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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宸王大婚 当古灵精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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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宸王府大喜的日子。
注定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宸王,要迎娶新娘子冲喜。
新房内,烛光摇曳,晃得窗上那对大红囍字更加鲜艳,红红火火的意头好生吉利。
前厅里的酒宴还在继续,吵吵嚷嚷地惹人心烦。
盖头下的沈轻歌竖着耳朵听了会,确定四下无人才小心翼翼地把红盖头给掀了,凤冠取下,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折折腾腾一整天,总算可以松快会儿。寻常人家的凤冠霞帔如何她不知,可这皇室的行头委实重的厉害,再加上一整天米水未尽,她真是又累又饿。
扫到桌子上有点心,她顾不上太多,赶忙捡起一块果腹。没想到味道奇佳,忍不住狼吞虎咽了好几块。
肚子填饱了,她开始琢磨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关于这位宸王,她闯荡江湖的时候,也听过一些传闻。
宸王是当今皇帝的第三子,生母是皇帝最宠爱的惠贵妃,可偏这慧贵妃命薄,生下宸王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皇帝悲伤不已,将满腔喜爱都转投在宸王身上。可没想到这宸王也是个命薄的,七岁的时候大病一场,差点一命呜呼。虽万幸捡回一条命,却都说他活不过二十五。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宸王渐渐长到了二十四岁,眼瞅着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是哪个给皇帝出了个馊主意,说民间有冲喜习俗,能改变人的命数。
沈轻歌对于这种迷信最是嗤之以鼻,要是冲喜能有用,要他们大夫有何用?
原本就算冲喜,堂堂宸王,也不可能娶她。毕竟他爹只是个八品的京城文散官,连实际职权都没有,她给宸王做妾都不配。
可偏有个杀千刀的相师说,京城适龄女子中,唯有她沈轻歌的八字与宸王最合。皇帝也是个没脑子的,竟然信了,一道圣旨,他们沈家就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可唯有他们沈家自己清楚,这宸王绝对是个镶了金边的臭狗屎,惹不起的烫手山芋。
爹爹说,不嫁,沈家只有死路一条,这是你的命,也是你的责任。
娘亲说,或许冲喜真的有用,那宸王也许是个不错的人。
哥哥说,宸王先天有疾,注定活不过二十五,所谓冲喜不过是个噱头,若宸王死了,他们沈家照样会大难临头,不如逃了,妹妹还有一线生机。
沈轻歌心知肚明,她若逃了,沈家必定满门获罪,她若嫁了,沈家才有一线生机。
她不信命,也不信宸王是个好人,她只信自己的本事。
就算不能让宸王长命百岁,只要助他活过二十五,他沈家就不至获罪。
刚刚拜天地的时候,她身边的男子步履轻浮,气息紊乱,走两步咳三下,确实不是长寿之状。
自然......应该......也就不能行圆房之举了吧?她只管给他好好看病,相安无事就好了。
只是......不知这宸王性情如何,好不好相处......
“咳咳......”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喘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来不及多想,赶忙戴好凤冠盖上盖头,重新端坐回喜床上,一颗心忍不住紧张得像打鼓。
“吱~呀~”房门被推开又合上。
“王爷,老奴还没为您和王妃行圆房礼呢!”房门被拍的啪啪响。
“退下,本王累了!”
一个又冷又厉的声音传来,吓得轻歌心肝儿一颤。
得,看来这宸王绝不是好相处的主儿。
显然这宸王虽然病弱,可威势尚存。门口很快便没了动静,只剩下男子踉跄走近的脚步声。
沈轻歌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里默默捏紧了早就准备好的银针,想着他若是敢图谋不轨,就先给他扎晕了再说!不过他本就命不久矣,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魏司宸瞥了眼桌上已经空了的点心盘子,嘴角沁了抹似有若无的笑。
看不出来这丫头瘦瘦小小的,还是个小吃货。
他踱步到床边坐下,也不掀盖头,长臂一揽,就将沈轻歌拥入了怀中。
沈轻歌又惊又急,试探地挣了两下没挣开,有些恼道:“王爷,您放开我!”
