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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陈情 揉破黄金万点轻 序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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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蓝氏深不知处。
“蓝先生!”一蓝家弟子快步从外面走进来,蓝启仁,蓝忘机和蓝曦臣一同望去。
蓝启仁皱眉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何事呀!!”蓝家弟子拱手道:“温公子领人了”
蓝启仁:“温公子?”他听到是温家人皱了皱眉。
这次温旭的目的就是烧毁云深不知处,所以一上来就给蓝家扣了好些个莫须有的罪名,让他们自己放火烧了云深不知处。
蓝启仁好像对温旭到来并不意外,蓝忘机和我站在蓝启仁身后,一人手持避尘,一人紧握诛仙。
蓝启仁本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可不想温家人叫他们自己动手烧掉深不知处。
云深不知处今日定然会被烧,对一名蓝氏门生小声道:“叫曦臣带着所有重要之物快速离开深不知处,快去。”
温旭见谈不妥,当场冷笑着扬起手,下一瞬,密密麻麻的火箭就向着深不知处射来。
这时一道白色身影却在这时从天而降
蓝湛看向那道身影:“叔父!”
青蘅君站立回手施法将传送阵打开,生生抗住了这一击。同时回头对蓝湛和我说道:“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蓝湛见此分毫未动,却在传送阵彻底开启后被青蘅君突然打进阵法中。
我却只是深知不能离开蓝氏,虽说进入了法阵但是蓝湛的高深灵力足以带着我冲出重围。
此时深不知处只剩下了青蘅君、蓝启仁和留下的几十名蓝氏门生
青蘅君身影一闪。
温旭马上打到蓝启仁面前的一掌便被他接了下来。
青蘅君虽然是接下了这一掌,但看着逼过来的一众温家弟子,皱紧眉,蓝氏门生此时都拔出了佩剑,飞身上前,两拨人就打成一团。
这边青蘅君与蓝启仁就算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在众人围攻下受了重伤。
“放箭!”数百只火箭将深不知处点燃。大火染红了半边天空。温旭看着漫天的火光回头满眼寒意地对手下道“你带人往西面追,务必追上蓝湛和那群蓝家门生,就算不能都杀了,也务必要让蓝湛受重伤。公子要的那个蓝茗务必活捉到”
那手下拱手道:“是”
此次云深不知处被烧,青蘅君身死,蓝忘机被打断一条腿,蓝曦臣携书逃走。
火烧深不知处后,温家就把所有夜猎区都划为自己的地盘,又以其他世家教导无方荒废人才为由,要求各家在三日之内,每家派遣至少十名家族子弟前往岐山,由他们派人亲自教化。而既然温家说了,其余世家自是不敢不从,不然“仙门逆乱”什么样奇奇怪怪的罪行就会被扣在头上,然后被正大光明且理直气壮的灭去满门。
“蓝三小姐,还请他日温氏训导的日子与蓝二公子前来”
我扶着已经被打断腿了的蓝湛,如此醒目的血迹看得我有些头晕。不只是他如戏,偷袭温徇的时间竟然被那苏涉拿着暗器打伤了右臂,视为可恶。
看着那背叛了蓝氏的弟子苏涉,我恨不得将他在诛仙手下死后不得度化。
轻轻放开蓝湛,我拿起诛仙向倒下地上的苏涉慢慢走过去,他惊恐的喊道“蓝茗,你要干什么!不要仗着自己修为高就随便杀生!”
我嘴角扯了扯,将诛仙一杨,原本在苏涉被绑住的绳子碎成粉末。
在他疑虑中的时间,我看着洞口外死倒下的弟子们,剑指着他喊道“背信弃义者,妄为姑苏蓝氏,即可起苏涉被逐出家门,所学所见从此不得外传!”
苏涉尽管愤恨,看着还在一旁紧盯着他的蓝忘机遍连爬带滚的逃走了。
过了三日少年们在温氏规定的日期之前,到达了位于岐山的指定地点。
站立扫视了一圈姑苏那边也没人了,魏无羡看到我和蓝湛后才舒心了。
魏无羡看到我笑道“七七,想我了没!”
江橙白了一眼魏无羡开口“含光君,蓝三小姐”
蓝湛一个回礼,我轻轻点头笑了笑“江公子”,
魏无羡只是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阵作痛我有些喊出了声音,魏无羡心一紧很担心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连忙摇了摇头只是回应几日前受了风,蓝湛深深看了我一眼并未说话。
我胸前佩戴的魏无羡给我的玉兔挂坠幸好当日未带在身上,不然这样的大事让他知道实在不必。
江橙看向魏无羡打开他的手臂,喊道“你少说话。”
看向眼前恣意洒脱,风流不羁的魏无羡,想起脑海一闪而过的画面,心一痛手猛的一紧,不会我不会让你如此……
姑苏蓝氏的人也来了十几个,不知为什么,面容都颇为憔悴。蓝湛的脸色尤为苍白。
火烧深不知处时,这时忽然,前方有人高声发号施令,命令众家子弟集合。
上头站立趾高气扬,正是岐山温氏家主最幼一子,温晁。温晁站在高处,俯视众人道:“都把剑交上来!”
