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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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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黛色床被,颜若程先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苏星翊躺在身边,面容有些疲倦但是平静。薄被盖在苏星翊覆着薄薄一层肌肉的白色胸膛上,两边锁骨上都有一两个暧昧的红痕,这是他留下的印记。
颜若程笑了一下,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线条优美又白皙的的肩头。然后侧躺着,左手撑在脑袋下面,用巡视领土的目光看着身边的人。
他短发有些凌乱,不但不邋遢还给他增添了一丝慵懒。昨晚对他来说是一个美好的体验,又发现了苏星翊的隐秘的一面,所以他现在还在愉悦地笑着。
不知道过了过久,苏星翊醒了,他觉得还没睡多久,但是如果他能够看到时间,就会知道其实已经睡够了八个小时。醒来时颜若程已经洗漱完,穿着睡衣又重新坐在他身边,靠着床头。
苏星翊感觉浑身都很疲累、无力,动了一下腿,实在太酸了。颜若程看到他醒了,便低头吻他薄红的眼皮,“还好吗?”
苏星翊的耳根也悄悄地红了,他还记得那种让他失控的快感。他感受了一下,颜若程的准备做得很充足,他没有受伤,于是他睁开眼睛看着颜若程微微地点头。
眼眸如水,颜若程忍不住吻了一下他的唇,唇的颜色比平时略粉,带着些微的肿——昨晚吻得太多了,颜若程情动的时候有点控制不住力道。
随后,颜若程对他说自己先去做早餐,然后下床往外面走。
等他消失在门口,苏星翊才坐起来,后面有点涨,但还可以忍受。比起这些,更明显的是他身上暧昧的红色痕迹,无法说在哪里,只能说,哪里都有,他当时一点儿都没察觉颜若程这些疯狂的吮吻。
他没有什么尴尬的,只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颜若程的态度也很坦然,他也便跟着觉得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穿好衣服在照镜子的时候,发现颜若程还是有克制的,自己脖子上很干净,估计也是不想让别人猜测他的私生活。
颜若程的司机把苏星翊送到他公司楼下时,颜若程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苏星翊又有点不自在,说了一句知道了。司机在车前头,颜若程本来想吻一下他,但是最后还是没有,不过他握住苏星翊的手捏了捏才让他下车。
日子过得很平淡而繁忙,如果要说有什么,那就是跟向苏星翊抛来的请帖变多了。有的没有意义,有的还可以发展一下商业合作伙伴。
很快就到了九月份,一天下午苏星池突然来问苏星翊能不能晚上一起吃饭。一般情况下,苏星翊都是回家吃,苏星池这种要求还是挺少见的,因为他蹭饭就蹭饭,不会提前说什么。
所以苏星翊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苏星池谨慎地看了一眼门口,确认关闭之后,才对苏星翊道:“我今天生日。”
苏星翊顿了一下,自己弟弟的生日是冬天末,很明显苏星池说的是他自己的生日。他已经很久没想那个世界的事情了,生活平静后,他甚至有些要忘记有这么一回事,只有身边的苏星池才会偶尔提示他这个玄幻的事实。
苏星池总是表现得孤苦伶仃的,也没见他跟哪个人私下有什么来往,都是些公事公办的交际。他就像是误入了了一个游戏世界,周围的人都是一堆数据,不值得他去深交。有时候在苏星翊面前提起父母都是直呼其名,真的没有把他们当亲人。
苏星翊抬眼看他,“十九岁吗?行吧,你想去哪里?”
十九岁听起来正是读大学的年纪,但是苏星翊没有动过他该不该继续读书的念头。不只是别人眼里的苏星池已经大学毕业,再读一次会很奇怪,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苏星池自己说没有一些记忆,可是他应对这些工作却不会太吃力。不知道是学东西快,还是原生家庭也不简单的原因,能力挺不错的。
苏星池才笑了一下:“定一个雅间,然后买一个蛋糕。”语气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因为苏星翊的应允而雀跃。
苏星翊点了点头:“定了吗?”
