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治病 ...
-
“七七呀，左边那个是旋转木马。要不要玩？我看她们城里的小女孩都可喜欢玩了。右边，右边是卖冷饮的。”姜爸戴着一顶白色的太阳帽，左手拿着乐园导游图，右手则是不断的给姜祈比划着。
这里是S市最大的游乐场，也是姜祈第一次来到游乐场。她们家在邻市的一个小县城，姜爸常年在S市工作，是一个建筑工人。“我呀，每天都是再给有钱人家做漂亮房子呢。”这是姜爸最喜欢说的一句话。
“七七，想不想吃哈根达斯。姜爸爸请你吃。”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冷饮店前。姜祈只是抬头一瞥就被那令人咋舌吓出了退缩的意思。是的，她们家并不富裕。可对着姜爸爸闪亮亮的眼睛，最后还是甜甜一笑，指了指冰柜“我想吃那个黄色。”
姜爸爸闻言，黑黝黝的脸上笑出了憨厚，他用手背抹去额头上大滴的汗，然后用手指着黄色雪糕，“就那个黄色的，对对对，来两个球。”姜爸结果盒子，“哎，谢谢小伙子啊”。果然是寸金寸土的S市，就两个黄球雪糕就要以一百八十块。虽然这钱花的不值，但是给女儿花钱，姜父向来是舍得的。
姜祈向来懂事，也知道姜爸爸赚钱不容易。也知道为了他的病，姜爸爸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七七，七七，快接着，待会就化了。”姜祈拿着小勺子轻轻挖了一口，很甜，是之前没尝过的甜。她赶忙勺了一大勺递给姜爸爸。
姜父扭头，“大人不爱吃小孩的零食，你快小心拿着吃。”耐不住姜父一再拒绝加之高温下雪糕确实快化了。姜祈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姜爸爸接过了遮阳伞，姜祈边吃着边悄悄看着姜爸爸。他的脸晒得很红，可是早上出发的时候他明明叫自己记得涂防晒乳。景区的吃食很贵，所以姜爸爸很贴心地带了蜂蜜水，保温杯斜挂在胸前，左肩挂的是问老板借的相机。还背着一个黑色小背包用来放一些小物。
父女俩原本是打算玩一天的，但是还是高估了姜祈的身体状况。姜祈本不想破坏着难得的快乐时光就一直撑着，但在下午一点三十九度的高温下，她还是昏倒在等旋转木马的途中。姜爸爸确实被吓了一大跳，姜祈醒来看见的就是姜爸满是自责的脸。姜爸在叫出租车，她们住的旅馆离这里很远，来时两个就做了一个小时的地铁，打车肯定是很贵。姜爸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沉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七七，你要知道，多少钱都没有我的宝贝女儿重要。再说了姜爸爸怎么会连打车的钱都没有呢！”
姜祈在上了车后就昏睡过去了。姜爸想叫司机把空调开高一点，奈何开车司机是个小伙，血气方刚，受不了车里这么热。“大叔，这空调刚刚好，这么一段路，不会冻着你女儿的。”姜爸在黑包的一堆零钱中翻翻找找，拿出一张五十递给小伙“真是不好意思，我女儿从小身体不好。这样，这钱你拿着等下买杯冷饮，就当叔叔请你喝了。”
姜祈就在这一路安稳中睡到了旅店。，每天早上
第二天一早，姜祈是被姜爸爸叫醒的。今天要去医院那个心脏专家是姜父托了好多人才预约到的。
姜爸背着大包小包，像个老母亲般絮絮叨叨“七七，爸爸白天要工作可能赶不过来陪你，你一个人可以吗？”姜祈闻言点头“我知道，姜爸爸你也不要太累。”
姜爸的眼底有泪花闪烁，即为女儿的懂事感觉到慰藉又为自己作为父亲的失职感到心酸。“这个粉壶，里面有熬好的银耳，晚上记得喝，明天的我到时候在给你送来。”姜爸对着对着姜祈摇了摇手上的小粉壶。“另外，这个包里有水果和牛奶”姜父说着有翻开另外一个袋子“这是折叠的泡脚盆，可是放在床下很方便，不过床下容易积灰所以七七勤快一点，用之前记得要用热水烫一遍。”
姜祈看姜爸爸越说越不放心，隐隐有停不下来的趋势。笑着推他，“姜爸爸在不快点，我们要赶不上时间了。”父女俩就这样拎着大包小包出发了。
专家是个五十多岁的和蔼的爷爷，他告诉姜爸这个病在国外已经有好几例成功病例了，而且七七也不是最严重的那种。最大希望还是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可以治好的。姜爸带着七七求医这么多年，不是不知道这百分之五十已经是很大很大的希望了。所以在听见医生说出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姜爸猝然红了眼眶，他不断拍着姜祈的手“好…好…能治就好”