有人抗议道“修真之人剑不离身,为什么要我们上交佩剑”
温晁立刻开口道:“刚才是谁说话?自己站出来”
刚才出声那人,顿时不敢说话了。
场中渐渐安静下来,温晁这才满意道:“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不懂礼仪、不懂服从、不懂尊卑的世家子弟,我们才决心要教化你们,要是不趁早给你们正正风气,到了以后还不得有人妄图挑战权威,爬到我们温家头上作祟啊!”
众人明知他索剑不怀好意,可是如今岐山温氏如日中天,各家都如履薄冰,不敢稍有反抗,生怕惹他们不满,就会被扣上什么罪名累及全族,只得忍气吞声。
聂怀桑小声说道:“魏兄,江兄,蓝姑娘,站在温晁身边那个人叫温逐流,有个外号叫,化丹手,是温晁的随侍,专门保护他的,你们不要惹他。”
江橙看向那个道“化丹手?”
聂怀桑:“不错,他那双手掌很可怕,能……”见温氏家仆走近而停了声。
温晁所谓的“教化”,也就是每日坐在高处,众家弟子站立,当众人面前发表讲话、言行都以他们温家为首,也有些弟子站立时间过长晕了过去,如有格外不顺眼的,不听话的,就把这人揪出来,当众责骂,斥责对方。
只是单独去了一趟蓝湛的住处送去了些药,这间隙竟然能碰到温晁那个瘟神。
“蓝三小姐留步”他一脸笑意我却知道他没有好意,只是淡淡作礼回应。
“不知温公子有何指教”
“云深不知处被烧,我见你也是如履薄冰,若是有想法投入岐山温氏下我还可以保你。”愈发靠近的他让我心里的恶心只能强压了下去,躲过是他伸过来的手笑到“您说笑了,温公子看来昨日宿醉未清,不如多看看自家的家训?失陪了”既然我如此不给他面子,那温晁也并非什么善类,他眼睛一横,怒气已经愈要爆发。
我却不知,原来很久之后。那也是以后了。
这日,众人又是大清早便被温氏家仆赶了起,被驱赶着朝着的夜猎地点走去。
此次的夜猎之所,名为暮溪山。
途中,魏无羡很是不要脸的向绵绵讨了一个装着药草的香囊却扔到了我的怀里。
“这是什么?”虽然做工精致,但是看着魏无羡没皮没脸的样子我又心生疑虑。
魏无羡笑到“这不是定情信物是什么啊,小古板”被他这么一调笑,我狠狠将香囊砸在他的胸口处,没好气的问道“这样的福气还是魏公子自己享受吧”
魏无羡忙不迭赶紧认错,拿着香囊塞在我的手机,继而说道“七七呀,这个药草能防身,我看你最近气虚所以特意给你的”
看着他凑近的跑到这边来,气也掉了多半。
蓝湛冷声道:“轻狂。”
我听到这声立刻看向蓝湛想与他说话,又不知道如何向这位兄长解释。
魏无羡似乎看看我再看看蓝湛,对江澄喊道“你看蓝湛满头是汗,去帮帮吧”
江澄对魏无羡说道“你可别管闲事!”
魏无羡没说什么,反而对我笑了笑“我去吧,你别过去了,少心温晁找你麻烦!”
魏无羡慢慢走近蓝湛蹲下身子说道:“上来”
蓝湛看着眼前蹲下的身影道:“不用”转头看向蓝湛道:“不要我说第二遍,听话!!!”
魏无羡背着蓝湛走了一程,我在旁边不时还和他们二人说笑一番,果然还是自在极了。此时,有人喊道:“找到了!”王灵娇奔过去一看,欢声叫道:“温公子!找到啦!找到入口了!”
那是一个很隐蔽的洞口,众人依次进入地洞。
温晁在上面喊了几声,确定安全后,这才搂着王灵娇的腰,御剑飞了下来。
片刻之后,温氏门生和家仆们也御剑纷纷落地。
温晁开口道:“都停在这做什么,做什么还要我教吗?快走!”
大家纷纷朝地洞深处走去,路已走到尽头,却仍不见猎物。
温晁开口道:“找个人,吊起来,放点血,把那东西引出来”
听见温晁要找人放血,王灵娇竟然指向我,其实这女人见到比她姿色上等的女孩都是婊里婊气的感觉。魏无羡和蓝湛一行人连忙将我往身后揽去,只见温晁轻轻皱眉:“点这个?换个人吧”
“为什么要换?你舍不得么”王灵娇说道
温晁笑道:“瞎说,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只不过这女人的精血留的还有些用处罢了”
王灵娇虽然有些生气,但是法子没有将我旁边的绵绵拉了出来,似乎指名道姓让她放血。
我心里鄙夷了这女人很久,果然单挑女的。
温晁要抓人,却不见金子轩和蓝忘机有避让之意,警告道:“你们杵着干什么?听不懂人话?还是想英雄救美?”