没想到他非但不放开,高大的身子还顺势压了过来,她被迫压在他身下。
“你不是他们给本王找的冲喜王妃吗?本王抱你怎么了?”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在她耳边清晰道。
“王爷......有什么话您起来......说,您压得我喘不过气了!”她不是害羞矫情,是真的喘不过来气,盖头糊在她脸上快把她闷死了。
魏司宸看她小嘴在盖头下急促地喘着,像条离了水的鱼儿,呼出的气息隔着盖头喷在他脸上,微微有些痒。
他于心不忍,微微侧身,将身子大部分重量挪开,伸手去解她腰间的丝绦。
“啊!!!你住手!不许乱摸!”感觉到腰间的丝绦被扯开,她又羞又气,偏身子被他牢牢箍住,别说拿银针扎晕他了,连动一动都难。
“他们说像本王这样的病秧子,要离你近一点才能活得久一点。”魏司宸继续好整以暇地解着她的衣裳,眼角的余光却是瞥着窗外。
沈轻歌毫无办法,只好说软话求饶:“王爷,您、您先别动手,咱、咱们才第一次见,好歹聊聊天,培养一下感情啊!”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喘,他手下不停,虚弱道:“本王自是不信什么冲喜的鬼话,但不能辜负了父皇的一片苦心,死前能春宵一刻,也不枉来这人世一遭。”
窗外檐廊上藏匿的身影轻轻翻身上了房顶,黑色面巾下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沈轻歌咬牙切齿的想,难怪是个短命鬼,身体都虚成什么鬼样子了,还惦记着春宵一刻,阎王不找你索命找谁!
刚才顾忌他的身体不敢动真格的,眼下顾不得许多了,她微微运起内力,左肘直击他腋下,同时右手捏住银针直逼他后顶穴。
魏司宸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有工夫傍身,差点被她扎中,眼疾手快,身形微微后撤,同时左手握住她捏针的手,右手再一次揽上她的腰。
盖头滑落,露出沈轻歌震惊不已的脸。
这绝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身手!
“你是谁?”望着眼前一身大红锦袍、身手不凡的英俊男子,沈轻歌沉声问道。
魏司宸轻轻一捏她的手腕,她手中的银针便不由自主地落了地,旋即他松开了手,还顺便帮她把头上的凤冠除下。语气带着几分失落、几分调侃道:“本王好心帮你去除沉重的凤冠霞帔,你却想着要本王性命,真是个恶毒的小女子。”
沈轻歌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脱掉的嫁衣,她的里衣确实整整齐齐。
但她不明白,为何此时的宸王与刚才的病秧子判若两人。
见对方没有敌意,她放松了警惕,试探地问:“您当真是宸王?”
魏司宸轻甩衣袖,叠于身后,傲然道:“如假包换!”
沈轻歌忍不住走的离他近一些细细打量,锦袍莽带,俊眉星目,确实贵气不凡,不是装得出来的。
“会看诊?”
“不会!”沈轻歌脱口而出,但迎上他冷厉的眸光,愣是拐个弯儿,讪讪道:“一点点。”
魏司宸眉头皱得更紧,他长得有那么可怕吗?只是让她帮忙看个诊,她怎么一副要哭的模样……怪招人心疼的。
他伸出手臂递到她面前,“诊脉。”
沈轻歌打心眼里抗拒,她总觉得眼前的男人深藏不露,可怕的很,本能地不想靠近。
“你很怕我?”
“怎么会?”沈轻歌立刻扬起甜甜的笑脸,谄媚道:“王爷玉树临风,英俊不凡,让人亲近还来不及呢,小的这就给您诊脉。”
她小心翼翼地摸上他的手腕,不由得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