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Bis dann！》迦勒底梅吹

8、决斗王国（8） 城之内明确

　　城之内明确地感知到，那不是错觉，事实就是，尽管敌对的行为更多的出于表演，但对于糟糕的决斗新手城之内克也，海马濑人说的话是真心的。
　　如果他和海马真的是他们所饰演的关系，那么一切的贬斥和轻视，恐怕就是海马濑人对城之内克也的真实态度。
　　而这个认知，说庆幸就太可笑了，是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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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马君，你了解卡片的心灵了吗？”
　　城之内听到游戏这么问的时候还在因为海马过深的眼袋和无法遮掩的倦意走着神。似乎也不能责备他扰人清梦，毕竟对方很有可能好几天没睡个囫囵觉了，少年不由得这么想。
　　海马停住了脚步。
　　“现在我还没找到答案。为了守护木马和海马公司，我必须不择手段德去打倒贝卡索斯。”说着就没有再多停一秒，向森林深处走去。
　　城之内不自觉地迈开了步子，本田和杏子甚至都没来得及拦他。
　　这算什么？拿到了牌组就走？都不用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到了决斗王国之后的各种负面情绪，自责于减少了游戏的星星筹码和木马被贝卡索斯抓走，长期以来的没有办法好好照顾静香的无力感，还有忧心喜欢的人的生死一下子爆发出来。他们不是传统模式的情侣没错，但他也不明白海马为什么能做到完美地割裂开来。
　　他并不软弱，但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别走。
　　既然都见了面，至少亲口报个平安啊混蛋。
　　“站住，海马。”
　　他听到自己抓起海马的衣领这么说。
　　“在这决斗王国里的每一个人都心怀梦想拼命地收集十个星星筹码，为了去和贝卡索斯一决胜负。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允许你走捷径。”城之内尝试着根据他们敌对的关系如此说道。如果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他应该就会这样，扯上濑人的领子如此质问。在他的设想里，对方应该配合他的演出然后找机会悄悄地把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他。
　　但是海马只是冷眼看着他。那一瞬间，城之内突然分不清楚，海马濑人是在配合地看他饰演的壳子还是透过那所谓敌视的表演，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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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们交往开始，海马就不明白城之内奇怪的自尊心。
　　最初的时候是他帮忙解决了城之内已故父亲留下的赌债。
　　“我爸爸欠的赌债，我接下来打工还给你。”
　　他当时答了好。
　　再之后他把一部分优先股当作誓言郑重地交予对方。
　　“你给我的股份还是让代理人把盈利转给你吧，我不需要这么多钱。”
　　他皱了皱眉还是答了好。
　　最近的一次是一两个月前。
　　“静香要做手术了。手术费还真不便宜啊。”
　　他还没有开口对方就接着往下说道，“可能要多一些额外的打工，只能周五过来了。”
　　他当即沉了脸色，但也答了好。
　　“在这决斗王国里的每一个人都心怀梦想拼命地收集十个星星筹码，为了去和贝卡索斯一决胜负。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允许你走捷径。”
　　听到这话的时候他猜都能猜到城之内来决斗王国是为了静香的医药费，他能理解对方迫切的需求，但又不满于对方把决斗当作这么草率牟利的事。说到底，他不明白城之内为什么执着于把钱还给他。而且如果城之内没有离开童实野市，木马可能都不会被抓走，更不要说让他陷入如今的窘境。尽管理智上他明白这不能归咎于城之内，但他就是，他不想再说好了。
　　他听到少年被他捏紧手腕时的痛呼，还是扣住那手腕狠摔了摔。但城之内摔在地上扬起的肉眼可见的尘土，依旧让他怔愣了片刻才念出了准备好的台词，“城之内，难不成，你也有参加吗？”
　　“别看不起人！这里站着的可是前八强选手。”城之内摒除了心下的难以置信烦躁地回道。
　　只是地区预选赛吧。海马听矶野说过一句，杏子的补充也证明了他的记忆的准确性。只是他当时只当是对方的一时兴起，于他而言，就像是他和城之内在人前人后的两种模式，城之内和决斗就像是一张卡片的正反面，不存在相见的必要。难以言说的，他甚至本能地不想让城之内参加决斗，加入到他生活的这个方面来。他几乎不需要犹豫就能口吐恶言，“连你也是决斗者，这个岛上的决斗水平也太低了。”
　　“什么。”城之内像是在消化着他的话，思考着这其中的真情和假意的比重，可能也没能得出答案就有些机械地反驳道，“等等，海马！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软弱的我了。”
　　“是真的，海马君。城之内君打到了孔雀舞和恐龙龙崎了呢。”游戏也帮着补充。
　　“和我决斗吧。如果你想打倒贝卡索斯就先打倒我再过去吧。”
　　听到这话的本田简直想捂住城之内的嘴，但奇怪的是，他直觉般地并不认为城之内是在像平常那样无谓地向海马挑衅。他从未在城之内身上看到过如此矛盾的状态——冷静且冲动。
　　“怎么了，海马，现在就在这里和我决斗吧。”城之内又说了一遍。但少年知道自己只是在机械化地扮演着恼羞成怒的角色，但混乱起来的头脑无法支持他做出什么改动了。
　　本田的感觉变得更明显了起来。他不禁把视线在两个当事人之间来回转移。
　　“有意思。”海马面向了他眼中的那个名为城之内克也的壳子，“让我将你那浮云般的自信粉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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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败是可以预见的，可是城之内又不免恍惚，他为什么要和海马决斗？海马又为什么会答应这场决斗。
　　“我不知道像你这样的外行人之前是怎么赢的。城之内，跪在地上的模样很适合你。不能站起来再战，就像败家犬。”
　　“海马君！”饶是一向好脾气的游戏听到这话都有些不忿了。
　　杏子更是忍不住直言，“你说什么。你又了解什么。你根本不了解城之内为了什么在拼命战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根本没资格这么说。”
　　海马都要忍不住冷笑出声了。他甚至想大声叱问，那杏子，如果你那么了解城之内，他又告诉了你他们的关系了吗。
　　“是啊，城之内君是为了他妹妹的眼睛。”游戏没能说完就被城之内打断。
　　半蹲在地上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决斗的赢家。
　　海马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城之内了，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难以记得了，但决计是和他无关的——他是把城之内从绝望里拉回来的人，何曾站在过现在这样全然相反的立场。
　　继而回应他的是城之内释然般的笑容和因为疲惫而松懈下来的肩膀。
　　太好懂了，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哦不，不是他不愿意承认。
　　是他没有被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