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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谈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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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听到顾北说要和她结婚。
景小羽已经没那么惊吓了，她拿起水瓶，平稳地喝了一口。
景大壮和张大兰显然不淡定。
两人的眼神瞬间亮了，得意地往门口扫了一眼，甚至忘了问昨天晚上的经过，直接进入状态。
景大壮声调高了八个度：“既然你想娶我们小羽，那我们要考虑考虑。”
张大兰手动按下嘴角，跟着点头。
顾北目光坦然：“当然可以。”
“你哪年生的？属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在哪念的书啊？听说你还出国留过学？这院长的工资待遇多少啊？买房买车了吗？到时候房本能不能加上小羽……”
顾北的冰山脸出现了一瞬的错愕。
景小羽嘴里的水差点又喷出来，挪到床边，小声打断：“爸妈，你们是不是飘了？他可是我院长，我俩根本不可能……”
张大兰手掌一扬，打断景小羽，嘀咕：“没事，我和你爸是过来人，别管院长不院长。他先说的结婚，咱就有主动权，看妈的。”
“会不会做饭？婚后家务活谁干？工资卡得上交的，计划什么时候要孩子？”
顾北脸上的那点错愕消失了。
他转身坐进身后的皮沙发，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个人隐私，不方便透露。”
刘和&刘薇&景大壮&张大兰：？？？？
怎么主动提结婚的还这么理直气壮？
只有景小羽该喝水喝水，一脸“这就是顾北”。
刘和跟刘薇倚在门口，干着急。
订婚第一天，儿子前脚逃婚，儿媳妇后脚找到下家。
圆满了。
这罪恶感好不容易少了点。
眼看顾北和景大壮说谈崩就谈崩……
他们更怕顾北反悔。
为缓和气氛，“呵”了一声。
“哼什么哼，”景大壮干咳几下，指着门，“都说了是隐私，你俩赶紧出去。”
“别让外人进来，打扰我们一家人说话。”
房门利落地被关上。
景大壮和张大兰转过头，期待地盯着顾北。
顾北掠过床上那两位，看向景小羽：“你说的对。”
“哪……哪里对啊？”
顾北云淡风轻：“你爸妈果然不同意，家庭方面我们不合适。”
景小羽心道不好。
刚刚看到她爸她妈，只顾着骂刘南风，把这茬忘了。
当场漏馅可还行。
不等她出声阻止，下一秒，顾北薄唇轻启:“提出结婚是我草率了，还是谈赔偿吧。”
接着，飞出三个字：
“多少钱？”
这个……
景大壮和张大兰瞬间炸了，双双从床上弹起，他俩万万没想到，顾北这么“不见外”，说出这么一句玩意。
“我呸！”景大壮撸起袖子，“你想怎么赔，你拿什么赔！我闺女的名声你赔得起吗！”
“啊！我打死你！”
“啊！我挠死你！”
眼看景大壮和张大兰的注意力被转移，景小羽有点懵，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去拉架。
景大壮边吼边冲，扬起胳膊，朝顾北脸上砸去。
顾北起身，脚步侧转，一手拖开沙发，一手扯住墙角的窗帘，小臂挥动，不慌不忙，几个动作之后。
景大壮和张大兰被裹成一对木乃伊。
景小羽：！！
二打一还能输？
“爸妈！没事吧。”她撒腿跑向“木乃伊”，检查一番，确认没啥伤，回过头：“顾北！”
顾北眼神很冷，像锋利的刀，切开遮挡的碎发和眼皮：“现在，可以谈了吗？”
OK
谈判开始。
景大壮被迫放弃拳头，表情依旧很狰狞，他头顶着窗帘上的向日葵，像一朵饿了好几天的食人花，冲顾北嚷：“你自己说话像放屁！一会说结一会不结，你耍猴呢？”
顾北皱眉，挑重点：“我之所以说不结婚，是因为你们不同意。”
景大壮：“我们什么时候不……”
景小羽：又来？
“爸妈！”
景大壮和张大兰吓得一哆嗦：“你叫什么！”
景小羽试图转移话题：“嗯……多，多要点，女儿死而无憾。”
张大兰敷衍地点点头，扭过脸，谈判继续。
“明明是你反悔，你说结婚草率，你还想不承认？我们就问了你几个问题，谁家结婚不这样。你倒好，不但不回答，反倒说我们不同意？”
顾北歪着头，一边分心回答，一边把目光转向景小羽：“你们那些问题表达的是同意？”
他看出景小羽不太对劲。
景大壮想吃人的势头不减：“当然，我们嫁女儿，肯定要了解对方是什么人。”
他说完这句，忽然想起来：“你刚刚说，我们不同意？”
“谁说我们不同意！”
景小羽：还来？
她心一横，扑向顾北，整个人撞到他腰上：“爸妈！快！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价了！”
顾北低头看着身上的挂件，脸色冷了好几个度。
他伸出两根手指，避开景小羽的脖颈，捏着她的睡袍衣领，提起挂件，搬到地上：“她。”
谈判结束。
真相大白。
景大壮直接质问造谣者：“小羽，我们什么时候不同意……哎哟喂！”
旁边的张大兰从窗帘里伸出一只胳膊，掐着景大壮的耳朵，给他使眼色。
景大壮反应过来，闭上嘴。
两人及时憋住，为闺女背锅。
气氛有点僵。
景小羽低头装死。
顾北看着她。
他很确定：“所以，你说你爸妈不同意，是在说谎。你不想和我结婚。”
顾北这话，过于直白。
景小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当然……想啊。