金子轩听不下去道:“够了没有?让旁人给你做肉盾还不够,现在还要活人放血给你当饵!”
温晁指着他们,道:“这是要造反了?警告你们,我容忍你们很久了,现在立刻自己动手,把这丫头给我绑了,否则你们两家带过来的都不用回去了”
金子轩冷笑,并没挪动半步。蓝湛也是静立不动半分。
一旁一名姑苏蓝氏的门生,听着温晁的威胁之语,微微发抖,最后终于忍不住,冲了来,抓住绵绵,准备动手绑她。
蓝忘机眉峰一凛,一掌将他击到一旁,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我眼神一冷,这人真是可耻至极,不配为蓝氏门生。
魏无羡向我和江澄说道:“蓝湛这个性子,要糟”
我叹了口气,只好握紧了拳头。
江橙瞪着魏婴“你不一样吗?天天惹事生非。”
温晁勃然大怒喝道:“反了!杀了,都杀了。”
数名温氏门生抽出长剑,朝蓝忘机与金子轩杀去,那名“化丹手”温逐流站在温晁身后,没有动手。
我连忙甩出藏在袖口的短剑刚好飞身挡在蓝湛身前。
温晁看向我道“蓝茗你别太过分,他们该杀,但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冷冷笑道“他是我兄长,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旁传来魏无羡笑嘻嘻的声音“这种仗家势欺人,为非作歹之徒,通通该杀,不光要杀,还要斩其头颅,遭万人唾骂,警醒后世”
温晁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魏无羡笑“你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仗家势欺人,为非作歹之徒,通通该杀,不光要杀,还要斩其头颅,使之遭万人唾骂,警醒后世——可听得清楚?”
温逐流听到这句,若有所思,看了一眼魏无羡,温晁暴怒道:“你敢说这种狗屁不通、大逆不道的话。”
魏无羡一弯嘴角,随即,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在众人的目光中,他搭着江澄的肩,笑得透不过气来。
笑得肆意:“狗屁不通?大逆不道?我看你才是吧!温晁,你知道刚才这句话,是谁说的吗?肯定不知道吧!这正是你本家开宗立派之祖温卯说的,你竟然敢骂你老祖宗的名言狗屁不通、大逆不道?骂得好,好极了!”
温晁的脸一下铁青。
魏无羡说道“对了,辱骂温家名士是什么罪名?该怎么罚?我记得是格杀勿论,是吧?嗯对,你可以去死了。”
温晁再也忍不住,拔剑朝他刺去。
温逐流防备旁人攻击,却不曾防备温晁的突然发难,竟没反应过来。
魏无羡故意激他,就是在等这怒气失控的瞬间,嘴边笑容不减,出手如电,瞬息之间便夺剑反杀,一举将温晁制住!一手擒着温晁,飞身跃到深潭之上的一座石岛上,拉出距离,剑抵在温晁脖子上,警告道:“都别动,再动当心我给你们的温公子放放血!”温晁害怕说道:“别动了!都别动。”
听到这话,正在围攻将蓝忘机保护在身后的我和金子轩,温家众多门生立刻止住了攻击。
魏无羡看向温逐流道:“化丹手你也别动!你们是知道温家家主脾气的,你们主子在我手里,他只要流一滴血,这里的人包括你在内,一个都别想活!”
听到这话温逐流果然收回了准备发难的手。见控制住了场面。
魏婴还要说话,忽然,感觉整个地面颤了颤,警惕地道:“地动了吗?”
他们现在在地下洞穴里,若是地动堵住了入口还是活埋了他们,死都不会有外人知道的。
江橙道:“没有”
一人道:“不是地动了,是魏兄你脚下的东西在动!”
魏无羡也发现了,不是地面在动,而是他落下时站立的这座石头在动。不但在动,而且在不断上升、浮出水面的部分越i越多。魏婴与那双大眼对视。它的瞳孔竖成直线,正看向自己的背上!!
众人发现了,这不是一座岛而是潜伏在水潭中的一个庞然大物,而此时他俩正站立在那只妖兽的背上!
我脸色铁青看向那怪物……玄武可不像呀!!喊道“魏婴,站着别动!!!”
温晁看到那般大的眼睛登时吓得魂不附体,见那妖兽忽然喷气,以为它即将暴起,顾不得剑在颈边,疯狂挣扎着冲温逐流尖叫:“还不救我!快救我!还愣着干什么!”
我脸色发青“该死”
发出的刺耳的声音,刺激到了这只妖兽。那妖兽转头张开大口,朝自己背上咬去!
我立刻飞身上前,剑芒大盛,那妖兽被我剑芒闪了眼,我立马扶着魏无羡飞跃而下!!
