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那些记得的和忘记的》随风九天

2、【钢炼】谜之炼金术师的自述

　　我的父亲是军人，母亲是律师。他们都是爱国者，非常爱国的那种。父亲军衔中校，母亲是国际知名的金牌律师，都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我出生的那一年，新任大总统上台，大战结束了。那一天，父亲从战场上回来，我出生了，取名——无殇。
　　小时候，父母经常不在家，他们总是出差。爸爸赶往各地参加平乱战争；妈妈就要出国，在各个国际法庭上，争取国家利益。但，我不是孤单一人，陪着我的人，我叫他“萝卜”。其实，他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他叫罗文，是爸爸的好朋友，也是国家炼金术师，称号是“雷”，军衔少将。他总是说比爸爸大，一定要我叫他伯伯而不是叔叔，所以，罗伯伯，就是萝卜。这可是只有我才能叫的哦。
　　敢把“雷之炼金术师”，军部中央区23区总司令罗文少将叫成萝卜，我很厉害吧！那时候，我才3岁。
　　在炼金术方面，萝卜真的不愧是拥有国家资格的人。他一直教我炼金术，他说，我是炼金术天才，听着他的夸奖，很开心，很开心。那一年，我5岁。
　　国家炼金术师被称为军部的走狗，军犬。我曾经问萝卜，为什么要做国家炼金术师，是因为特权吗。他说不是，他告诉我，他是国家炼金术师，不是军部炼金术师，也不是权贵炼金术师，他爱龙源这个国家，为了他的祖国，他可以背负所有的骂名，军犬之类的，无所谓，他和所有的国家炼金术师一起，挡在国家前面，打倒一切敢来进犯的人。
　　或许是因为父母的教育，我觉得，我也是很爱国的。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很崇拜他。我发誓，我一定要成为国家炼金术师，用自己的方式，保卫祖国，爸爸妈妈萝卜都热爱的祖国！那一年，我7岁。
　　最近几年，国家安定很多，爸爸已经不用再到处去平息内乱了，随着战功，他也升官了，现在是大校。国内的政局，直接影响国际形式，直接导致了妈妈现在的工作也很轻松，能经常在家陪我。我很高兴，所以除了必要的时间去萝卜那里学习炼金术外，都要在家缠着爸爸妈妈。
　　可是，10岁就要上学了，他们还要把我送到那种寄宿学校，我不想去，我只想和他们在一起，可是，他们不明白。所以我决定，不去上学。
　　长大，就不用上学。国家资格就是长大的证明。所以，在10岁那年4月份国家资格考核前期准备开始的时候，我就申请参加了，并且提交了炼金笔记。6月3日，结果出来了，第一项炼金笔记的审核，我顺利通过了。爸爸妈妈还有萝卜，都看到了国家炼金术师协会寄来的通知书，才知道我报名了今年的考核。怕他们阻止，报名时，没告诉他们。现在，萝卜只是笑笑，说努力。妈妈说，一定要考上啊，不要让我失望，10岁的儿子就拥有国家资格，绝对值得炫耀啊。爸爸开始有些生气，后来还是鼓励我要加油，可是他说，即使考上了，也要去上学，要学会和同龄人相处才行。唉，真泄气，怎么会这样呢，太过分了，竟然还要上学。不过，算了，先想考核吧，一定要通过才行。
　　6月10日，国家资格考核第二场开始。这天刚好是休息日，爸爸妈妈萝卜，还有其他几个不做考官和爸爸萝卜很熟的国家炼金术师都来看我，因为萝卜的关系，我和他们都很熟。所以，他们笑着对我说，无殇，要加油哦。我也笑着说好，一定会考上。然后，我就真的通过了笔试。我觉得，国家资格考核一点都不难，比起萝卜给我讲的那些知识，还有他偶尔给我出的考题来说。
　　6月20日，国家资格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面试。主考官是个长得很和蔼的老头，考试的时候，他对我笑，告诉我，不用紧张，他说我这么小，却能达到这种程度，很厉害，一定能通过的。他问我为什么要考国家资格。我告诉他，我和爸爸妈妈一样，很爱国，萝卜也是，所以早晚都要来考了，用自己的力量，保护我的祖国。实话实说，没有隐瞒什么，就像我7岁那年对自己发下的誓言。然后是一些实际操作，对我来说很容易，我的炼成阵是很神奇的，在身上，有很多个，而且，有这么多炼成阵，在使用炼金术时，也不会互相干扰到。老头说，这对于炼金术师很重要，在战场上的活命保证，他说我的实力，好象谜一样。最后，又问了一些人际关系上的问题，对于我来说，母亲是知名律师，父亲是职业军人，认识一堆国家炼金术师，很容易，就通过了考核。
