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极夜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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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对超人的态度一直是好坏参半的，有非常多的人崇拜超人，也有很多人讨厌超人。
不过超人的脾气一直非常好，好到怀疑他到底是神还是圣人的好。
当然，超人是会生气的，只不过他生气的记录很多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集中在超人刚刚出现那几年，超人出现以后的十几年超人都有生气的情况。可随着时间，超人的搭档蝙蝠侠逐渐老去，超人的宿敌莱克斯卢瑟也逐渐老去，超人就很少有生气的情况了。
他更多的只是微笑着，不带有感情，只是作为脸上一个固定表情地微笑着。
他的搭档和宿敌年轻时，他年轻着，他的搭档和宿敌老了，他年轻着，他的搭档和宿敌老得快不能动了，他还是年轻着。
永远年轻的超人送别卢瑟的时候，卢瑟骂他，他就是靠寿命长才熬过他的。
“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活着啊，卢瑟。”超人坐在卢瑟的病床旁边的凳子上，不以为然：“你可以选择变成非人类，然后活下来继续对抗我啊。”
莱克斯瞪着他：“所以你才是怪物！你把人类当成猪一样圈养！”
超人脸上标准得可以当模板的微笑里终于露出一些真情实感来：“这种话你说了这么多年不累吗？把人类当成猪一样圈养？我可不会像人杀猪一样伤害人类。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人类寿命延长，科技发展，逐渐开始接触星际相关的事情，或许将来有一天人类就能做到和我一样了呢？”
“闭嘴！你这个氪星人！”卢瑟根本不领情，“你绝对，绝对……”
“……哈，莱克斯，都现在了，好歹对我说些好话吧。我也不会一直留在地球，一个强大的超人和一个永生的超人的不同……不用说我也明白的。”超人有些无奈地看着快死了态度还是很恶劣的宿敌。“我会想你的，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露出一个被恶心到的表情。
超人脸上的笑容又变回那个标准的微笑，站起身：“好啦，我该走了。……如果让你变成非人类活下来……”
“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不会和其他愚昧的人类一样，被你骗了一辈子！”
超人没有生气，依旧微笑地道：“骗一辈子就不算骗了，莱克斯。
反正……整个地球，人类中也就只有你发现了这个问题啊，不愧是我的宿敌，拥有十二级智慧的莱克斯卢瑟。”他的赞美真心实意。
“闭嘴！你这个垃圾氪星人！”卢瑟，临死前发现这种事情简直让他气到心梗，气到住院。整个地球不过是面前的氪星人的掌中之物，他所有的努力奋斗和敌对全都变成了笑话！
“……我也不想的，是你太聪明了，莱克斯。……唔……我说这句话说得我好像一个反派啊。不过这么有精神，应该能多活一些时间吧，你死了我会为你掉眼泪的，莱克斯。”
超人的话简直在疯狂挑衅莱克斯的神经，终于气得莱克斯抄起病床旁柜子上的杯子就丢向超人，被超人随手接住。
“真可惜你快死了，卢瑟。”超人对莱克斯的称呼又叫回卢瑟，“如果你变成非人类活下来继续和我作对我也不反对哦？但你会吗？人类至上主义的莱克斯·卢瑟？
嗯，说不定你也能让我再一次惊讶一回呢，莱克斯卢瑟？”
回应超人的是卢瑟的按铃。
几日后，莱克斯的葬礼，超人出席了。所有人都能看出氪星人脸上的欲言又止的悲伤。
过了不久，一次意外让布鲁斯也进入寿命倒计时。
超人守在他的搭档床边，低声问他的搭档：“布鲁斯……你愿意死后也成为我的……不，还是算了。你活着就一直在负担这么多，我不能你死后还给你添麻烦。抱歉，是我失言了。”
“你在想什么，克拉克？人死之后是没有后来的，让我休息吧。劳累一辈子，我可不想死后还要为你处理麻烦事。”布鲁斯·韦恩尽力用玩笑的口吻回答。
“……对，我也希望你可以拒绝我。无论你还是莱克斯，都一样。人类就是这样短暂又璀璨。和这个星球一样，美丽……又脆弱。”超人看着搭档因为年老而混浊起来的蓝眼睛，氪星蓝的眼睛里是布鲁斯看不懂的情绪。
“……克拉克，你会离开，对吗？”
“是的，我会离开。毕竟……总要留给后来人发挥空间嘛。一个永生的超人对地球可不是一件好事。”超人叹气，“别担心，宇宙很大的。”
“……”布鲁斯还是看着依旧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年轻的超人，“你……之前和卢瑟说了些什么？”
“……说了一些，我不想你们死的话。”超人回答，“我实在是太任性了是不是？明知道你们不可能会同意这种事情，却还是要问一问你们。被拒绝了也不甘心。”
“克拉克……”超人难过的神情几乎让布鲁斯要答应下匪夷所思的，死后也要陪伴他的说法了。
可他知道，这不过是在黄太阳下能够永生的氪星人对“失去”的不甘而已，超人迟早会失去的那些过于短暂的东西，也会一直失去。
“……布鲁斯，如果你就这样死了。我会一直记得你，会每到忌日为你落泪，然后庆幸。你短暂但伟大的一生……布鲁斯，真的，真的不可以死后也陪着我吗？”
超人说完又后悔：“不，还是不要了，你应该安息……”
“克拉克……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超人混乱的表现让布鲁斯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别告诉我你和雷肖古产生了什么交集？”
“不，当然没有。”超人非常真诚地回答。
“但是你确实有事情瞒着我。”布鲁斯很冷静，他是寿终正寝，又不是英年早逝，克拉克应该早就明白身为人类的他迟早一天会死。为什么还会这么……
“……布鲁斯，别追根究底，没什么好说的。我会很好，除了会想念你。”超人的神情让布鲁斯再次动摇起来，也让他更加怀疑。
“克拉克！”布鲁斯盯着超人，即使他已经年老，但他的目光依旧锐利。
“……如果你答应，答应死后也还在我身边，我就告诉你。”超人很坚定，坚定到氪星人脸上只有冷漠。
布鲁斯的心越发地发沉。
长久的沉默。
超人站起身：“抱歉，让你为难了，布鲁斯。我先走了。”
之后每日，超人还是会来，但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的搭档的情况每日愈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极夜之上
