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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诡异谜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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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镇上空,黑雾弥漫,普通人的肉眼不能察觉,却潜伏半月有余
这半月常有异事发生,数天之前,东面水域处飘来几具完好的尸体
路过的船家本着入土为安的为善观念 “愿过路神明保佑,凤女娘娘在上”口中念念有词的重复,船夫划着船越靠越近,那尸体越显越诡异
在船桨刚碰到的那一刻,尸首爆裂开来,黑水四溅,船夫捂住头没了声响
隔了近半个时辰,打渔而归的秦朔发现前方浮浮沉沉的船
这一夜,一群人在岸边点起火堆,唢呐声震遍整个小岛
冲上岸边的尸体共五具,气色红润,未有被水泡至肿胀的迹象,若不是双眼紧闭,没了脉搏,似乎像是随时会醒过来一般
守夜的青壮年们看到这一幕,劝导着妇孺老者早些回去
“让一让,老先生到了”
一瘦弱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站定,无人知晓他的来路姓名,十多年前他忽然进入此岛,原以为是普通商贩,没想到定居此地专给镇上人看病,就算是疑难杂症也有八九成把握能治愈,若福薄赶上大限,他也能让人全身痛快的离开人世
活神仙的名气越来越大,找他看病的人是络绎不绝。他更不贪财,药钱就由着人们随意给,若说家境实在贫寒的,老先生不但免费送药,还倒贴几块银钱,在镇子上名望极高
“秦朔小子,你之前说你看见了什么,现在大伙都在,你说说看”
“俺打渔回来,碰见一船在水面上飘飘荡荡的,还停在离岸边极远的地方,就,俺就想凑上去看看,但是没想到,刚有这个念头,那船就烧了起来”秦朔的语气越来越低,声音也在发抖
“而且,俺见到的火是绿色的”
此话一出,人们纷纷表示是秦小子被吓傻了,哪里有绿色的火,几个孩童突然冲出来
“秦叔说的是真的,我们那时候在岸上玩沙子,湖中央突然就冒了绿火”年纪最大的孩子条理清晰的强调,剩余的也在添油加醋的说
“绿火里好像还有东西,像一只,像”
“鸟,好大好大的鸟”
“还会叫”
“那是人”
秦朔抬头面对着众人,又强调了一遍“是人”
众人被提起的心好似被拽出了嗓子眼
老先生的拐杖重锤了几下
“打着火把,每家每户都把尸体认一遍,但注意一点绝对不能触碰尸体,不然将引起杀身之祸”
打捞的渔船回来了,捞出的只有木头碎片
“老先生,这也看不出什么,还是问问谁家有人未曾归家吧”,镇长姗姗来迟,喘着粗气道
“也好,大家都看看”
使者团夜中被带有禁阁银凤标志的大船送至裕镇南渡口,说是镇,这里更像是孤岛,停在这水天一隔间,只有东面一块桃花林与西南角的建筑相互辉映而成,由于岛上桃花的品质好,水质无杂,此地特产———玉水桃花酿是东陵王室的指定贡品
怪就怪在数天之前,镇上几十户人家连夜搬走,一丝消息也未能传出
“到了,阁下一行人横穿桃花林后,东岸自有接应”
“你们就不能护送我们回去”华服胖男人又出来找存在感
“闭嘴,此镇已不属禁阁管辖范围,阁主能派人护送至此是极大的体面,还望护法能在阁主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一扬手,下人捧出一匣子白银
“护法一路辛苦”
竹篙化为精光耀目的芒虹,鸟翔鱼落般往水面打去,却出奇地没有发出任何破风之音,银面黑衣翩然划过,踏上了归舟,四面涌来一句“多谢”后,消失在视野里,这时岛上诸人才发觉雾气越来越重,才距开几丈,船上挂住的灯火已模糊至一个黑点
“赵一齐,咱们还是尽快到渡口离开吧”
“小爷我不用你教我做事,还有,你个下贱之人怎么配叫本王名讳”
“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戴罪立功之身,若是把你口无遮拦,得罪禁阁阁主之事说出去,你到死或许也不能再出现在我面前”,大胡子冷哼一声像东走去
若不是皇帝看在其胞姐贤文郡主远嫁南锦城的面子上,这个草包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私自盗取皇室珠宝贩卖,早已经是死罪。王戬这种凭借军功上位御林军统帅的寒门贵子,从心底看不起那些靠祖宗荫蔽,依附女人的权贵蛀虫,语气毫不相让
赵一齐油腻的胖脸一堆,坐在渡口最近的茶馆棚子里,叫嚷着让下属找寻落脚之处
当他盘算着如何整治王戬这又臭又硬的贱骨头时,看见原是空荡的大街上,多了两个坦胸露乳的风尘女子,姿容绝佳,娇娇柔柔地喊着
“大人,请与奴婢一同沐浴更衣”
嫣然媚笑,惹得赵一齐色心大动,搂着两婢顺着小巷尽头走去
下人搜寻无果只得砸开一家农户的门,稍作打扫后,回来寻找这赵郡王,只见茶楼原本被铁链紧紧封住的大门现在大大的敞开,二楼房间突然亮起又熄灭,似乎能听见动物吞咽食物的声音,又像是女人的娇喘声,婴孩的啼哭惊泣声也杂糅其间
两人磨磨蹭蹭地进入茶楼,楼梯处又漏出几点亮光,大着胆子抬头看去,是一双女人的芊芊白腿,又听见赵郡王呼喊他们上楼的声音
推开房门,里面散落着一地白骨
二人顿时不得动弹,除了腿软,还有一种怪力,将他们按在地板上
那白骨,或者说赵一齐,已化作脚底黏糊糊、尚有温热的腥臭液体,骨架上不见一丝皮肉
窗边外,爬伏着两个诡异的妖物,四肢攀抓在墙,喉咙处发出“咕咕——”的响声,又是一场绿火熊熊燃起
桃花林中的一行人早就在突涌进来的黑雾中走散,王戬的耳边不断传来属下的惨叫声与骨骼错位发出的“咔——咔——”,怎么提气凌空也冲不出这周身的黑墙,有藤蔓一般的东西缠住身体,他全身血液转冷,手握到刀柄上,却不敢进击或退走,周围的惨叫声突然停住,又传来一阵诡异的乐声,来不及封住听觉,就被一阵怪风打晕
再次睁眼时,黑雾已经退去,可惜他双眼呆愣无神,嘴角也挂出了几道涎水,连眼前站着的黑袍怪人与红衣少年也似没有察觉
白景芜在光秃秃的树干上抚摸着,又回头看了眼这血腥恐怖的阵法,五人的头颅被整齐的放在中央,从形状上看就如同被活生生撕扯下来,尸身的上半裸露并刻着诡异的图案,成爬跪状,全身骨骼寸断以花枝贯穿而保持挺立
地上铺满了花瓣,用脚挪开,土地留有暗红色的痕迹
“公子,这个图案像是云塔前石碑上刻下的”
他凑近一看,不仅是石碑上
想起这么多年在禁阁中的探险,那云塔唯一可进入的第一层的内壁上也刻着这个图案,至于具体意思看来只有清儿知晓了
“立刻传书阁主,将此阵与他们背上的图案记载下来”
看着本该意气风发的将领痴傻无状,白景芜走过去想要扶他到一旁休息,方便云堂主记录后,将死者焚火安葬
走近时,一颗白色的石头溜溜地从中年将领的手中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