　　然后，7月1日，正式通知，我，秦无殇，被平民列入军犬的名单，成为一名国家炼金术师，称号“谜”。再然后，我像所有的国家炼金术师一样，拥有了少尉军衔，10岁的少尉，呵呵。
　　其实，还有一个秘密，我没告诉爸爸妈妈和萝卜。最后考完那天，我一个人出去溜达，遇到了那个面试的考官老头，他请我吃冰点，我们在一起聊天。他问我，既然一定要拥有国家资格，为什么要10岁就来考呢？我悄悄的告诉他，其实，是因为我不想去上学，拥有国家资格，就是说，我长大了，可是，爸爸居然说，有国家资格也要去上学。老头听了哈哈大笑。看得我很郁闷，虽然知道他没有恶意，可是，感觉他像老狐狸一样。于是恨恨的告诉他，不要笑的这么可恶，爸爸说，只有大总统那个老狐狸才会这么笑。老头听了，还是笑呵呵的，只是没有那么嚣张了。然后问我，大总统是老狐狸，你爸爸是这么说的，真好玩，他是怎么说的？忽然觉得这老头不仅和蔼可亲，还挺有趣的。总觉得这么说大总统不好，但是，小心谨慎一点，应该就没事了，不让人听到就好了，于是左右看看，没有别人了，就趴到他耳边，小声告诉他。爸爸说，当年大战，那个时候的总统很差劲，什么也不行，国家被侵略，根本无法带领人民反抗。后来，现在的大总统，展露头角，很多人都知道了他，是个很厉害的人，于是，爸爸他们就开始支持他，那个像狐狸一样狡猾的人。爸爸说，只有他才能结束战争。据说，那是个老头，所以，爸爸就叫他老狐狸。爸爸说，老狐狸很厉害呢，总是想方设法的欺压他们，加班加点的干活不说，还不给涨工资呢。呐，你不会去找大总统告密吧。老头还是呵呵笑，小P孩现在才想起来呀，放心吧，我才不会告密呢，你都是了，那是个老狐狸呀，告密了也不见得有好处呢。我也跟着呵呵傻笑。
　　后来，我才知道，有时候，对着有些人，应该更小心一些的，就因为不够小心，所以……
　　拥有国家资格的第二天，我知道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就是萝卜，不，是军部中央区23区总司令罗文少将。其实，我和萝卜虽然是师徒，是朋友，我也很崇拜他，但更多的时候，真的想踹他两脚。他真的是个很会欺负人折腾人的人，起码，很能欺负我，折腾我，当然，是在我爸爸妈妈都不在家的时候。以后的日子，我真的很郁闷呀。
　　然后，我去报道，从萝卜的手里拿到了代表国家炼金术师资格的银时计。再然后，听着他的夸奖，任凭他揉搓着我的脑袋，宠溺的说，小子，不错嘛，长大了。很高兴，很高兴，觉得萝卜的手很温暖，就像从前父母不在家的时候一样，只有他陪着我，还是那么温暖的感觉。可是接着，他弯下腰，直视着我，笑眯眯的看着我，好象笑面虎一样，说，小P孩，就算长大了，你也还是我徒弟，而且，你爸爸也说了，有了国家资格，也要乖乖去上学哦，哈哈哈哈哈！我收回刚才的话，他还是那么欠扁。
　　7月中旬，到了领取研究经费的日子。大笔的研究经费，也是国家炼金术师的特权之一。国家炼金术师用这些经费做研究，每年都要上报研究成果，也就是资格认证，只有认证过关的人，才能保留国家资格，否则的话，就会被除名，开除国家资格。可是，到了我这里，居然只有其他国家炼金术师一半的研究经费，于是，我问萝卜，这是怎么回事。他告诉我，这是我爸爸和大总统商议的结果。爸爸说，我还太小，不适合拥有大笔可自由支配的金钱，而且，我还要上学，没有其他人那么多时间进行研究，所以，向大总统提出，扣减我一半的研究经费，并且把我的资格认证难度降低一半，大总统答应了。于是，我的经费就……
　　后来，在萝卜有意无意的透漏下，知道了，最后一场面试的考官老头，其实就是大总统。于是，我想到了一个成语，叫后悔莫及，还有一个叫，欲哭无泪。钱呐！
　　那一年9月，各个学校都开学了，我也要开始上学了。虽然在我看来，学校教授的知识都很简单，简单到我不认为那是知识，而应该称为常识。那些同学，我跟他们一点都不熟悉，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愿意搭理我，所以，我也从来不主动招惹他们。可是，每到回家的时候，爸爸都说，应该交一些好朋友，我答应了，可是，一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国家炼金术师也是有工作要做的，不过，据说是为了照顾我的特殊情况，所以，都是些简单的工作，于是，我经常向学校请假，然后去完成工作，比如视察地方官员，比如协助其他国家炼金术师进行炼金术研究。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贤者”。
