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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KC大奖赛(5) 我不会,恐 ...

  •   “呐,游戏,这次回去以后,”本田没有把话说完,他知道两个游戏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游戏沉默不语。
      山风被阻隔在了酒店之外,夜快深了,酒店大堂里只有零星的客人们散落在各个卡座上。他们也和这些人一样,安静地融入入夜的静谧,只有脚步声朝着电梯靠近着。
      亚图姆突然觉得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应该现身出来说些什么。却又听本田接上了话,于是他也没再有动作。
      “游戏,我们一起再在美国玩几天吧。这次就不要拯救世界,也不要掺和海马家的商业竞争,就是我们在一起,逗逗城之内那小子,挨挨杏子的批判,听双六爷爷吹吹牛。”
      就这么平淡就好。
      时间不多了啊。
      游戏感觉到了鼻子的发涩,很是突然地换了亚图姆出来。
      【搭档】
      游戏却背过了身去,带着微不可查的哭腔说着,【当然要好好玩一次!我们还没批斗一个人脱团的城之内君呢!杏子这次肯定也是站我们这边的。】
      亚图姆去看本田,但这个总爱自称男子汉的好友却也别开了头,只留给他一只耳朵。
      “好啊。”他答应道。

      1
      尽管头都大了一圈,城之内却要承认,自己是有些庆幸于这次突发事件的存在的。就像现在,所有人都回去睡觉了,他就难以避免地开始思考他并不想面对的一些事了。
      “埃及,吗。”城之内躺在床上,发怔地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着。
      酒店的灯光总是昏黄的,本身就并不刺眼的暖光,还被灯带隐匿在了侧面。尽管提供了光亮,却没什么存在感。可城之内还是翻过身,把头埋进了枕头里,闭上眼睛走进了一片黑暗里。
      空调的温度打得有些低,他又卷了一角被子盖住了肩背。
      所以海马进屋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团乱糟糟的被子和埋着头装死的人。他索性真就关了灯,躺到了另一边闭上了眼。
      他躺的完全就是另一个极端,仰躺着,双手交握,一丝不苟且优雅——不过倒是也像在装死。
      “冷。”城之内这才嘟囔了一句。
      海马甚至能感受到城之内轻微的打战。于是装不了死的他认命地起来用被子把喊冷的另一半严严实实地裹好。这要是被刚被轰走的一行人看到,恐怕又得是鸡飞狗跳一堆瞠目结舌的戏码。
      只不过之后好久,他们又继续维持着各自装死的状态。
      最终先开口的是城之内。
      “濑人?”
      “没睡。”海马很干脆地回答,但是没有睁开眼睛。
      城之内轱辘了半圈,把头卡在了两个枕头之间出来透气。眼睛已经能适应黑暗了,便开始仔细地分辨室内的边界和棱角,“我没有想过,”他开口道,“再一次去埃及,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我没有办法去把他当作一个像法老王一样遥远的角色。啊,忘了,你不信这些的。”城之内像是刚想打开话匣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可偏偏他在这方面就自控力惊人了,体贴地补充道,“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海马有些好笑转过身面向了他,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城之内的耳垂,“他本来也不遥远。即便你们的超自然学说实属,他作为法老殉国时也不过十来岁,和我们同龄。”
      但“殉国”这个词猛锤了城之内的心口一把。重击之下他被压得几乎快要透不过气来。
      连海马都能听到枕边人突然急促的呼吸声和隆隆作响的心跳声,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把人搂到了怀里,第一次那么轻易地在灵异话题上投了降,但还是故意捏了一把城之内的耳朵,“那你这还怎么睡,把你敲昏过去得了。”
      他太明白城之内矛盾的点了,这也是他们两个人骨子里相像的地方——他们是无法停下来的人——过去的记忆,纠葛;当下的失利,一时优劣,都无碍于他们继续向前的脚步。但当真做决断时,却总归会有很多牵绊的,而在这一点上,城之内和他的理性占比就相当不同了。
      城之内像个八爪鱼一样扒了上来。好巧不巧,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滚烫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几乎要叫人的理智蒸发干净,只想让他也沦落到相同的境地。他准确地寻上了唇,搅出更多的轻吟来又放过,觉得城之内的体温稍微有点烫得过分了,“嗯,感冒了?那天晚上在湖边着凉了吗?”
      城之内却故意含糊了语意,“出身汗就好了。”他的手抱得更紧,像是要这样好挤跑所有的杂念。
      他感觉到了温热的鼻息。
      “——克也。”还来不及惊讶,海马就先长长地喟叹了一声。
      你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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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色的眼睛被水光润泽着,一如他们初见时的少年稚气,但只能通过窗帘缝里间或一闪的的亮光窥见一二。
      “他们说,我和你一点都不像。”城之内浑身发着抖,鼻音重得像重感冒。
      海马无声地点了点头,这是早些时候几乎每个人都说了一遍的台词。但他又想到这细微的动作在这样黑暗的环境里恐怕并不能被看清,就又低声地回答,“不太像。”
      “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像就好了。”城之内留着泪去吻他,“可偏偏又,偏偏又,”
      是的,他们过早地经历了生死,于是淡漠了无法更改的死亡,于是会冷静地判断亡灵该前往的方向——哪怕是至亲至交。
      海马发现自己不满于这场情事不纯的初衷,却也承认他对城之内额外毫无保留的坦诚很满足。
      “pereto kerutu.”他低声念出了亡者之诗的名字,带着喘息和叹息,用着很像他的语气说着很不像他会说的话,“只有时间是灵魂的战场。”
      城之内已经不太能理解他这样有点过于富有深意的话了,他就像自己希望的那样,丢掉了所有的杂念,但海马却又不愿意让他如愿了,掰住他的肩,交换了一个缺氧的深吻,而后在耳侧低喃。
      “死者只有一个该去的地方,但也只有生者能为死者祈福。”
      刚刚还在大口换气的城之内的呼吸滞了滞。
      海马轻笑着抵上了他的额头,像是得意于终于拿到了什么足以翻盘的胜负手,“不过如果欧西里斯带走了你。”
      “我不会,恐怕也没办法给你祈福。这么说,你能明白吗,克也。”
      回答他的是城之内也带上了狠劲儿的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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