苏星池:“定了。”
苏星翊说知道了,让他下班再找自己吧。
同苏星池吃饭,就不能准时回家了,苏星翊给了颜若程一条信息。颜若程估计刚好在看手机,很快给他回复表示收到了。
苏星池说先吃饭,然后吃蛋糕,就真的给自己开了一个小蛋糕,真的很小,六寸。
当他插上两根蜡烛的时候,苏星翊犹豫一下,还是说道:“我不会唱生日歌的。”
苏星池闻言笑了,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被扫了兴。
说陪他真的就是陪他,苏星池自己给自己过生日,点了蜡烛,自己闭了几秒钟眼睛许愿,然后把蜡烛吹了。整个过程都很安静,他把蛋糕切了装在蛋糕附带的纸盘上,递一份给苏星翊,然后才放一份在自己面前。
苏星池也没有管苏星翊有没有吃,反正他自己是开吃了,吃了一口之后,有点感慨又有点伤感,“之前没想到还能有人陪我过生日呢,要是以前的话,大概会有很多同学想陪我,我哥还说等我过生日给我买最新的跑车。”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真正的生日也要悄悄的度过。苏星翊心里吁了一口气,也不是心疼,就是能感受到本来有的东西,突然消失了再也回不来,那种落寞寂寥。
苏星翊不爱吃甜的,但还是戳了一小块放在嘴里。
苏星翊道:“你想要的跑车?”
苏星池顿了一下,说道:“是啊,也不是,怎么说……”
停了片刻,他才说道:“也不是车的事。”
苏星翊懂了,车他现在也可以要,但是送的人又不是那个人,车不车的也就没意义了。
苏星翊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沉默地坐着。苏星池大多数时间都是面无表情的,在苏星翊身边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两者又不太一样,要苏星翊说的话,就是在谈公事的时候面无表情他脑子里是想东西的,跟着苏星翊,他更像是在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
许久,苏星池才说:“我记得我小时候,我爸妈一直都很忙,有时候会把我带在身边办公,穿西装的叔叔阿姨对我也很友善,如果知道我生日了,还会送礼物过来。”
“有时候又跟着我妈,她跟赵晨芸一点都不一样,整天都穿着西装皮鞋,只有派对和宴会才会穿裙子高跟鞋。但是他们都不会把工作带回家,回到家就只过日子。”
“我哥比我大十来岁,小时候会带着我玩,长大之后就带我在公司里看。”
苏星翊安静地听着,苏星池像是被今天这个日子打通了什么开关,孜孜不倦地说起一些不能在旁人宣之于口的过往,说到这里竟然笑了,“有一段时间我特别自大,觉得谈生意也就那么回事,然后被我哥差点儿揍了,因为他跟合作方扯皮扯得头都大了。最后丢给我一个问题,让我给他写一个方案出来。最后写出来的还是有问题,我哥教育了我一顿,不过那个方案他改了一下就用了,还是挺高兴的当时。”
跟苏星翊想的差不多,只是他没想到苏星池会提起来,虽然他的重点是缅怀这些回不来的美好。
苏星池似乎也想到这些只能成为过去,又沉默下来,把剩下的蛋糕也吃完了,吃完发现苏星翊纸盘上的那块没怎么动,问道:“你不吃吗?”
苏星翊摇了摇头,“太甜了,”又看着那蛋糕不知道怎么处理。
苏星池伸手把它拖过来,“给我吧。”
然后一并吃掉了。
同吃一块蛋糕好像有点亲昵,但是苏星池表现得很自然,苏星翊就把这一点小别扭放下了。
吃完之后,苏星池自己开车打算把苏星翊先送回他那边,苏星翊先前让他开车时不知道他才十八岁,现在知道了,忍不住问道:“你有驾照吗?”
听到这个问题,苏星池给他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对他说:“没事,考过了,就是还没来得及去拿。”然后让他坐上去。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很多都是一成年就把驾驶执照考了,有一些甚至还没成年已经是飙车的一把好手。但苏星翊还是觉得有问的必要,毕竟关乎安全,不管是苏星池的,苏星翊的,还是路上行人的。
苏星池把车门关上,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看了一眼苏星翊的安全带,才启动车辆。
他知道有很多本来的事情不允许向外人提,但是今天忍不住跟苏星翊说了一大堆,他本来不是喜欢把自己的事向别人分享的人,今天向苏星翊说起,更像是要把他拉到自己的世界里。苏星翊一直对他不冷不淡的,最大的改变应该就是不再抗拒自己,但是苏星池不满意这样的距离,他知道提起自己的处境会让他看起来显得可怜,他不在乎,最好是苏星翊听了之后也觉得他可怜,然后心疼心疼他。
苏星翊真的太难亲人了,要是什么时候也像心疼他弟弟一样为自己啪嗒掉两滴眼泪,才够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