　　贤者，是众多国家炼金术师对他的称呼。他的全称是“贤之炼金术师”。他真的就像一个贤者一样，温柔，温暖。除了萝卜之外，让我能感觉到温暖的人。清秀的面庞，配上他温文而雅的笑容，那样的气度，令人折服。他的工作，就是研究并制作，贤者之石，传说中，炼金术师的梦幻增副器。那时候，我也曾跟着一起研究过。
　　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了贤者之石的材料是活生生的人。知道了原来世界不是像我想象的那么美好，原来有时候，很多人，为了自己的理想，自己的目标，轻易的扼杀别人的生命。渐渐的，明白了炼金术的等价交换是什么意思了。有人活着，就一定会有人死去；有人快乐，就注定有人悲伤；有人生活充满希望，就必定会有人生活在绝望之中。
　　可是，我一直都认为，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大家，都应该好好的活着，于是，我去找了贤者，和他说了自己的构想。我们一起努力。
　　11岁那年7月，也就是国家资格认证的日子。我的研究成果上交之后，心里总有甜滋滋的自豪。或许是心情好了，很多事情也和以往做的不一样。萝卜很明显的看出区别，问我是不是对资格认证很有信心，我说是。然后他说，资格认证只是国家炼金术师生活的一小部分，不重要的一小部分，没什么值得骄傲的，那就像普通人喝水吃饭一样，是必须的本能。我只是笑笑，没说什么。我没告诉他，其实，我上交的研究成果，是多么的不一般，能避免多少人的死亡。
　　8月，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我，秦无殇，军衔连升三级，成为少校，并且大总统承诺，在我完成学业之前，都可以不必上交研究报告，自动通过资格认证。很多人不服气，可是，当他们知道，我的研究成果，是贤者之石，而且是不需要死人就能制作的贤者之石，那些不服气的人，就无话可说了。
　　贤者之石的材料是活人，或者说，是活人所拥有的生命力。那么，换一个方法，假设制作一个贤者之石需要生命力为S=100，每人身上提取V=1，那个人就死了，于是需要T=100个人做材料，才能制作一块贤者之石。可是假如从更多的人身上提取生命力，比如，S=100不变，V=0.1,T=1000，而减少0.1的生命力，却不会危害的人的生命，最多会难受几天而已，以人类强壮的生命来说，过几天，减少的生命力就会自动补充回来了。这样，即使不用死人，也可以制造贤者之石。
　　然后，龙源国制造了很多贤者之石，再然后，战争开始了。
　　那噩梦一样的日子。
　　11岁那年冬天开始的时候，龙源的国家炼金术师们就拿着贤者之石，按照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头，那个老狐狸大总统的指示，对别的国家，进行着侵略战争。在战争中，打着创造名义的炼金术师，以和平的名义，杀戮着。鲜血迸渐。
　　我，秦无殇少校，以军犬的身份，参加了对南部一个小国的侵略战争，而我的父亲，以一个普通军人的身份，在北方参战。12岁那年春末夏初的时候，那个小国灭亡了，我回到了中央。
　　接着，有人告诉我，爸爸死了。死在了战场上。但是，不是被敌人杀死的，是因为己方的炼金术师使用了贤者之石，不适应突然增加的能量，炼金术能力过大，产生事故，那一片人，都死了，不论敌我，而爸爸，就在那里。
　　站在家门口，对着妈妈，告诉她，爸爸死了，不是死在保卫战中，而是死在侵略战中，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他儿子发明的贤者之石下。妈妈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然后说，知道了。然后就继续处理她的工作。
　　那一瞬间，我好害怕，好害怕。
　　我突然发现，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没有去的地方了。没有爸爸了，妈妈不要我了，我就在外面那么溜达着，不知不觉的，到了萝卜家，见到了萝卜，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着，他就这么抱着我，轻轻的拍着我的背，什么也没说。
　　我在萝卜家住下了，因为只有他会安慰我，告诉我，这些，不是我的错，所以，我安心的住下了。然后，萝卜告诉我，他要结束战争。我问他怎么做。他说，当上大总统，一如当年老狐狸那样。再然后，他得到了90%的国家炼金术师的支持。当然，这些人中，有我。
　　有一天，有人来刺杀我。
