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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试武学心意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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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的街道上人流如织,两旁店肆林立,摊贩叫卖声不绝。陈知昊拉开马车帘子,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古代繁华之景。
随着马车的晃动,一路来到了丞相府。
“少爷,丞相府到了!”
“嗯,知道了。”
陈知昊一边在心里做着建设:不就是和未婚妻逛街培养感情吗?男子大丈夫,有何惧哉!
其他等家传绝学到手,再说!
他一边理了理衣服,走下马车,由丞相府的杨管家领着进门。
对于原主来说,丞相府并不陌生。但是陈知昊却是第一次踏入,心下难掩好奇,不由四处打量。一路上佳木葱茏,曲折游廊,尽是雅致精巧的布置,与陈府建筑的大气恢弘、简单粗狂大不相同。陈知昊一边欣赏着丞相府精致巧思的假山布置、奇花装饰,一边心里默默盘算着见到丞相老爷时该怎么表现。
路过一处假山,便见杨琬琰兄长杨慎远迎面走来,拦住他去路:“什么风把陈大少给吹来了?”
杨慎远是丞相府嫡长子,自幼受名师教导,文武双全,品貌端正,才能出众,年仅二十便做到正五品通正司参议的位置,是京都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
但是在原主的记忆中,却是恶魔般的存在。
原主和杨琬琰有婚约,杨慎远可以说是陈知昊未来的大舅兄。可是这位未来大舅兄对于名声恶臭的原主十分看不上,他觉得原主根本配不上杨琬琰。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但是这段婚约两边长辈都很中意,不可能退婚的。
退不了婚,杨慎远心中无可奈何,便来折腾自己这位未来妹夫。不仅在言语上对原主诸多嫌弃,而且每次见到原主,都要将其叫到跟前来教训一番,或是考校原主学问,或是考校原主武艺。
结果可想而知,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哪有什么学问武功能考校的呢?每次不是在精神上,便是在□□上,被杨慎远狠狠教训。偏偏这人还是自己未来大舅兄,站着礼义的制高点,自己根本反抗不了。由此导致原主见到他比见到自己老父亲还害怕,每次遇见都躲得飞快!
但是陈知昊记得在原著小说《大家闺秀》中,杨慎远的结局并不好。以忠君为家风,从不参与党派夺嫡之争的杨家,因为杨琬琰站到了三皇子皇甫珏那边,杨慎远最后死在了阴谋诡谲的争斗之中,导致了杨琬琰的直接黑化。
杨慎远和原主可以说都是原著小说中推动剧情的工具炮灰,只不过都是工具人,原主是推动女主悲剧的工具人,杨慎远却是推动女主黑化的工具人。
想到这,陈知昊诡异地升起一股同病相怜感,以致他对杨慎远语气中的暗讽挑衅视而不见,笑容可掬地回了一礼:“慎远大哥好!”
杨慎远瞬间露出了仿佛吞了苍蝇般的表情。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陈知昊,阴阳怪气道:“难得难得,今日见了我不躲还主动问好!”
“慎远大哥说笑了。知昊见到大哥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躲呢?”
杨慎远闻言惊讶的挑了挑眉,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日见了自己便如同老鼠见了猫的陈知昊,今日竟然这般气质沉稳,不卑不亢?
可真是长出息了呀!
“既然知昊见了我高兴还来不及,不如随我去诗凌院坐坐吧?”
“我可听说了,你这段时日在家勤奋习武,很是长进,为兄我可是万分期待呢?”
诗凌院是杨慎远住的院子,他这般似笑非笑地邀请陈知昊去自己院子中坐坐已经不是第一回了。每次他露出这般表情,便是打算好好地“教训”一番未来妹夫。
若是原主,恐怕早就找借口逃走了。但是此时是穿越而来的陈知昊,他正想着改变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陈知昊看了一眼旁边看戏的杨管家,知道杨府上下对杨慎远的行为习以为常,并不反对。就连陈父陈母也乐见与杨慎远管教自己的。
当即便点头应道:“慎远大哥的邀请,知昊自然不敢不从。”
要知道杨慎远文武双修,武功算不上一流,但是师出名门,跟着大内第一高手何文海学了五年,在二流武林中算是顶尖的了。这次比武,也可检验一番自己这段时日修炼的成果,陈知昊心中跃跃越试。
“哦?竟然应得这么痛快?”看来这段在家养伤的时光,没少受教训,不仅会主动来丞相府,还知道讨好大舅兄了!
杨慎远心中闪过一道微光:那我便好好教教你吧!
