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的碎片》阿言不十

5、第 5 章 看完自己班

　　看完自己班同学咣咣当当的搬完书后，老班抿了一口茶：“行，接着自习，晚自习也快结束了，可以订正订正各科卷子，明天讲。”
　　教室很快静下来，随之而起的是翻卷翻书声。
　　时间过得很快，12月初又是一次难度极大的月考，给期中考试后略微放松的同学们一次重击。班级名次再一次刷新。这次理科卷子又让很多同学都开始思考学文学理的问题。因为寒假就要填分科表了。
　　冉冬阳其实一直在纠结着。班主任找她聊天有透露前几次考试去掉文科后剩下6科排名并无太大波动，只要一直在年级里保持住，最后走个985211不成问题。但去掉理综后的6科成绩排名在年级里非常靠前，所以，主要还是看自己究竟想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从办公室出来后，冉冬阳一直紧抿着唇不吭声。吴缅以为她挨批了，问她怎么回事，冉冬阳犹豫了一会慢吞吞地都说出来了。
　　吴缅听完后，认真思考后开口：“你应该去学文。”
　　“为啥？”
　　“可以去更好的大学，甚者以前不敢想的大学。。。”吴缅停顿，“而且文科对你来说更轻松，到时候对你来说有需要攻克的科目不就只剩一个数学了吗？虽然我想让你继续呆在理科班。。。”说到这吴缅不自然地挠了挠头
　　冉冬阳听到这也有一点不好意思，但随后吴缅又认真地分析道：“但是这事关你的人生，肯定要做最好的决定。”
　　“嗯……”
　　吴缅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冉冬阳：“再说了，数学对你来说也不是问题，小吴老师我随叫随到。”
　　冉冬阳：“。。。。。。”然后踢了他一脚，扭头做作业去了，留下吴缅在那傻笑。
　　吴缅摸着下巴看着冉冬阳的侧颜，越发越觉得要抓紧了，小吴老师称号需要升个级了。
　　冉冬阳发现旁边人没动静，扭头一看，发现吴缅神色莫名，目不转睛的盯着物理竞赛题，不知道在想什么。撇撇嘴继续做自己的事，听说搞竞赛的学生时不时的就定住了，今个终于见到了，传言是真的。
　　12月中下旬有个大事，高一年级有个合唱比赛。老宋在讲台上兴奋地选着歌，最后选了《茉莉花》和《youraisemeup》。于是每个音乐课和晚自习最后一节都被用来练歌了。
　　班长听说隔壁有个班打算搞个钢琴吉他伴奏，兴冲冲地回班问有没有会乐器的，然后吴缅就被老宋拎出来吹萨克斯……和会弹钢琴的文娱委员一起做伴奏。
　　比赛前几天去抽签，班长抽到了上午最后一个签。全班知道后都嗷嗷嚎手气不好，一脸生无可恋。直到生物课开始，生物老师问:“你们班抽到几号。”
　　同学哭丧着脸：“最后一个。”
　　生物老师乐呵呵笑：“知道我班抽到几号了吗？上午第一个……”
　　集体心理平衡，安慰起生物老师来了：“没事没事早比完早轻松………”
　　生物老师：“上课！”
　　12月20号。合唱比赛。
　　大家排着队去大礼堂，到指定区域坐好。老宋从家拿了个相机，说给全班照相就靠他了。
　　“那个谁谁谁，别写作业了，今天出来放松的…”
　　“零食放下，别被巡查的看到了！偷偷吃偷偷吃！”
　　“来这一片笑一个！茄子！”

　　第二天，每位老师在9班上课前都会看到教室后面的奖状，然后夸一夸这个一等奖再上课。生物老师尤为感叹：“哎呀，这个我们班第一个上场果然还是不占优势啊…你们搞的不错不错！”
　　合唱比赛的热度渐渐消散，好像又恢复了往常紧凑的学习生活节奏中，但也可以感受到同学们身上的惬意懒散感。这一年又快结束了。
　　平安夜快到了。
　　吴缅一向对这些节日抱着很随意的态度，依旧是普通又平淡无奇的一天。不过这个看法直到过去的某天听到他妈和傅教授商量着圣诞节要出门过二人世界时才出现了一丝丝动摇。那天看到秦一歌脸上遮掩不住的雀跃，吴缅意识到，他的妈妈其实一直是个浪漫的小女生，老傅的出现就是保护了她的浪漫。女孩子都是喜欢浪漫的。
　　所以，吴缅也开始悄悄准备礼物了。每晚回到家，都在卧室里捣鼓好久，然后一手灰的出来洗漱，睡觉。
　　平安夜那天，周四，吃完晚饭后回到教室，冉冬阳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小盒子。
　　好奇的打开一看，是一个做工很精致的长方形印章。一侧是“冉”字，一侧是一个雪花的图案。
　　吴缅在一旁托着腮看着她打开小盒子，把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
　　惊讶，惊喜，小心地把印章拿出来看，举起来把玩。
　　冉冬阳举着印章，侧过脸想问吴缅有没有看到这是谁送的，却看到吴缅正好在不自然的转身低头写作业。
　　明白了。冉冬阳坏笑着想，
　　冉冬阳戳戳吴缅。
　　“什么？”略微僵硬的声音。
　　“你送的？”没等回答，接着开口，“篆刻技术不错。”
　　冉冬阳说完就溜，没注意到吴缅嘴角的弧度。
　　过了一会，吴缅看到冉冬阳在往他抽屉里转移什么东西，手垂下去探了探，苹果。又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嚯还有个橙子呢。
　　再扭头一看冉冬阳已经抽出了一把小刀，又拿出了一个橙子，边切边说：“苹果是用来送的，橙子是用来吃的。”
　　“分我几块。”吴缅把苹果和橙子全部放进书包收好，相冉冬阳要橙子吃。
　　冉冬阳把切好的几块分给他，“不是给过你了吗咋不吃那个。”
　　吴缅吃着橙子没说话，在他这里，橙子可不是用来吃的，得好好收着。
　　圣诞节过去一个星期后，便是一年的末尾了。
　　元旦那天是星期二。
　　放假的前一天，周一，老师们秉持着让同学们放假也能好好玩的理念，发了几张卷子，并用非常善解人意的语气说：“正好今天晚自习都写完，明天就可以玩了！这是今天的作业！”
　　那是在今晚英语晚自习不周测的情况下啊！同学们脸色绝望。
　　英语老师抱着英语周报进来，边发边安慰大家：“这次的作文听力就免了。”
　　全班欢呼，随后就开始奋笔疾书。
　　冉冬阳很快就写完了，把答题卡交上去后，就赶紧写作业了。
　　高中生对跨年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每天都到第二天才睡觉，对零点也没有任何感情。
　　更何况，新的一年开始后，不到半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
　　元旦日就是复习日。