温逐流飞身上前,将温晁从那王八身上救下来,所有温氏门生都取了箭,边后退边瞄准妖兽,箭羽飞落,但打在那妖兽的黑鳞甲和龟壳上,只婴留下一串火星,其实用处不大,伤不了那怪物。
忽然后方传来一声惊叫,魏无羡转眼看到,王灵娇指挥着三名家仆,架着绵绵,扬起手中的铁烙,直冲她脸上烫去!见状立刻捡起弓剑调转箭头,三箭齐发。
命中三名家仆,仰面倒地。王灵娇却抓起落到地上的那只铁烙,一把揪住了绵绵的头发,再次朝她脸上压去!
其他世家子弟都在捡弓搭箭,对付妖兽,她们二人附近无人魏无羡情急之下,冲了过去,一掌拍在王灵娇抓人头发的手,一掌重重击在她心口处。
我连忙去扶起绵绵,她害怕的抱紧我,我向魏无羡示意没事。拍了拍她的肩膀,果然是吓坏了。
王灵娇正面受他一掌,向后飞出,鲜血狂喷,摔在地上大哭起。
我眼看那只铁烙的前端就要压上了魏无羡的胸膛,我身影一闪,挡在魏婴身前,那只铁烙前端此时已经压上了我的胳膊,顿时的脸色发白,看向魏无羡笑到“没事吧!”
魏无羡闻到衣服烧焦的糊味,却未感受到半分烫意急忙道“七七,没事吧”
我笑了笑“没事,别担心”突然觉得背后一寒,一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蓝忘机正站在我身后。
蓝湛见此,只是将魏无羡推开,虽然他心中也是心紧的很但是还是让蓝湛简单用蓝氏的冰丝给我包裹了伤口。
“七七,疼吗”魏无羡脸上担忧的表情让我心里有些暖暖的,他小心的想要查看我的伤势又不敢下手太重,其实好笑。
温晁喊道:“娇娇!娇娇!快把娇娇救回来”
温逐流皱眉,飞身上前,击退江橙,将王灵娇提了回来,扔在温晁脚边。
王灵娇扑进温晁怀里,边吐血边嚎啕大哭。
温晁已慌了神,叫道:“撤走撤走,马上撤回!”
他手底下那些人早就等他这句话了,闻言立即御剑而飞。
温晁的剑被魏无羡拿走了,他便抢了旁人的,抱着王灵娇跳上剑,嗖的一下便不见踪影,一众家仆们生纷纷跟紧了他
金子轩喊道:“别打了!我们快走”
众世家弟子原本也无心恋战,继续面对这个庞然大物,他们一路狂奔,奔回地洞入口处。
一人道:“他们把树藤斩断了!”
金子轩大怒:“无耻狗贼!他们把树藤斩断了!没有这根树藤,他们根本爬不上这陡峭的石壁”
又有人在洞口下喊:“他们在堵洞口!”
地洞就在头顶三十余丈的高处,白日阳光,不一会儿,就被堵上了,地下深处,只剩下几只燃烧的火把,照亮了数张茫然无措的脸孔
金子轩怒道:“这对狗男女真是干的出来啊!”
一名少年喃喃道:“上不去也没关系……我父亲母亲会来找我的,他们听说了这件事,肯定会找到这里来的。”
零星有几人附和。
立即又有人道:“他们以为我们在岐山接受教化,怎么会来找我们……再说温家的人逃走之后,肯定不会说实话,肯定会编个什么理由……我们就只能在这下面等死了”
这时魏无羡护着我和江澄走了过来。
蓝湛浅色的眸子落在我们身上,随即,又落到手足无措地跟在我们身后的绵绵身上。
她抽抽噎噎,双手绞着裙子,不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魏无羡捂着耳朵道:“唉,别哭了行不行?这大家不都还好好的吗?”
蓝湛收回了目光,转身折了回去!
我立刻道:“哥,你去哪里”此时虽然胳膊上的烫伤还在发痛,我更是担心蓝湛的脚伤。
蓝湛淡淡说到“回潭,有办法离开。”
魏无羡急忙问到“什么办法?”
蓝湛说道:“潭有枫叶”
这话乍一听莫名其妙,我立刻就明白了,那妖兽盘踞的黑潭里,水上的确飘着几枚枫叶。可洞中没有枫树,地洞口附近也没有,这枫叶却鲜红似火,他们上山的时候,在一条小溪里也见到了枫叶随风飘入流水中!
江橙立刻明白过来道:“潭底,很可能有洞与外界的水源相通,这才将山林溪水中的枫叶带了进来”
魏无羡恍然大悟回应了一声。
一人小声道“可是……我们怎么知道这个洞够不够大,能不能让人钻出去呢?万一很小呢!”
金子轩皱眉道“而且那只妖兽还守在黑潭里不肯出去!”
魏无羡立马笑道“有点希望就动起来,总比干坐着等爹妈来救要强,它守着黑潭又如何?把它引出来就是了!”