　　说起来，真是可笑呀，居然会有人来刺杀我。刺杀一个12岁的小孩。国家炼金术师是很厉害，可是国家炼金术师也有很多呀，几百个，还是上千个。可是，后来我知道了，他们要杀的目标，只有我一个，找到批量制造贤者之石方法的我。
　　离开了萝卜家，到处流浪，在这个城市里，是的，我只是在一个城市里流浪，躲避着追杀。直到有一天，萝卜找到我，告诉我，妈妈死了，被那些在龙源的侵略战争中国家被毁的人杀死的。
　　然后我就吐血了，再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当醒来的时候，战争继续着，生活继续着。
　　12岁那年9月。我在萝卜与他的支持者的安排下，进入了大总统府，看着那个笑呵呵的和蔼可亲的老爷爷，我问他，为什么要发动战争。他说，为了祖国。祖国，曾经拼死也要保卫的名字。可为什么这么不甘心。我给他看我的手，什么都没有，可我还是使用了炼金术，用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炼成阵，我亲手杀了他，那个给了我国家资格，那个请我吃冰点的，和蔼可亲的老头。他死前的最后一句话，真不愧是谜之炼金术师。
　　那一年10月，大选开始了。萝卜成为了大总统，战争结束了。
　　我一个人呆在房子里，曾经有爸爸妈妈的房子。没有他们的地方，不是家，只是房子而已。我缩在墙角，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有爸爸妈妈和我，那时侯，我们笑的很幸福。
　　几天后，来了一群国家炼金术师，他们把我带走了，带到了监狱里，为炼金术师特制的，高危监狱。又过了几天，又是一群国家炼金术师，把我带到了广场上一个钢铁搭建的平台上。上万人，站在下面，对着我，指指点点。几个小时之后，萝卜走了上来，我很高兴的看着他，可他并没有看我。他对着下面的人说，他是大总统罗文。他又指着我说，是他，批量生产了贤者之石，是发动了战争的恶魔。然后，台下的所有人，指着我，说，该死，该死。那些人中，有微笑着的贤者，可是，没有人知道，只有一半研究经费的我，是造不出贤者之石的，我提出的，只是构想，制造者，和那梦幻的增副器有着相同的名字，没有人知道，爸爸妈妈萝卜，他们都不知道。所以，我才是贤者之石的制造者，我才是发动战争的恶魔。连萝卜也这么说。
　　或者，萝卜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大总统罗文。
　　我要死了，行刑者，罗文，大总统罗文，那个我最尊敬的老师，那个在寒冷孤单时陪着我给我温暖的人，那个在我哭泣时唯一安慰我的人，那个无论什么样的地位我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喊萝卜的人。这个人，如今，指着我，说，发动战争的恶魔，这个恶魔叫无殇。他要杀了我。
　　雷之炼金术师，我的老师，你错了，真的，其实，我早已超越了你，可是，你不知道。因为，我喜欢你揉搓着我的脑袋，说，不愧是我的徒弟。在钢铁的平台上，尽管他们已经检查了我全身，没有找到炼成阵，但，我可是谜之炼金术师，还是使用了炼金术，于是，有了避雷针，大总统的雷没有伤到我分毫。然后，平台上出现无数的钢针，一起刺向大总统。再然后，他就成了马蜂窝。
　　他笑了，说，真不愧是我的徒弟。
　　那一瞬间，我抱住他，他粘稠的鲜血，流的我一身都是。微弱的生命力，在我的耳边，他以萝卜的身份，以老师的身份，告诉我的最后一句话。每一个人都没有错，但是我们所有人都后悔了，最可悲的是，即使再重来一次，我们依然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吵吵嚷嚷的声音，全都听不到了，恍恍惚惚的人影，全都看不见了。
　　国家炼金术师，军犬，人间兵器，以创造为名的破坏者——我们！
　　我们曾经发誓，结成铜墙铁壁，保卫祖国，不受一丝一毫的侵犯。但后来，我们才发现。我们面对的，是无尽的血海与尸山，还有复仇者那失神的双眼。当我们害怕的回头想要寻求安慰的时候，看到的，只是那幽森的枪口，告诉我们，只能前进，不能回头。
　　我们抱头痛哭，问自己，问身边的人，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没有答案，没有结果。
　　每一个人都没有错，但是我们所有人都后悔了，最可悲的是，即使再重来一次，我们依然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