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先婚后爱里最先开（打）窍（脸）的女人》巧克力火烧

4、第 4 章 领证

　　顾北侧过头，看了一眼柜沿和墙面的缝隙，贴合地严丝合缝。
　　他这才站起来，转身。

　　来闹洞房的基本都是凌园的员工。
　　众人：我X
　　真的是院长？！
　　院长来修柜子？院长来闹洞房？
　　我刚刚说了什么……
　　张伟手里的名片吓掉了，以为他代表，纷纷想自尽。
　　等等……院长不会真和景小羽过夜了吧。
　　不、会、的！

　　章婷当年没通过凌院的实习，虽然不是凌院人，但在院内宣传册上见过很多次顾北的头像，尖叫起来：“你是顾北？！”
　　说好的刘南风呢！
　　说好的一夜情狗男女呢？
　　她气得直瞪眼，狠狠剜了一眼景小羽：“顾北，你你……你疯了？喝大了？得绝症了？”

　　顾北目光微沉。

　　章婷指着景小羽，尖声质问：“你为什么要和景小羽上床？”

　　这个问题更坑。
　　景小羽十分后悔。

　　众人看章婷的目光却很复杂。
　　一半是在观摩真傻子，一半是佩服。
　　然后——“观摩团”诚实地抬起头，跟着傻子一起，直勾勾地盯着顾北，等他辟谣。

　　景小羽的声音又软了些：“院长你还是玩柜子吧。”

　　顾北神色淡然。

　　他扫了一眼章婷：“刘南风逃婚两次，订婚流程并没有完成。所以，景小羽和他没关系。”
　　“我和景小羽有关系。”

　　众人：噗！……
　　辟谣改实锤？
　　院长居然抢了和刘南风没什么关系的未婚妻景小羽！
　　众人不敢直接发问，看向另一个当事人景小羽。

　　景小羽也在猜。
　　和顾北是一夜情关系，金钱关系，欺骗关系？合适结婚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她没想到顾北主动、开口、替她解围！
　　有点宠。
　　景小羽心跳加快。

　　众人被无视，三分钟后，默默转向章婷。
　　很好。
　　“傻子”又开口了：“什么关系？”

　　顾北的声音又凉又蔑：“跟你有关？”

　　章婷脸色难看，收回指着景小羽的手，指甲狠狠一抠，扯下一缕头发。
　　对此，“观摩团”并不在意，忙着思考“和章婷没关”是什么关系。
　　只有景大壮和张大兰向章婷投去了“你活该”的目光。

　　顾北说完，继续道：“景小羽，昨天晚上。”
　　景小羽紧张地应了一声：“嗯。”
　　顾北低头，看了一眼表：“你确定要听？”
　　景小羽迷惑。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顾北害羞？
　　她善解人意地忍住了，口是心非：“算了。”

　　观摩团小声议论起来。
　　有点吵。
　　景小羽也害羞起来，不敢看顾北，低头盯鞋：“大家先出去？”
　　没人理。
　　刘和刘薇吆喝：“出去吧。”
　　张大兰：“出去。”景大壮：“都出去出去。”
　　更吵了。

　　顾北歪过头：“闭嘴，出去。”

　　众人闭上嘴。
　　张伟和胖子一人一边，架起章婷的胳膊，拖着她出了门。

　　房内恢复安静。

　　景小羽低着头，视线多出一双鞋子。

　　顾北的影子笼在她头顶。

　　景小羽抬起眼睛。

　　顾北伸出手：“手机。”

　　……！
　　景小羽一秒清醒。

　　她看向门口。
　　房门紧闭，没其他人，她爸妈刚刚赶人的时候也跟了出去。
　　景小羽卑微提议，尾音又糯又软：“手机给你，但你能不能先闭上眼睛？”

　　顾北当然没闭。
　　他身体前倾，一只手绕到景小羽身后，隔着睡袍，捏起她的手腕，拽出景小羽的手。
　　然后，顾北脸崩了。
　　景小羽睫毛轻颤：“我，我不知道你手机，为……为什么在我鞋鞋子里。”

　　顾北沉默。
　　捏着景小羽手腕上的力度越来越大，就在她以为顾北要爆发。
　　他面色铁青，理性地说：“昨晚是我帮你脱的鞋。”

　　顾北没打人，还认错。
　　还帮她脱鞋
　　啊，别宠了。
　　景小羽期待地问：“那手机也是你扔进去的？”

　　顾北歪了歪头：“不是。”又纠正，“好像不是。”
　　景小羽疑惑：“好像？”
　　顾北和景小羽对视：“后半夜你缠在我身上，床上东西都摔下去了。我忘了。”
　　景小羽看着顾北的眼睛，脸红透了，努力回忆：“我也忘了。”
　　不过，倒是回忆起了顾北的问题：
　　“为什么说谎？”

　　顾北松开景小羽，抽了几张抽纸，拿出手机：“我赶时间，关于赔偿费，你定好了打给我。”
　　说完疾步朝门口走去。

　　又谈钱。
　　景小羽不懂。

　　拥有顾北的宠爱，她只想谈感情。

　　顾北脚步不停，忽然腰间一紧，衬衫被拽住。
　　他回过头。
　　景小羽手指纤细，紧紧攥在他衬衫上：“刚刚谢谢你。”
　　顾北不懂，眉头一扬：“谢我什么？”
　　景小羽指尖攥地更紧了些：“谢谢你替我解释和刘南风的关系。”