医生向来市见惯了这些场面，简单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姜爸从柜子中拿出那个熟悉的黑背包拉开内层拉链，姜祈看见，是钱，好几沓钱。都是现金，姜父抽出半沓说是去感谢医生，那一叠钱就是姜爸爸不吃不喝两个月的工资。姜祈说太多了，医生是不能收病患的红包。“可是七七，医生是因为我们的预约才来的，我们理所因当要感谢人家的。”姜爸爸脸上满是严肃，“只要能治好你的病，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夜幕降临，带来的是黑魆魆的恐惧和孤零零的月光。姜祈蜷缩在病床的一角，说不害怕是假的。月色与黑夜将她的脸色的挑弄的苍白，她只能紧紧抓着被子盖住自己的眼睛。然后在心里默念期待明天的到来。
明天如约而至，今天姜祈要做一个全面的体检和心脏方面具体的检查，在检查的时候她感觉医生爷爷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前面，但她也只是觉得心脏检查必不可免会碰到，虽然那一瞬她感觉十分的不自在。抬头遇上医生的目光她感觉自己更不自在了，可她也不知道这份不舒服是从哪儿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姜爸爸说，便默默将这件事放入心底。
手术安排在七月二十号，今天才七月五号，医生说期间可以回家但是手术前五天必须待在医院里。姜父想了想让七七跟着他住在工地肯定是不如医院的，可姜祈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医院，毕竟还只是十三岁的姑娘。姜爸让姜祈先在医院住上一晚，他今天出去给姜祈租个小房子。
医院外的姜爸看着手机上几百块的余额，眼泪滴在滚烫的沥青路上转眼又化成水汽蒙住了姜爸的眼。“他真的不是一个好爸爸”。
来到蒋奶奶的家干活也明显是心不在焉。蒋奶奶是他现在做事的这栋房子的户主，是一个人很好的大学老教授。这栋房子也位于寸金寸土的榆景湾。在这里工作了一个多月了，他跟蒋奶奶倒是有一种忘年交的心心相惜之态。蒋奶奶的儿子与媳妇在前年的一次车祸中去世，家里也只剩她和一个孙子。
蒋奶奶一眼就看出了姜爸的心不在焉，小心询问他是不是女儿的病又恶化了。蒋奶奶对姜军的家庭状况也有一定的了解。妻子早逝，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个大男人带着女儿到处求医。为人处世还能这样积极乐观是真的少见。这也是蒋奶奶能与他讲上话的一个原因了。
姜军也没藏着掖着，一五一十都讲了，“我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爸爸，七七才十三岁，我只能让她待在医院。她那么懂事啊，平时连贵点的零食都舍不得买啊”姜爸抹了抹心酸泛红的眼眶。
突然，蒋奶奶就想到自己那个自车祸后就沉默的孙子。“要不，这段时间就把你女儿接到我家来住吧，刚刚好我孙子也是内向不愿意跟别人说话，让他们俩做个伴。”蒋奶奶斟酌后说出自己的想法，她的孙子这两年来也几乎没有开过口跟她说话了。
“这怎么可以呢？蒋奶奶这一个月来你这么照顾我已经很感谢了，这不能麻烦你。”“这怎么叫麻烦呢，我也希望你女儿可以陪陪我们两个孤家寡人。”看姜爸爸还是很为难的样子“小姜呀，你也知道把你女儿送到我这里来是最好的选择了，而且我这里也有空房间，你来做事还可以照看到她。你要实在过意不去我就少给你点工资就当房租了。”姜爸还是犹豫不决。“好了，就这样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接七七过来”蒋奶奶一锤定音。姜父左右思考也是这样最好了。
第二天一早，姜祈一醒来就看见姜爸爸和一个陌生奶奶在收拾她的东西。“爸爸，我们要出去吗？”“嗯，这是蒋奶奶也算是爸爸的老板，到时候你就住在蒋奶奶好吗”还没等姜祈问，姜爸就把事情三言两语地介绍清楚了。
“这就是七七呀，长的真水灵。到时候就和奶奶一起住吧，奶奶孤家寡人的就希望有一个孙女。”就这样姜祈迷迷糊糊的来到了蒋奶奶的家榆景湾。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