一番商议,半个时辰后,一群世家子弟又重新原路返回了。他们躲在洞里,悄悄窥视那妖兽。
魏无羡将火把抛出,砸在地洞的一角处,这动静在死寂的地下格外夸张,妖兽的头立刻又从龟壳里钻了出来。
瞳孔大睁,映着那只跃动燃烧的火把,本能地被发光发热的事物吸引住,冲它缓缓伸出脖子。在它身后,江澄悄无声息潜入水中。云梦江氏依水而居,家族子弟的水性皆是百里挑一,江澄入水无声后。
众人紧盯着水面,不时瞅一下那只妖兽,只见那个黑色的妖兽头一直绕着那只火把打转,要凑不凑的模样,越发心弦紧绷,忽然,它像是下定决心,要领教一下这个东西,把鼻子凑了上去。却被炙热的火焰轻轻灼了下,妖兽的脖子立刻向后一弹,从鼻孔里喷出两道恼怒的水汽,扑熄了火把。
恰在此时,江澄浮上了水面,那只妖兽察觉把头一转,扭身朝江澄看去。
魏无羡眼见不好,咬破手指,飞速地在掌心画了几道,一掌拍到地上。掌心离土,一人高的火焰猛地蹿了起来。
妖兽一惊,转头望向这边,江澄趁机上岸,喊道:“潭底有洞,不小!”
魏无羡问道:“不小是多小?”
江澄立刻回道:“一次能过五六个。”
魏无羡立马说道:“所有人听好,跟紧江澄,下水出洞,没受伤的带一下受伤的人,会水的带上不会水的,一次能过五六个谁都不要抢!现在,下水!”
魏无羡说完,那道冲天蹿起的火焰便渐渐熄灭了,他朝另一方向退了十几步,又是一掌击地,爆出另一道地火。妖兽金黄的大眼被这火焰映得发红,烧得发狂,拨动四爪,拖着沉重如山的身躯,向这边爬来。
江澄怒道:“你干什么?”
魏无羡回道:“你才干什么?快带人下水!”
他们已成功地把妖兽从水中引上了岸,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江澄咬牙道:“所有人过来,能自己游的站左边,不能的站右边!”
魏无羡正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引火后退着,我大惊道:“魏婴”速度之快闪到他身前,挡住了一支箭“噗”一口腥味的血气从我口中喷出。
刚才那名被蓝忘机怒视过的蓝家门生捡起了一只被温家人丢弃的弓箭,朝那妖兽射了一箭,也许是害怕,心慌手不稳,箭失了准头射到人身上来了,那名门生原本是想一箭命中妖兽要害,挽回一点方才的颜面,却不料变成这样,脸色苍白,扑入水中落荒而逃。
我眸子一寒,刚那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魏婴本来无暇顾及又是一掌拍地,引起火焰才连忙扶起我来,看着有些发汗的我心顿时抽了起来。
“七七,你放心,我一定带着你出去”魏无羡纵然是愧疚,对于这个女孩没有保护好是他的责任。蓝湛连忙上前窥探我的灵识,好在他能放心我还没有痛到失去意识。
这时江橙“你们快过来!”
魏无羡看了一眼江橙点点头道:“七七,你和蓝湛先走!”
见我我站立不动,魏无羡有些气到生气“蓝茗!”
我侧头看了眼魏无羡,示意江澄先行下水,我随后跟上。
江澄手边还带着三个不会水的世家子弟,这差不多是最后一批了,不能拖延,只得先行下水。
不知是什么刺激了妖兽伸长脖子,獠牙大开,冲着最近的我咬来。
正准备拿那些弓箭迎上去身子一偏,被人一掌送了出去,蓝湛将我推开了,妖兽上下颚顺势一合,咬住了他的右腿。
蓝湛此时仍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立即被拖向潭中。
以这只妖兽的大小和獠牙把人拦腰咬成两截不费吹灰之力,万幸它似乎不喜欢吃碎的,咬中了人后,无论是死是活都要缩进那壳子里,拖进去,否则它稍稍牙齿用力,蓝湛这条腿便直接断了,这龟壳坚硬无比刀剑不入一旦让它把蓝湛叼进去,怕是再也别想出来了
我的面色一沉,喊道“蓝湛!”
手拿着箭划破手心,扔出,狂风呼啸,剑阵开启白光暴涨,瞬间有若惊天长虹,与身后的龙影交错纵横,狂卷而去,形成一道奇异的景色、此刻我衣袂翩翩,脚下白光点点,静静地立于虚空,白玉般的手指连续变换着手诀,指挥着惊虹剑气与龙影攻击着地上的妖兽,白色剑光和龙影强大无比的气势,逼地妖兽狼狈不已,那两排利齿刺入蓝忘机骨肉已深,竟然真的被逼得渐渐打开牙关,没能再咬住猎物。
魏无羡此时正碰到这幅景象,兴许是我第一次展示灵力的招数,他竟然有些被吸引住了。
见他脱险,我便再也撑不住了,浑身失力向下坠落。
魏无羡轻功抱住了我,迅速上了岸,快速奔跑起来为防那只妖兽追上来,专挑那妖兽挤不进去的狭窄道洞,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这才了慢下来。
魏无羡说道“跑的够远了吧!此地应当安全”这时间才将我轻轻放在草塌上,蓝湛的腿伤本就没恢复,又被妖兽的两派利齿咬过,蓝湛白衣之下已被鲜血染得大片晕红,他站都站不住,一被放开就跌坐下去。
我抓住魏无羡的袖子,他略微担心的蹲下来听我的话“魏婴,去看看蓝湛”然后看向他道:“我可以,你自己小心!”
