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撩拨你》边叶吖

5、第 5 章 在原地怔愣

　　在原地怔愣了几秒，江澈随即抬脚往最右边一木门小院走去，院旁种着一棵梧桐树，看着有些年份了，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昏黄的灯光打在上面，平添了几分美好。

　　江澈轻轻闭了闭眼睛，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梧桐树上传来阵阵蝉鸣，他觉得只有在这小院、微风、蝉鸣声中他才能感受到他存在的意义……

　　享受了片刻的舒适，他走进小院，院中一片热闹。

　　“你个死老头子，整天吃完就往这一躺，伺候了你一辈子，我啥时候能享受你伺候我一次……”

　　“张婶，张叔这样还不是你天天宠的。”一染着不知道什么颜色头发的少年笑着说道。

　　“我什么时候……哎！小澈回来啦，还没吃呢吧，婶这给你留了点吃的，你快拿回去，今天上学还行吧。”之前还抱怨她男人的大嗓门中年妇女看到江澈回来热情地说道。

　　“那还用你说，咱小澈从小到大就优秀。哪用得着你瞎操心！”躺在院中老年椅上的大叔笑呵呵地接过她的话。

　　“ 小澈回来了，江爷爷和江奶奶今天挺好的。 ”少年也笑着跟他招呼。

　　江澈看着他们露出温和的表情。

　　“谢谢姜哥今天帮我照看他们。”
　　随即又接过张婶手里的饭：“谢谢婶儿。”

　　“哎呦，小澈这客气的毛病就是改不掉，没事儿，去看爷爷奶奶吧，等你没等到，让回屋了。”

　　江澈朝几人点点头，往中间那屋走去。

　　张婶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死老头子，还不进屋睡着，几点了！小时，你也早点休息！”
　　几人在张婶的咋咋呼呼声中回屋去。

　　一片热闹归于平静……

　　江澈轻轻地推开门，看到躺在屋中破旧沙发上睡着的爷爷，皱着眉走过去，小声道：“爷爷？。”

　　沙发上的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花白的头发，脸上布满了皱纹，身上盖着一条毛毯。

　　听到动静，老人醒来，看到眼前的人眼神瞬间清明起来，温和地说道：“小澈回来啦，奶奶已经睡了。我等你居然等睡着了，老喽，还没吃吧，我去给你拿饭，今天怎么这么迟。”江爷爷说着从沙发上起来，往厨房走去。

　　江澈连忙去帮他：“爷爷，下次你别等我了，今天学校有事回来晚了，奶奶今天还好吗？我给她带了药，放桌子上了。”

　　“你奶奶她今天挺好的。你怎么样啊，今天在学校？同学怎么样？有认识新同学吗？”老人笑呵呵地看着孙子。

　　江澈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了墨染那自信张扬的脸和那看着自己总是笑意盈盈的狐狸眼。

　　他点了点头：“学校挺好的，同学也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江爷爷心疼地看着自家孙子，他孙子多么优秀的一个人，却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他不求他大富大贵，就希望他有一个能放到心上的人，有几个真心的朋友，过得开开心心的。

　　自家孙子他从小看到大，从小就心思细腻，懂事的让人心疼。但因为家庭的原因，从小到大上学就没交过朋友，除了这个院子里的人，对谁都不在意，性子也又冷又别扭。

　　对你好，从不会让你知道，总是默默付出。

　　还记得小时候，这孩子刚被送到这，小小的一团，不知道笑，也不说话，就像个精雕细琢的假娃娃。让他干嘛他干嘛，不会说不，也不会闹腾，完全没有小孩子该有的机灵劲儿。

　　后来在大家的照顾下，才慢慢好转起来，他知道接受大家对他的好，虽然还是冷冷的，不爱说话，但对他的好，他心里都记着呢。

　　那会张婶有个小儿子，跟他差不多大，不小心出了意外去世了，张婶几次哭死过去，张叔也整天颓废着，澈儿年纪虽小，却也明白了什么，知道张叔张婶的儿子回不来了……

　　等到日子重新归于平静，张家两口子又去上班了，每天下班回来，就能看到那小小的团子蹲在门口，他俩进屋后，他才进屋。张婶因为这，回屋又哭了一顿，他家儿子以前也喜欢这样，坐在门口等着他俩回家，看到他们会开开心心地跑去迎接。

　　后面一连几天都这样，两口子一下班就能看到蹲在门口的小澈儿，一次是意外，连续几次就不是了。

　　张婶突然明白了过来，这傻孩子是想跟他们说虽然小球儿不在了，但他会代替他每天等他们回来，那天傍晚，夕阳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张婶抱着小小的澈儿在树下哭得撕心裂肺。