　　顾北：“不用。”
　　？
　　顾北公事公办地说：“我不是为你解释。”
　　？？

　　景小羽皱眉。
　　刚刚的解释已经点名道姓了，还要否认？
　　此时否认就是掩饰。

　　景小羽不懂就问：“顾北，你生气了？”
　　顾北没什么表情，抽出衬衫：“我要去开会。”

　　果然，生气了。

　　景小羽的手悬在半空：
　　我哄还是不哄？

　　这时，她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景小羽点开收件箱，有了决定。
　　——小羽，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你们玩游戏呢吧，你是不是输了。
　　——肯定是张伟出的点子，让你发短信说你的转正暂缓。
　　——要不是我今天有会，我肯定他们一起闹洞房了。
　　——因品行不良暂缓转正？哈哈哈哈，你这用词口气模仿的院长吧。
　　——哈哈哈，被我一眼识破。
　　发件人：宋龙龙。

　　景小羽越看越迷，直到她往前翻出了那条短信，又看清了发送时间。
　　二十分钟前。
　　顾北拿错了她的手机。
　　所以，是顾北本人发的。

　　景小羽一阵心慌。
　　顾北要延迟她的转正？
　　景小羽开始手抖，又停住。
　　顾北发短信之前好像问过她为什么说谎。
　　所以，
　　因爱生恨？
　　那……可以理解。

　　景小羽收起手机。
　　必须哄。

　　顾北脚步一顿，胳膊被拽住。
　　他忍了一下，回头。
　　景小羽捏着他的袖子：“关于说谎，我解释。”
　　“我……”

　　顾北抽出袖子，打断：“我没时间听。”
　　景小羽紧跟着：“啊，那要不我赔你一个手机壳？”
　　顾北继续走，目不斜视。
　　景小羽：“我新买的壳过几天就到，买一赠一。”
　　顾北停下来：“我会换一个新手机。”
　　景小羽：……
　　被金钱劝退。

　　“我，我我现在觉得我们很合适。”

　　顾北脚步匆匆：“我说过了，我不会和你结婚，我不喜欢被欺骗。”

　　景小羽停在原地。
　　好难哄。

　　顾北穿过玄关，停下，转过头：“还有事吗？”

　　景小羽张了张嘴，半分钟后：“你也可以骗我一次。”
　　“我提前原谅你。”

　　礼尚往来，很有诚意。

　　顾北没说话。

　　景小羽接着问：“要结婚吗？”

　　顾北：“我不骗人。”
　　说完头也不回，走到门边。

　　景小羽词穷。
　　太难哄了。
　　但想想短信，她还能继续。

　　地毯上躺着一只高跟鞋。
　　景小羽踩上鞋，准备追出去。
　　她环视四周，另一只鞋子，在……
　　在顾北脚下。
　　顾北走得很快，快踩上去。

　　“我的鞋！”
　　景小羽往前一扑，捡起鞋。
　　整个人团在顾北脚边，圆眼睛瞪大了一些，嘴微微撅起。
　　“我这双是限量小牛皮的，啊，肯定我妈踢到这的……”

　　门边悬挂着暗色壁画，光线黯淡，覆在景小羽的轮廓上，衬得她眉目温柔又俏皮。脸上的神情像是在和张大兰撒娇。

　　顾北垂下眼，看不清表情。
　　为了一只鞋。
　　好吵。

　　他收回目光，侧身跨过景小羽。
　　踩过地上的腰坠、名片。
　　光影在他身后折断破开。
　　顾北走到门口，手指握上门把，指尖点了点。

　　几秒之后。
　　他脸上浮出不耐烦，说：“结婚的提议，我出了门，就会后悔。”

　　“哈？！”景小羽手里的鞋掉了。
　　她微微张开嘴，仰头和顾北对视。
　　顾北神色正式，眼神严肃。
　　看起来是认真的。

　　这是哄好了？！

　　景小羽张大嘴：“我我我，我……”
　　……我到底做了什么了？
　　好难懂。
　　但好开心。

　　门外，景大壮和张大兰吵了好几架，闹洞房的人被清场，才想起景小羽和顾北正在房里独处。
　　敲门没人应，景大壮直接从前台要来房卡，插入卡槽。
　　门轴转动。

　　顾北站在门边，脚边是喧嚣浮尘，一步就能迈出去。
　　他鞋尖往前。

　　景小羽扔了鞋。
　　“噔噔噔”冲到门口。

　　“嘭！”
　　门被重新关上。
　　景小羽一只手撑住门，另一只手撑在顾北身后的墙。

　　壁咚。

　　景小羽的眼睛里是顾北的倒影，远看近看都是很完美的男人。
　　啊，他真的喜欢我唉。
　　要和我结婚。
　　难以相信，但是事实。

　　顾北伸手开门：“让开。”

　　景小羽“唰”地挂上门锁：“你说了，没有出门，不能后悔。”

　　“滴滴——”
　　景大壮拿着房卡刷了半小时，门纹丝不动。
　　他正准备去叫前台。
　　房门从里面推开。

　　景小羽和顾北穿戴整齐。

　　张大兰和景大壮：“小羽，没事吧。”
　　“没事。”
　　景小羽看起来波澜不惊。
　　“爸妈，我去领个证。”

　　景大壮和张大兰疑惑：“啥证？”
　　景小羽沉默了三秒：“你猜。”
　　大壮和大兰：？？

　　顾北开口：“结婚证。”

　　景大壮和张大兰瞬间一脸问号。

　　景小羽想解释，就看到她爸她妈带着问号，一左一右，让开路。

　　顾北点点头，直接走过去。

　　景小羽闭上了嘴，跟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