魏无羡转头看向蓝湛,随手摸到了几根较粗较直的树枝,用衣角擦去表面的灰土,起慢慢起身蹲到蓝湛身前,道:“有绳带子没有,你抹额不错,摘下来”
不等蓝湛出言,魏无羡猛地一伸手,这就把那条抹额摘了下来,甩开,以抹额充作绷带,抻直了蓝湛那条多灾多难的腿,将它牢牢固定在树枝上。
蓝湛突然被他摘了抹额,一双眼睛都睁大了:“你……!”
魏无羡手法极快,已给他打上结,拍拍他的肩,开解道:“这个时候就别计较这个了,就算你再喜欢这条抹额,它也没你的腿重要啊!”
蓝湛向后倒去,不知是没力气坐着了,还是被气得无话可说了。
我忽然闻到微弱的草药香气,手伸进怀里一摸,摸出一只小香囊,香囊端垂着穗子,精致的很,立刻拆开一看,果然都是半干不干、半碎不碎的药草,还有缠着几朵小小的花,道:“魏婴这儿有个香囊,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的草药。”
蓝湛有气无力坐了起来也分辨了一眼,竟真的在里面认出了几味有止血去毒之效的药物,把它们挑拣出来。
我嘟囔道“想不到小姑娘的香囊派上了大用场,回去好好感谢她。”
蓝湛漠然道:“真不是魏婴好好骚扰她?”魏无羡惊讶道“什么,温晁那个才叫作骚扰,脱衣服。”
蓝湛眉头一皱:“什么……”
魏无羡喊道:“脱啊!!算了,唉,我亲自动手,左右手揪住蓝忘机的衣领,往两旁一拉,一片雪白的胸膛和肩膀便被剥了出来”
蓝湛突然被他强行扒去衣衫,脸都绿了“魏无羡你想做什么!”
蓝湛想要站起,可腿上有伤,又经刚才一战,再加上急怒攻心,越急越不成,浑身乏力,心头激荡,竟然真的吐了一口血出来。
我立刻蹲了下来,他胸口几处穴道上点过,道:“好了,淤血吐出来了。
蓝湛那口紫黑色的血吐出之后,蓝湛顿觉心口恶烦闷痛之感大减,终于明白过来
从上了暮溪山,魏无羡便发觉蓝湛脸色很差,一定有郁气淤塞在胸,这才恐吓,刺激一番,好让他把憋着的这口血吐出来。
但蓝湛脸上还是现出了一点愠色,道:“……你能不能别再开这种玩笑!”
魏无羡依旧是没皮没脸是笑意惹的蓝湛却又无可奈何。
我与蓝湛等待魏无羡从洞口侦查过来,他连忙喊道“那妖兽回深谭里了,说着坐下,地底阴飕飕的凉气顺着脊背爬上来,魏无羡一个哆嗦,连忙起身,又去捡了一堆枯枝败叶回来,画了掌心的引火符咒。
我在袖口里中翻出补气丹,倒出三颗,一人一颗吃下,枯枝烧起,不时飞出两三点火星子。
魏无羡把刚才捡来的药草揉碎了,撕开蓝忘机的裤腿,均匀地撒在那三个勉强止住血的黑洞上。
蓝湛抬手,止住了魏无羡的动作。
他抬头道:“怎么了?”
一语不发,蓝湛从他掌心里取出一部分碎药草,将药材递给来我。
都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一个铁烙烙出的伤口,胸口这个还在流血,都浸了水的。
蓝湛收回了手。
魏无羡此时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些难过的对我抱歉。
“七七,你说我连你也保护不了,让你受苦了”
我连忙笑道:“我没事,你昵!受伤了没。”
魏无羡立马回道“没有,我没有”
蓝湛脸色沉沉道:“即知疼痛,下次便不要莽撞。”
“我不也害怕来不及吗!要不然现在伤的就是魏婴了,再说那个绵绵是个女孩子,脸上打上这样一个东西一辈子去不掉,对于一个还没嫁人的女孩子多不好。”
蓝湛怒道:“你也是女孩!现在身上这个东西,不成也一辈子都去不掉了”
我不在意道:“那不一样,而且我这只是手臂”
转头看向魏无羡说道“魏婴,你呢?”
魏无羡此时正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让它烧得更旺,抬头道:“七七....”
突然魏无羡一笑道:“换着想想,这个东西去不掉了,但是它代表着你曾经保护过兄弟和一个姑娘。而且这个姑娘,今后也一定会记住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想起来其实还挺……”
突然蓝湛将他重重一推,怒道:“你也知道,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了!”
