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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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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中也。”
白濑的声音唤回中也的神智。
他满脸担忧，手搭上中也肩膀，随及手腕一转，手指间夹着一支细小针管，针头尖锐，刺入中也的皮肤，诡异红色液体被缓缓推入。
中也恍惚地抬起头，后颈传来的蚊虫叮咬般的疼痛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右手下意识摸了摸腹部的衣服，没有匕首，没有伤口，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没事。”中也抿了抿唇，别开脑袋。
他轻咳一声，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你说的是什么惊喜？”
白濑笑了，似乎没有察觉到中也的逃避，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撤下，左手随意地插回裤兜，针管隐没了痕迹。
之后白濑高高举起右手，手腕上的蓝色手环轻轻晃动，他意味深长地道：“是个了不得的惊喜呢。”
白濑打了个响指，瞬间，墓地对面出现了无数个士兵，向中也架起了步枪。
中也瞪大了眼睛，他一眼看到了混在其中的小羊，似乎是所有小羊都在这了。
“白濑，这是……什么意思？”中也只觉得嗓子干得厉害。
即使是被枪口指着，中也也不愿去相信他被「羊」背叛了，但心底却莫名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白濑没有回答，他依旧笑着，高声喊到：“三，二！”
这次没有一，在喊二的一瞬间，小羊们动了。
柚杏指尖银光一闪，旁边的几个GSS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晶慢悠悠地伸出手，旁边的人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省吾不知从哪里掏出他的狼牙棒，挥得虎虎生威。
小小的土坡上正在发生一场屠杀，比起GSS来说更为年幼的「羊」，却是这场战斗的主导者。
GSS被打得连连败退。
男人捂住脖子，额头上流下的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在这群未成年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是什么呢？他想。
在他往地上倾倒时，他终于明白了，原来，是享受。
他们享受杀人的快感，甚至在被杀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眸也是充满喜悦的。
男人再次想起关于「羊」的那个传言。
他将最后的目光投向那如火焰般肆意飞扬的赭发少年，却不知有意无意，被一直呆在他身边的白濑挡去了视线。
银发少年站在中也身前，微微侧身，银色灿眸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绝对占有欲。
这是男人失去生命前，最后的所见。
“怎么样？中也。”白濑神清气爽，“GSS的人还想要策反我们，我们可是将计就计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他亲昵地搂着中也的肩膀，邀功般地说道：“从今天起，擂钵街没有GSS了，中也开心吗？”
原本的怀疑彻底打消，中也白玉般的耳朵变得通红，他为自己怀疑过小羊们感到羞愧。
那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们啊。
那些察觉到的不对也有了解释，大家是在给他准备惊喜呢。
中也哈哈两声：“开心！当然开心！”
只是有一点点心虚而已。
绝对不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怀疑过他们！这种怀疑伙伴的事情，太囧了啊！
“那个，我去帮忙。”说着，中也提步就要走。
“等一下，中也。”白濑微微凑近，银白色的短发占据了中也大部分的视线。
他笑道：“就让大家表现一下嘛，大家好久都没动手，都有点手生了。”
就让他们去吧，死掉更好。
几句话的功夫，战斗就已经结束。
柚杏从小坡上跳下来，双手背在身后，语调轻快。
她强势地挤走白濑，“中也，伸手手。”
中也不明所以地展开手掌，柚杏将一个遥控器放进他的手心。
“这是？”
省吾从一旁走来，“是烟花哦，宣布羊组织成立七周年的烟花。”
晶也慢悠悠地补充道：“也是中也加入的七周年哦。”
“诶？”中也惊讶，“是今天吗？”
柚杏神神秘秘地抿着唇笑，故意拉长了声音道：“当然——不是啦！”
“……诶诶诶诶诶？”中也震惊。
柚杏甜蜜蜜地抱住他的胳膊，如花似玉的小脸上展开一个可爱的笑容，“因为和中也在的每一天都是纪念日哦。”
中也因为她过于直白的话语有些害羞，“说什么啊，这种话……”
“可是我说的是实话诶。”柚杏歪着头，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炸毛的中也……好可爱。
省吾催促，“快快快，中也，按下看看吧。”
“可是，现在是白天啊。”中也依旧有些别扭，迟疑地说道。
“中也按下就知道了。”
手指落下，烟花升起，空中盛开出一朵血红，即使是在阳光明媚的白天，它仍然绽放出不俗的光彩，那红色与背后的蓝天相得益彰。
中也呆呆地仰起头，“好漂亮……”
烟花依旧放着，美丽的景象没有吸引小羊们一丝兴趣，他们看着。
那双钴蓝色眼眸重新释放出光芒，坚冰破碎，信赖重回。
中也再一次被小羊们牢牢禁锢。
中也并没有意识到不对，他的睫毛轻颤。
果然，那些梦都是假的，大家怎么会背叛呢。
是的，他想起来了。
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所有小羊都背叛他的梦。
一个他最信任的伙伴亲手将匕首插进他腹部的梦。
原来，只是梦啊。
看到中也被拖住，白濑向悬崖边走去，和悬崖下的人群遥遥相望，在中也看不见的地方，他无声说道：“欺侮「羊」者。”
嘴角勾起，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银色的眸子里翻滚着浓浓的恶意，手在脖子上轻轻划下。
“百倍——奉还。”
悬崖下的少年收敛了神色，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他将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
“中也，中也！小蛞蝓！小矮子！”
“哈，你这条青花鱼在这里做什么？”中也听到讨厌的声音，一脸不耐的样子走了过来。
他并没有看到，身后的小羊们的表情在一瞬间消失。
太宰治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兴冲冲地朝他挥着手，仿佛他们是多好的朋友。
“当然是带你去港l黑啊。”太宰治一脸理直气壮。
“就凭你身后这些杂鱼，也想和重力一战吗？”
中也身上泛起红光，如野兽般紧紧盯着悬崖下的黑西服。
“嘛嘛，不要这么凶啊。”太宰露出一个可以说是天真无邪的笑容，“兰堂的遗物还在港口Mafia呢。”
兰堂的遗物……
中也顿住了，脸上罕见地出现一种茫然。
悬崖上，一阵风呼呼吹过，眷恋地托起少年的发，几番缠绵，不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