　　十几年过去了，曾经小小的团子长大了，还变得如此优秀，江爷爷觉得很开心。

　　“爷爷，你去睡吧，我吃好了，我去把碗刷了，回屋看会书也睡了。”江澈边收拾碗筷，边催着爷爷去睡觉。

　　“好嘞，那你早点休息昂，别熬太晚，身体重要。”江爷爷边说边起身往屋里走去。

　　江澈跟过去看着爷爷上了床，又看了眼已经睡着的奶奶，才放心地去洗碗。

　　等江澈收拾好，回屋已经10点了，他轻轻地把衣服脱了，看向自己的肩膀。
　　青紫了一片，有的地方已经瘀血了，他的皮肤本来就白，更衬的那块看起来特别严重。

　　江澈皱着眉，轻轻地抬了抬胳膊，虽然很疼，但应该没伤到骨头，明天再去校医务室拿点药吧。

　　第二天
　　“陈叔，停一下，我去买个东西。”墨染看着旁边的药房说道。

　　他跑进药店又很快跑着回来。

　　“小墨，你怎么了，去药店买什么？”老陈担忧地问道。

　　“不是我，我给同学带的？”墨染想到江澈就有点想笑，不知道待会给他药，他又是个什么反应，他敢肯定那人回去没好好处理伤口。

　　“同学？是沈少爷他们？”老陈实在不知道还有哪个同学值得这混得很的小子买药，就算给那几个发小买，他也觉得稀奇。

　　“嗯，给疯子带的。”墨染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他要说别人，陈叔又该问这问那了，回头肯定也要跟老爷子唠叨。

　　A班
　　“染哥，早！”墨染刚从后门进来，周连峰就大声招呼着他。

　　江澈听到这个名字，写字的手顿了下，很快就又继续写着手上的东西，仿佛刚刚那下停顿根本不存在。

　　墨染先看了眼江澈，再把目光转向他们仨懒懒地说道：“作业写了吗？拿来看看。”

　　“给你彬子的。”崔浩说着把沈文彬的作业扔到墨染桌上。

　　“染哥，昨晚给你发信息怎么没回，我们仨都给你发了，你昨晚后来干啥去了，还有那几个人被警察带走了。”

　　“嗯，没干啥，昨晚睡得早，手机没电了，没看到。”说完坐到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还有几分钟交英语作业？”
　　周连峰抬手看着表，“嗯~还有……”
　　叮铃铃——
　　“嗯，还有0分钟。”周连峰看着手表一本正经的说道。

　　墨染被他气笑，一本书抽过去。

　　“每组从最后一个人开始把作业往前传，没交的，跟我说。”江澈低哑的嗓音伴随着铃声响起。

　　墨染挑了挑眉，撇撇嘴，戳戳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小心翼翼地回头，昨天墨染太凶，有些同学还是挺怕他的。

　　“那个跟前面的人说，等会我亲自交给班长。”
　　前排男生忙不迭地点头。

　　说完，墨染低头奋笔疾书起来。

　　“班长，后面人说，墨染一会自己过来交给你。”
　　江澈后面一男生跟他说道。

　　江澈往后面瞥了一眼正在补着作业的墨染，随后点点头：“嗯，知道了。”

　　十分钟后，墨染刚写完放下笔，就听到周连峰催促道：“染哥！快，江澈走了。”

　　墨染抬头，果然看到那人已经走到门口了，低头骂了声：“艹！”

　　随后把桌洞里的药往作业里一卷，就往外追去。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墨染一脚挤了进去，好笑地看着江澈：“艹，江澈，你也太无情了吧。好歹昨晚咱俩也算是共过患难了吧，你等我会儿咋了。”

　　江澈看着因为追过来气息不稳的墨染，觉得电梯里的空气都随着他的呼吸变得灼热起来。

　　“作业给我，你可以走了。”既然都追来了，没必要再为难他了。

　　墨染把作业扔到其他作业上，随即又把药拿到这“无情”的人面前：“给你的，你那肩膀肯定伤得不轻，回去自己给揉揉，医生说用这个药好得挺快的，你应该不想让它总是不好，然后让家人看到吧。”

　　江澈看了面前的药几秒，又眼神复杂地看着笑得不羁的墨染：“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了解我多少，就这样对我……

　　“什么为什么？你这个人对我胃口，想跟你交个朋友。”墨染漫不经心地说道，一双狐狸眼好笑地看着他。

　　“你快拿着，到一楼了，我得上去了。”说完不等他说什么就把药塞进他外套口袋。

　　江澈定定地看着他，皱着眉说道：“你对别人也是这样吗？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没看出来我不想与你有什么接触吗？”

　　墨染被他气笑，真是没见过这么无情的人，他觉得自己也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对一个人：“tmd 江澈，第一次遇到你这么难搞的人，我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魅力。首先，我对别人不这样，你应该感到幸运。其次，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我知道，你这人对我胃口，对我来说这就够了。最后，我看出来你不想搭理我了，但我墨染就不喜欢别人不待见我，就喜欢钻牛角尖，你越这样，我越想招惹你，怎样？”

　　江澈看他耍流氓般地笑着，抬脚走出电梯，不再搭理他。

　　墨染勾着嘴角向他挥挥手，关闭了电梯门。

　　电梯门关闭后，江澈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口袋没有动。

　　江澈现在有点搞不懂自己了，刚刚如果换个人，他觉得没什么，可是换成墨染，他就不想了，他承认他刚刚是故意不等他的，也是故意说那些刻薄的话。

　　他害怕跟他接触……第一次有人这么热烈地想要接近他，让他躲也躲不掉……

　　躲不掉就算了吧，这个人或许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