　　一个平淡无奇被复习时光填满的元旦过去了。
　　虽然疲惫，但也满足，毕竟对高中生来说什么是最要的都很清楚。
　　返校后，全校除高三外迎来了期末大复习。高三每天都是大复习。

　　期末考试结束后领成绩单那天，每个高一同学都领了一张分科表回去了。开学后交。
　　冉冬阳在拿到分科表的时候就抬笔写了文科，然后签了名。
　　“这次很果断。”吴缅笑着填了理科。
　　“嗯，我爸我妈没意见，我就自己填喽。”冉冬阳食指弹了弹薄薄的纸，语气轻松。
　　“挺好。”吴缅把表收好，拎着考试袋，“走吧，寒假开始了。”

　　说是寒假开始了，其实第二天吴缅就来学校了，因为——物理竞赛生要集中培训一个星期半才能放假。高一下半学期竞赛生就要去参加比赛了，不过因为是高一，大部分都是去试试水。高二那次比赛才更重要。
　　冉冬阳在家里收拾着资料啥的，开始整理了文科用的书，偶尔约着姜玫出去溜达溜达。
　　俩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很快就到了过年。
　　今年，冉冬阳跟着爸妈去三亚度假过年了，大年26去的，年初二回来。啥作业都没带，纯放松式玩耍。
　　回来第二天，冉冬阳背着满书包作业，提着一大包海南特产（椰子糕椰子粉椰子糖）去图书馆找吴缅和鲁肥肥了。
　　“恭喜，晒黑了点。”鲁肥肥撕开一包糖，往嘴巴塞了一个，语气真诚的对冉冬阳说。
　　“吐出来。”冉冬阳冷漠脸，坐下来没忍住，扭头向吴缅确认，“很明显吗？”
　　“没事，你晒黑了也就和我们普通人肤色差不多了，只是相较于以前黑了。”吴缅憋笑，叼着一个椰子糕，转移话题，“不错这个挺好吃的！”桌底下不动声色地踹了鲁肥肥一脚。
　　冉冬阳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迅速接话：“那是自然，我一个个尝出来的。”
　　鲁肥肥被踹后，乖巧回应：“您品尝得辛苦了。”

　　寒假的后半段，冉冬阳就是和吴缅鲁肥肥一起在图书馆度过的，后几天姜玫也过来了，图书馆小分队开始日益壮大起来。

　　正月十五元宵节那天上午报道，领完书回家后，吴缅便被他妈使唤去超市买了几袋元宵。拎着秦一歌钦点的几袋奇奇怪怪口味的元宵走后，又返回来盯着柜台前的几个小兔子面灯若有所思。
　　当晚，冉家。
　　冉冬阳目不转睛地看着刚从自家蒸笼里的兔子面灯，用筷子戳了戳，“妈这个面灯真的要吃下去吗？”
　　“不吃就点灯了呦，放在你书桌上，寓意平安。你今天怎么想起来买灯啦？”冉母倒了一点香油在兔子灯的肚子里，点燃后便让冬阳端到卧室去了，“半小时后拿出来哈，要不然一屋子都是烟了。”
　　冬阳嘿嘿一笑，没回答冉母的问题，小心翼翼地把兔子灯放在桌子上，想了一会，把自己的相机拿了出来，找好角度，给兔子灯拍了一张照片。
　　一个星期后的周末，冉冬阳去照相馆洗之前在海南度假时拍摄的照片。回家后拿出相册一张一张放进去。最后剩下两张兔子灯照片，拿出其中一张压在书桌下，另外一张放到书包里。星期一把照片带给了吴缅。
　　照片翻过来，背后写着：
　　【祝你也平安顺遂。——冉】

　　晚安小伙伴们~
　　面灯又称棉花灯，主要在皖北地区有。成都是没有的！我只是觉得这个东西很可爱就写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