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角》佢恩桯

4、第 4 章 两个人一起

　　小潘本来想和王文昊一起吃个饭的，顺便讨论一下支教的课程，结果计划都泡汤了。他小声嘀咕着：“什么人呀？不仅毒舌，戾气还怎么重。”

　　一边说，小潘一边低着头往前走着，话还没说完，肩膀被撞了一下。小潘下意识点头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潘低着头一连说了好几遍，并没看来人是谁。心想快去抢二食堂的牛扒饭。

　　这时，一根手指弹了一下小潘的脑门。小潘抬起头，看见了折回的王文昊。王文昊明亮的眸子盯着小潘，王文昊有些戏谑地说：“东北人不是一般不服气就动手吗？怎么还背地说人不是。”

　　小潘起初是脸气得通红，后来眼睛与王文昊对视时，又羞又恼，脸涨得发自。他躲避着王文昊的目光，摘下了眼镜，低下头佯装眼镜上落了灰尘。

　　“咳，怎么还经不起开玩笑呀。”王文昊收回手，拍了拍小潘的肩膀，又说：“你胖，身体不平衡也正常。”

　　小潘一时无语只想暴揍眼前这个平时人模狗样儿的“伪君子”。

　　没等小潘开口，对面这家伙又开口了。“好了，不和你闹了。中午一起吃饭吧。顺便讨论一下课程。”

　　男神主动发来了邀请，小潘本想一口答应，但刚才王文昊的一系列操作实在是无法再让小潘提起一点好感，于是就编了一个理由回答道：“中午约了朋友，改天抽空在好好讨论一下。”

　　小潘慌忙的跑了，心想得去远一点的食堂了，要不然遇到会尴尬的。于是小潘放弃了自己最爱的牛扒饭。去了比较远的三食堂。

　　到了食堂，这小潘又和平时一样拿了一大堆吃的。一如既往两荤一素，其实素菜是可有可无的，但小潘为了营养均衡还是会点上一道素菜自我安慰。

　　小潘正在餐桌上大快朵颐，边吃着饭边看着《探险活宝》。小潘喜欢看这种不太需要脑子的动画片，对外他一律宣称自己是为了学习英语，但其中的原因其实不言而喻，喜欢就是喜欢，就是没有理由的喜欢。

　　刚才的不愉快通过美食和动漫得到了很好的发泄。

　　“这有人吗？”一个声音问道。

　　“没人，坐吧。”小潘头也没抬，看着手机屏幕傻笑。说完，小潘才发现声音有点熟悉，抬头一看是王文昊的那张假装惊讶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朋友吃饭吃得快，走了，你坐你坐。”小潘不知如何是好，嘴里的饭还没全咽下，边说边指着椅子。

　　“看来你是在无中生友。”王文昊一语道破天机，这让小潘难免有些下不来台。小潘挠挠头，并没接话。

　　小潘想快点吃完先走一步，打破这僵局。可小潘打饭打了太多还不想浪费，正巧王文昊打得少。两个人竟一起吃完了，在王文昊的邀请下，两人顺理成章的一起回了寝室。

　　路上，两个人几乎没有说什么太多的话。小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一段感情。他能想起的只有简伊的告诫。

　　小潘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就当是人生中的过客吧。

　　“音乐课你准备怎么上？”小潘打破了一路以来的沉静。扭过头看着身旁的王文昊。不是搭讪是的没话找话，小潘只是喜欢当日事当日毕。于是还是发问了。

　　“你定吧！”王文昊回答道，和往常一样，小潘感受不出他的具体情感。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王文昊，那忽冷忽热是最恰当的。小潘其实对这样性格奇怪的人还是很想认识一下的，这种认识自然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那好吧！”小潘回答道，显然这个话题并没有让气氛活络起来。

　　两个人穿过后山上的大操场，中午有很多人在这里打篮球。小潘看着那些在操场上运动的少年有些痴迷。他想起自己曾经也可以走体育特长生，但父母没有同意，想想也是几年前的事了。

　　“唉！”王文昊喊一声，手在小潘的面前一晃。那声音不大却有着不一般的魅力。如同保卫自己地盘的狮子向侵略者发出的低声怒吼。

　　小潘还没有反应过来，原来是一个篮球刚才差点砸到自己。王文昊的手臂为自己挡了这一下暴击。

　　“没事吧？”王文昊用依旧冷漠的语气问着，也许是吃饭口干，言语有一点嘶哑。不知为什么，小潘有点感动，他可能只是因为王文昊的挺身而出吧，小潘很享受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对不起啊，哥们儿！”一个染着红头发的有些瘦的男孩子跑了过来对王文昊说道。他用球服下摆擦了擦汗露出可见的腹肌。男孩子是帅的，但总有一些痞气。