这一推,刚好推在我胸膛的伤口上,嘴角一抽。
魏无羡扶着我喊道:“蓝湛你干嘛呢!”
闻言,蓝湛握紧了拳。片刻之后,他松开了拳,似乎想起身去扶我!
我立马出声道:“别,我自己坐好,好了好了,我坐远点,不要再推我了,有点疼,魏婴你帮他包扎下。”
魏无羡将我扶好,无奈的笑了笑“好”。
无人开口,我道:“哥,你今天真的好奇怪,这么粗鲁。说的话也不像你。”
蓝湛道:“魏婴若是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去撩拨人家。自己随心所欲,却害得别人心烦意乱!”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兄长还是疼妹妹的,都看得出来啊。
魏无羡却又些被逗笑了,虽然知晓其中意思,但是他还要说道“我撩拨的又不是你,心烦意乱也轮不到你。除非……”
蓝湛厉声道:“除非什么?”
魏无羡笑到“除非蓝湛你喜欢绵绵!”
顿了片刻,蓝湛冷然道:“请不要胡说八道!”
魏无羡继续说“算我胡说九道。”
蓝湛喃喃自语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你说这些废话。”
不知不觉间,魏无羡又挪到了我身边坐了下来,不知死活地道:“因为没办法,这个地方剩下了我们三个倒楣人。你不跟我俩说废话,还能跟谁说呢?”
三人一等就是三天,洞中无日月,之所以知道是三天,是因为蓝家人那令人发指的作息规律。到了时辰自动睡去,到了时辰又自动醒来,因此看看蓝湛睡了几觉就能算清时间。
有了这三天养精蓄锐,蓝湛腿上的伤没有恶化,缓慢痊愈中,不久便又开始打坐静修。
这几日我与魏无羡没有在他眼前晃,等蓝湛恢复了平静,调整好了情绪,又变成那个无波无澜无表情的蓝湛了。
这时,已是第四天。蓝湛左手拿起一支长弓,凝神察看它的材质,右手在弓弦上一拨,竟弹出了铿锵的之音。
仙门世家用于夜猎妖魔鬼怪的弓箭,制造弓和箭的材料皆非凡品。蓝湛将所有的弓弦都从弓上拆了下来,一根一根首尾连结,结成了一根齐长无比的弦。他两手将此弦绷紧,随即一甩,弓弦闪电般地飞出,一道白光炫过,前方三丈之处的一块岩石被击得粉碎,蓝湛撤手收弦,弓弦在空气中破出尖锐的嘶鸣。
我看向蓝湛:“弦杀术”
弦杀术是姑苏蓝氏的秘技之一,为立家先祖蓝安的孙女、三代家主蓝翼所创所传。蓝翼也是姑苏蓝氏唯一一任女家主,修琴,琴有七弦,可即拆即合,七根由粗逐渐到细的琴弦,上一刻在她雪白柔软的指底弹奏高洁的曲调,下一刻便能切骨削肉如泥,成为她手中致命的凶器。
蓝翼创弦杀术是为了暗杀异己,因此颇受诟病,姑苏蓝氏自己也对这位宗主评价微妙,但不可否认,弦杀术亦是姑苏蓝氏秘技中杀伤力最强的一种近身搏战术法。
蓝湛道:“从内部攻破。”
龟甲固如堡垒,表皮坚硬无比,看似不可突破。但越是如此,它藏在龟壳之内的躯体部分,就可能越是脆弱。这一点,魏婴这几日也想过,心中清楚,更清楚的,则是眼下的局面。
经过三日的休养,他们现在的状态刚刚达到巅峰。而再多等下去耗下去,就要逐渐下滑了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全力一搏。若是三人合力能斩杀了这只屠戮玄武,就可以从黑潭底下的水洞逃出去了。
魏无羡道:“我也同意,内部攻破。但是你们家的弦杀术我有所耳闻,龟壳内部束手束脚,不利发挥,再加上你腿伤未愈,施展起来是要打折扣吧?七七也不太好。”
这是实话,蓝湛明白。他们都明白,逞强上阵,硬要做自己没能力做到的事,除了拖后腿并没有其他作用。
“我可以布个剑阵,蓝湛就不需要动了,免得伤口恶化。”
摆手制止两人末出嘴的话道:“听我的吧!”