嫁给全院女同胞公认的完美老公，太诱惑了吧！
况且顾北还亲口说了“合适”。
更夸张的是，顾北对她，貌似大概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NONONO。
景小羽再次掐灭了最后那条，恢复理性。
就算顾北说“合适”，但那些适合结婚的理由，每一条都很迷惑。
她没懂。
“结婚”这件事，景小羽身边能参考的最真实的婚后生活，就是景大壮和张大兰。
她爸她妈每天吵吵闹闹，再和和好好。
日子就这么快快乐乐地过来了。
顾北作为老公，长得再帅，事业再有成，有钱有颜，可她连基础都听不懂，更别提入门了。
万一结了婚，岂不是鸡同鸭讲？连吵架都不在一个频道。
唉。
可惜了。
景小羽心一横：“我感觉我们不是特别合适。”
景大壮和张大兰差点又憋不住了。
套房内的水晶灯奢华夺目，菱形碎片把光线围得水泄不通，像是一座光影迷宫。
顾北站在灯下：“昨晚我们十分默契，甚至可以称得上愉悦，你很享受。”
他这话说得冷静，声调穿过层层堆叠的光，反而有股色气。
景家三口：！
景小羽的脸“刷”地红了：“你，你说什么呢？”
景大壮和张大兰面面相觑。
顾北很客观地提醒：“你说了舒服，眯着眼说的。”
景大壮和张大兰抓耳挠腮。
景小羽的脸熟了，后退几步：“我，我我没说，我爸妈还在呢。”
顾北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搭在裤子边，点到为止：“你腰上挂的那条坠子断了。”
“嘎嘣”一声。
景小羽低头一看，脚底下踩着一堆碎片。
腰坠碎片。
景小羽去了。
顾北终于换了话题：“既然不是性生活的原因，哪里不合适？”
“为什么说谎？”
景小羽一脸呆滞。
她脑子里炸开数千朵烟花，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干扰，只留下一个念头：
我终于听懂了！
“合适”原来是那方面“合适”。
嗷嗷嗷。
顾北为什么不早说？
既然这样，那就……也挺合适的。
顾北，他他他不会真的……那（喜）啥（欢）我吧。
不可能吧。
等景小羽从顾北的虎狼之词里满血复活，才发觉四周异常安静。
景大壮、张大兰、顾北正从四面八方盯着她。
尤其是顾北，他眼神带着探究，毫不掩饰，下颌绷出硬朗的线条，五官显出侵略性，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景小羽攥紧衣摆。
老公好A！
呸！
院长好A！
景小羽慢慢松开手。
嗯。
她好像要说点什么。
对。
她要回答。
是的。
回答顾北。
问题是什么来着？
……
顾北等了一会，垂下眼皮，目光落在手腕的表盘上，从起床到现在，过去了30分钟。
两个小时后，他还有个会要开。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顾北耐心耗尽，捡起地上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给景小羽的主任宋龙龙发短信。
他点开聊天框，刚要打字，屏幕底端弹出两只不明生物。
黄色皮毛、爱心眼睛、粉红舌头，有点像没进化的狗，一左一右蹲在输入法的界面。
大概又是系统升级的bug。
顾北的指尖僵在屏幕上，足足半秒之后才戳下去，飞快打字：“景小羽疑品性不良，其转正暂缓，延后观察。”
景小羽攥着衣摆，有点发懵。
顾北怎么突然玩起手机了？他的问题呢？不问了？
呀……
这手机外型倒挺眼熟。
合适合适。
顾北为了避开那两坨粉舌头，手指全程沾着屏幕，短信发了一分多钟，差点把“良”打成“浪”。
景小羽趁机研究了手机的颜色、大小，那道边角磨损的小裂缝，都和她那台手机很像。
更合适了。
景打壮和张大兰眼睁睁看着闺女表情僵硬、一声不吭。
是指望不上了。
张大兰出面打圆场：“小顾，之前是我们忘了，不同意是开玩笑的，现在，我们同意。”
景大壮补充：“对，我们同意结婚。”
景小羽配合：“我们很合适。”说完，问顾北，“我爸妈现在同意，可以吧？”
短信发送成功。
顾北退出页面，点进后台，顺手点了个投诉。
他抬起头：“可以。”
景大壮和张大兰松了口气。
景小羽笑眯眯地点头。
“但景小羽已经不符合我对另一半的要求，我不喜欢被欺骗。”
景小羽：我听错了？
顾北直视她：“我不会和你结婚。”
景小羽：我幻听了？
顾北继续：“多少钱？”
景小羽：脸疼。
同时，她的内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欺骗。
我骗顾北什么了？我什么时候骗的？我骗他了？！
难道是指我拿爸妈当借口不同意和他结婚？
这也算欺骗？
还是说暗恋的人都有一颗玻璃心？
可顾北又不暗恋我。
又不懂了。
这一次，顾北问完后没再迟疑。
他拎起床角的外套，走向门口，边走边翻出兜里的名片夹，取出一张，放在鞋柜上。
景大壮和张大兰憋不住了：“哎！怎么走了？”
景小羽脸疼，张不开嘴。
“咔哒”一声。
金属门把被压开，外间走廊上嘈杂的吵闹声挤着门缝钻进来。
顾北抬起手，推开门板。
突然，一阵响亮的狗叫声响起。
“汪汪汪汪，嗷呜——”
顾北脚步一顿，低下头。
狗叫声正攥在他手里。
一片尴尬。
顾北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那张万年冰山脸，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景小羽更加不可思议。
那好像是她的手机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