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透她】无关风月》吻莽

2、第一章「渔父引」

　　第一章「渔父引」

　　“你好需要什么？”

　　“米饭就可以。”

　　女生临窗而坐，随意翻了一下菜单便还给小梓。她似乎有些疲惫，慵懒地趴在桌上，背部轻拱的姿态让她黑色t恤下的骨架凸现出来，显得格外清瘦。

　　“诶？不……不需要其它吗？本店新推出的夏季烤鱼……”

　　“不用了，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快一点。”

　　“好……好的。”

　　感受到一束目光的注视，女生抬起头，望见前座的小男孩。

　　“有事吗，小朋友。”

　　语气似乎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孩子而温柔下来，冷冽地有些咄咄逼人。

　　原因是那种大人般窥探的目光让她十分不舒服。

　　“啊……没事，不过姐姐，是不是在搬家？”

　　“嗯？”她有些兴致，语调不自觉地上挑，“此话怎讲？”

　　“您刚进来时手臂一直在抖，那是因为刚刚搬过重物。而且，搬家时大家一般都会选择穿深色的衣服，姐姐穿了一身黑，虽然耐脏，但是阳光照下来，而您能看到灰尘，对吧？”

　　递过餐盘的不是那个有些唯唯诺诺的女服务生，而是一个帅气的男服务生，有一头浅金色的碎发。

　　“大概吧。”

　　她直接忽略掉周围的目光，从包中拿出一罐油光锃亮的辣酱，舀了一勺拌入饭中，诱人的红油浮在雪白的米粒上。

　　她一下子有点被呛到。

　　吃了几口，女生停下来，目光一一扫过注视着她的每一个人。

　　“有什么问题？”

　　“失礼了，请继续享用您的午餐，小姐。”
　　女生不太友好的语气，让安室透也有些不愉快，他轻皱了一下眉，还是维持了良好的礼数。
　　女生吃得很快，却不狼吞虎咽，竟显露出一丝莫名的优雅。
　　她很快就离开了波洛，行走在宽敞的马路上，左手覆在肚子上轻轻揉着。
　　好像被讨厌了。

　　“大功告成！”温辞环视着起早贪黑辛苦了一天才布置好的公寓，长长地舒了口气。只觉得腹部愈发疼痛。她以为是月事，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到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红糖水，两手捧着马克杯蜷缩在沙发上，面色惨白。

　　然而情况并没有好转，痛感像波涛起伏的海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愈发汹涌，仿佛要将她吞没。

　　她试探地按了一下腹部右下方痛感的来源，一阵钻心。

　　顶这凄冷的月光，她独自去寻找医院。刚到东京，人生地不熟，无助感像是撒哈拉沙漠的飓风，裹挟着沙粒般的疼痛向她席卷而来。

　　白天走过的那条路，在夜晚空旷得有些吓人。只有风吹过时，树叶相互摩擦发出簌簌的声响。

　　快撑不住了。

　　剧烈的痛感迫使她停下脚步，这一停，双腿一软，向前跌去。意外的没有接触到地面，像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视线模糊之间，她看到冷冷的月芒斜落在那人的身上，那人的影子修长修长，充塞了整个街道。

　　“你没事吧！喂！醒醒！醒醒……”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这是温辞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想。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鼻子在感知那难闻的消毒水味，耳畔是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

　　温辞倏然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是医院压抑的白色和惨淡的灯光。她摸索了几下，探到把手把床背调高。而那只手的手背上，正插着输液管。

　　“醒了？”

　　病痛让她的警惕性降低了不少，这是她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是那个男服务生。回想起昨天自己晕倒的场景，大致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看你的表情我也不多解释了，急性阑尾炎，医生安排在下周做切除手术。”

　　“为什么拖这么久？”

　　安室透觉得有些好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您看起来还没有意识到情形的恶劣啊，您在严重发炎，温小姐。”

　　温辞脸有点发烫，岔开话题：“我叫温辞，中国人。”

　　“安室透。”

　　两人一阵沉默。良久，温辞才缓缓开口：“谢谢。”

　　“举手之劳而已，温小姐不必客气。”

　　“几点了？”

　　“凌晨三点，天还没亮，温小姐可以再睡一会，多补充睡眠。”

　　“您才是吧。”

　　温辞单手托着下巴，仔细观察着安室透的表情。她发现安室透整个人都是温暖的色调，健康的小麦肤，浅金色的头发和紫灰色的眼睛形成了鲜艳的对比。

　　再看看自己，苍白得有些病态的肤色，黑发黑瞳，像是躲藏在黑白照片里的人。

　　她有些失神。

　　“我不打扰温小姐休息了，告辞。”

　　似乎是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安室透不自在地耸了耸肩，走出病房，把门轻轻带上。
　　又是孤身一人。

　　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本就不是那种讨人喜欢的女生，从来不是。

　　温辞轻叹了口气，把灯熄灭。她目视前方，没有打开的电视机死寂如灰。

　　思绪渐渐飘向从前的时光，那段正处于上海梅雨季节的阴冷岁月。

　　“我就知道你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听我说……”

　　盛着饭菜的碗盘砸在瓷砖上，碎片飞溅到年幼的她的脚踝上。

　　无数撕心裂肺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脑海，温辞闭上眼睛，将所有情感尽数压下去。睁开双眼，夜依然平静如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