　　小潘对红头发还是有好感的，不是说对面的小红毛，而是红发。红头发总是那么独特又迷人。比如：樱木花道、莫关山，还包括黑寡妇（似乎串台了。）

　　随即他转头看着小潘：“兄弟，你哥们够意思，替你挡了一球，对不起了。回去可得好好看看撞坏没。”边说边竖起自己的拇指冲着王文昊点了点头。

　　小潘看着眼前有点傲慢的小子，心想学艺术的也就这样了。是的，小潘认识这个红毛小子，国庆会演俩个人一起排练过节目。小红毛瘦是跳舞的，小潘由于体型和肢体不太协调只能当群演。

　　小潘想起当时由于身材没有穿上好看的演出服心里有些愤愤不平，走到小红毛身旁时故意撞了他一下。又对离着好远的王文昊说了一句：“你别挤我呀，都撞到别人了。”两个男孩面面相觑，满脸黑线。

　　王文昊觉得眼前这个胖胖的男生并没有之前那么可爱了，他有点刁钻，有点小心眼。太不像一个能屈能伸的正人君子。

　　可是王文昊却不知道，小潘的种种行其实为也是为了替王文昊扳回一局。其实在任何一个人眼里，被撞了没什么大不了。但小潘觉得，王文昊也为自己被撞，自己一定要回报一下，虽然这种形式显得不太有礼貌，但小潘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只能说这孩子有的时候有些单纯的过分了。

　　两人继续往回走，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言。

　　“你不该这样的。你不觉得你有点奇怪吗？”王文昊还是没忍住，低声责怪了小潘一句。

　　“奇怪吗？还好吧！我就知道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你看那小子刚才什么态度，吊儿郎当的根本就没有个道歉样。”小潘觉得对方触碰了自己的底线，违背了自己的原则。但很多东西从来就没有一个客观的标准。

　　“多大点事，不至于。”王文昊知道小潘是为了自己才搞出刚才一幕，心里有点开心，但嘴上还是批评者小潘。显然刚才的一切对王文昊而言不算什么大事。

　　“好，王老师大人有大量，我就一小人。”小潘阴阳怪气的说着。

　　王文昊看说不过小潘，有点气急败坏，朝着小潘的屁股踢了一脚。小潘躲闪，差点又摔了一跤。

　　“好了好了，我错了，不和你闹了。”小潘最后还是认了输，小潘习惯性认错，他一向有个好态度，但最后会不会改正错误老天爷也不知道。

　　打闹过后，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今天天气也确实好，和两人初次见面是一样。午后的阳光照在两个人的背上。有的时候，美好就是在人不注意的一瞬间，美好的事情静静发生着，美好的人却不自知。

　　途径足球场，小潘看见有小情侣坐在草坪上晒太阳，女孩依偎着男孩的肩膀。小心心血来潮，驻足照下了俩个人的剪影。

　　小潘查看着手机里的人，抬起头看见前面站着的王文昊。在小潘照相时，王文昊没有走远，在发现小潘照下时王文昊已经停下来脚步。

　　太阳的光辉个王文昊的身影镀上了浅浅的一层金边。逆光之下，小潘看不清王文昊的面部表情。在这样唯美的氛围里，一切是那么的温暖与甜蜜。

　　“你还要搞好久？”王文昊的话打破了之前和谐的氛围，小潘快跑了两步，跟上了王文昊的步伐。

　　王文昊斜看这小潘，问：“想谈恋爱了？”

　　小潘一改之前的能言善辩，只是摇摇头，只是自嘲的说了一句：“我不配。”小潘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想说给谁听，但小潘的话却成功冷场，两个人又开始了之前毫无声息的前行。

　　对于感情，小潘觉得重在心灵的契合，他喜欢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小潘虽然平时挺活泼的一个人，但其实是很少感情外露的。很多事情让他早早学会了隐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不为别的，自我保护是从那件事后他唯一学到的，至于那件事，也许就是小潘心里的朱砂痣吧。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走回了寝室，一路无语，最后以再见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