许先生刚才那边来人，说今晚有个客户要了一批芬太尼新货，需要你一会去拿然后晚上和他一起运过去。”小言扶着门把手，把门弄得一晃一晃，“哦对了，人说完就走了，说许先生让你快点。”
　　阮皓愣了愣，随即无语：“都什么年代了还喜欢找人传话？打个电话他不会吗。”
　　小言歪头想了想：“不知道啊，可能许先生今天想当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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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皓虽然无语，但还是赶了过去，他也不能跟小言说，许卿泽这么做是因为两个人在十一月底那次合作卖货的时候，收货方偷奸耍滑想赖一笔账，阮皓知道了就想把账单要回来，对方死活不给，事情闹到许卿泽那里，许卿泽一位百分百信客户的人果断委屈了阮皓。
　　结局是钱要回来了，许卿泽知道了真相，但在知道真相前阮皓差点摔坏了他办公室的一扇门。
　　许卿泽给的和好暗示就是经常派人到阮皓他们的据点传话，送点东西，特别是阮皓爱吃的东西，什么奶糖之类的……
　　还是哄不好，阮皓没有一次回应。
　　俩人也没有电话来往。
　　若不是这次有人要货，可能还不知道下一次两人的交流会到什么时候。
　　第一次合作其实是以闹剧结尾的。
　　摔门走之前阮皓只留了一句话。
　　“许卿泽，你爱信不信！”
　　这让许卿泽难受了很久，没来由的。
　　他欣赏阮皓的办事效率和风格，他手下的人从没有一个像阮皓这样办事利索不拖泥带水，行动可以称之为优秀。
　　只是一次合作，就让他刮目相看，甚至他都想把阮皓从孙延身边抢过来到他身边办事。
　　结果第一次合作真是让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也是没见过脾气那么大的。
　　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派人传话，送东西，想把阮皓哄回来。
　　结果人家不留情，要不是看在他是合作关系的面子上，或许还会给个闭门羹。
　　阮皓就有这个自信得罪人。
　　也不知道他一会儿会不会来。
　　许卿泽倒在办公椅上，有点头疼。
　　过了一阵，只听轻轻转动门把的声音，还有一个不带好气的声音。
　　“你是不是还准备飞鸽传书啊，电话都不打？”
　　许卿泽轻笑一声，起身望向门口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