玄武还浮在黑潭水面上。
悄无声息地,魏无羡背着一捆羽箭和铁烙,一尾细细的银鱼一般,潜到了玄武的头洞前方。这个洞有一小半浸在黑潭水中,魏无羡便顺水游了进去。
魏无羡便翻入了龟壳内部。双足像是踩到了厚厚的一层烂泥里,“泥”里还泡着水,铺天盖地的一阵恶臭,逼得他险些骂出声来捏住鼻子心道:“这个鬼地方……幸好没让七七进”他闻到这个味道还不得立刻吐。不吐也要被熏晕过去。
玄武发出平缓的呼噜声。魏无羡屏息悄声走动,足底越陷越深。三步之后,那摊烂泥样的东西便没过了他的膝盖。烂泥、潭水之中,似乎还有些硬块。魏婴微微矮身,摸索几把,蓦地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像是人的头发,魏婴收回了手,心知这是被玄武拖进i的人。再摸,又摸到了一只靴子,靴子里的半截腿已经烂得半是肉半是骨。
这几日爬摸滚打,身上已是脏得不能看,魏无羡根本不在乎再腌臜一些,手随意在裤子上抹了抹,继续往前走。
妖兽呼噜声越来越大,气浪越来越重,脚底的尸泥也越来越厚。终于,他的手轻轻触碰到了妖兽凹凸不平的皮肤。他缓缓顺着皮肤继续往里摸索,果然,头部和颈部是鳞甲,再往下就是坑坑洼洼的坚硬表皮,越往下皮肤越薄,越脆弱,这时,尸泥已蔓到了魏婴腰部。
接着魏无羡顺势找到了妖兽胃里的那把阴铁剑,
魏无羡的身体已经被吸入了屠戮玄武的口腔之中,眼看妖兽即将闭口,他抓着这柄铁剑,故技重施,将它卡在妖兽的上下颚之间。
这种百年妖兽体内的五脏六腑十之八九都是带着腐蚀性的,人只要被吞下去了,瞬间就会被被熔成一缕青烟!
牢牢抓住那柄铁剑,像一根刺一样卡在它口腔里不上也不下。玄武撞了一阵头,怎么也咽不下这根不让它合拢嘴吧的刺,但它又不愿意松口,终于冲了出去!
它在龟壳里被魏无羡扎怕了,像是要整个从壳里逃脱一般,拼命把身体往外挤,挤得之前藏身护在这层铠甲里的嫩肉也暴露了出i来,而我以布下剑阵,等玄武一冲出来,剑阵启动,眼中精芒爆射,双手飞速地变着手诀,一道白色的光华暴涨无数倍,剑雨化为漫天光影道道剑芒斩向玄武。这妖兽被我们二人合力逼得出也不是、进也不是。
它是畸形的妖兽,并非真正的神兽,本就没几分心智,疼痛刺激之下彻底疯狂,甩头摆尾,在黑潭里横冲直撞,在一个庞大的漩涡里翻滚扑腾,掀起滔天水浪。可任它怎么发疯,一个牢牢卡在它嘴里,让它咬不动吃不得,一个以剑气绞杀它、伤越切越深、血越流越多!
三个时辰之后,玄武才渐渐地不动了。
扑通一声,我跳下水,游到蛇头附近,玄武双眼仍然大张,瞳孔已经涣散了,獠牙却还紧紧咬合着。“魏婴!”
妖兽嘴里没有发出声音。我猛地伸出双手,握住上排牙和下排牙,用力往两边掰开。我在水里无处使劲,好一阵才掰了开来,只见一柄漆黑的铁剑卡在屠戮玄武的口中,剑柄和剑尖都已深深刺入了它的口腔,而剑身已经弯成了一道弧形!!魏无羡整个人蜷成虾米装,低着头,双手还紧紧抓着铁剑并不锋利的剑身,就快滑进玄武的喉咙里了。
我立刻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出来,玄武的牙关打开,那柄铁剑滑入水中,渐渐沉入潭底。
此时魏婴双目紧闭,软软趴在我身上,一条手臂搭在肩上,我搂着他的腰,带着他浮在血水里,道:“魏婴!醒醒!”
我的手此时微微发颤,正要伸出碰魏无羡的脸。
魏无羡一个激灵,忽然醒了,道:“怎么了?怎么了?死了没?死了没?!
我立马松了口气道:“死了”说完身体一软,带得两人身体都在水里沉了一沉
魏无羡目光一阵茫然,像是反应有些困难,想了一阵,才道:“死了?死了……好!死了。刚才它一直在叫,边叫边翻,把我震晕了。洞,水洞,快走吧。从水洞出去。
我拍了拍他的背道:“没事了”
魏无羡来精神,道:“我们快出去,事不宜迟。”
确实事不宜迟,蓝湛和我我拉着两人手,顾不得血水脏污,三人深吸了一口气,潜下了水。
半晌,紫红色的水面破出两道水花,三人又钻了出去。
我拖着步子朝前继续走,准备找个地方坐下,蓝湛静静跟在我身后。没走两步,我脚下又是一软。
蓝湛又托住了我,魏无羡手压上我的额头:“七七你发烧了。
四五天前,我把香囊里的碎药草都扔到蓝湛腿上去了,胸口那处伤与那块被烙印擦过的伤就是擦了擦,这几日没休息好,方才又在潭水里呆了许久,终于恶化了,发烧了。
越来越晕的时间,魏无羡将我一把抱了起来和蓝湛对示一看。
“七七,睡吧,我带你回家”魏无羡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我也真的安心下来贴着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