杨慎远的诗凌院取自诗句“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院中布置也如同诗句般豪迈大气,没有精致美丽的花儿,只有一排排挺直玉立的竹子。
墨竹如剑,郁郁葱葱,高耸挺立,直冲云霄,竹林中间开辟出一片空地,空地上布置了一处梅花桩和一个亭子,既可行云如水地在梅花桩上健步如飞,亦可势如破竹地在空地上试剑驰骋,还可怡然自得地在亭子里秀气赏竹、吟诗作画。可以说是修文演武两不相误。
好几次,原主都会被杨慎远带到此处来考校学问和武艺。对这个地方,原主是畏之如虎,但是陈知昊却真心羡慕杨慎远有这么个地方可以让他自由伸展、向天生长。
想想自己住的院子,一堆不知名的花花草草,没点子意境。想要练武都得专门去府中的演武场,没点子自由。
“今日我便不与知昊站在梅花桩上切磋了。我们两个各选一个武器,点到为止便好。”
杨慎远向陈知昊友好地笑笑,摆出“请”的姿势。
可惜陈知昊一点都不觉得那笑容友好。他走到武器架上,取下一把朴刀,对着杨慎远摆出架势:“还请慎远大哥多多指教!”
“知昊今天这架势摆的还真不错!”
杨慎远不屑道,随手从武器架上取出一柄木剑。
“今日我便领教领教知昊高招了。”
说罢也摆好了架势。
“且慢!”
杨慎远挑眉注视陈知昊:“怎么,知昊这是要临阵退缩?”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应了大哥我的邀请,可不能随随便便便退出哦!”杨慎远说着露出危险的目光,似乎陈知昊只要一说不比了,便要上前狠揍一顿。
陈知昊连忙摆摆手:“不不,我不是要退缩。而是想请慎远大哥换把武器!”
“既然真刀真枪地切磋,自然要讲究公平。我拿着真刀,慎远哥拿着木剑,这算什么呢?就算胜了,也是器之力,算不得真功夫。”
“胜我?知昊这是前段时间被萧世子打出的自信吗?”
杨慎远出口便是嘲讽,他可不相信纨绔享乐的陈知昊这几个月真的在家勤奋练武,竟然还肖想胜他。
简直是笑话!
杨慎远从小便认识陈知昊,他是个什么人自己再了解不过了!从前陈知昊也不是没被拘在家中练武读书过,可每次不都是撒泼耍赖不干,被母亲和祖母护着在家逍遥吗?
这次,难道会真的花功夫习武?
他可不相信。
“慎远大哥有所不知,知昊因在那萧铖宽手下大受屈辱,痛下决心,勤奋练武,势要一雪前耻!这段时间,每日练武,连爹爹也夸我进步神速呢!”
陈知昊可不管杨慎远如何想,他可是打算把这个观点广而告之,再用行动让众人知道他的改变。
而杨慎远之所以选择木剑,并不是他体贴原主技不如人,而是因为真刀真剑容易控制不住力道伤到原主,一旦出血便容易惊动长辈,用木剑可以尽情地教训原主。
所以,让他换掉手中木剑,不可能!
“先胜了我手中的木剑再说!”
杨慎远说罢,提剑刺来,招式迅猛,直指胸前要穴。
陈知昊见状,挥刀便挡,当下“砰”的一声撞击,木剑正中朴刀刀刃,应声而断!
杨慎远愣住当场,似乎完全没想到陈知昊能挡下自己这一招。他皱眉望着手中断剑,这一招虽然没使上三分力,但是原来的陈知昊可是一下都没办法接住呢。
是巧合?还是真的有能力接住?
难道这段时日真的在家练武了?
有意思。
杨慎远露出了兴味的表情,手中断剑往武器架上一扔,一把长剑“唆”地从架上弹起,飞入手中。
“既然如此,我便用真剑领教高招了!”
说罢,提剑刺来,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力度,只不过这次换了把真剑。他倒要看看这次陈知昊能不能接住!
“砰”的一声,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竟然真的接住了!
杨慎远讶然顿住。
陈知昊却没时间等他惊讶,手中的朴刀顺势一挑,震开杨慎远的长剑,提身一记“劈风斩浪”朝他迎头盖去!
凌厉的刀势让杨慎远瞬间回神,他迅速提剑格挡,刀剑再次相击,这一下,竟然将自己震开两米远!
杨慎远抿了抿唇,心中震动,没想到自己使出七分力竟然没有完全挡住。当下便收起心中的轻视,打算全力应对。
若是输给了这个以不学无术著称的纨绔,自己还怎么见人?未来还怎么为妹妹撑腰呢?
陈知昊可不管杨慎远心中如何波动,眼见杨慎远被自己一招震开,当即为自己这段时日的苦练成果欣喜不已。
趁势提刀又是一记“斩钢截铁”,向杨慎远杀去。
心有戒备的杨慎远这次不再掉以轻去,以灵活的身法瞬间避开凌厉的刀势,而后转身一剑劈去。
两人全力以赴,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劲气带起竹林落叶纷纷。
越打,杨慎远越是心惊。
眼前的这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陈知昊吗?
短短几月,竟然武艺精进如斯,能够与自己打得不相上下。
这是何等的天赋?
另一边陈知昊,却是越打越是兴奋。
哈哈,自己竟然能和二流顶尖的杨慎远打成平手了!
照这形势,等自己学了更高深的祖传绝学,成为一流高手不是问题!
就在这时——
“好!”
一声赞叹由竹林之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